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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承渊看着他，看了很久。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好。”沈安靠在窗框上，嘴角弯着。 风很大，但他不冷。厉承渊的外套披在肩上，很暖。 围剿前夕。三家联手，帝国塔，下周三。原著里这是厉承渊的末路。现在不是了。 他们知道时间，知道地点，知道陷阱。还知道一个林远，知道他妹妹被救回来之后流着泪说“谢谢”。 沈安想，原著里的厉承渊只有一个人，所以输了。现在的厉承渊不是一个人了。他有了很多人——有林远，有那些被收买的、被策反的、被感化的人。还有沈安。 沈安看着窗外的月亮。下周三，帝国塔。他要站在那个人旁边，不是帮他打架，是帮他稳住心态。不害怕的心态。
第96章 苏念的良心 决战前两天，沈安接到了一条消息。发件人是苏念，只有一行字：“下午三点，老地方咖啡厅。我一个人。有重要的事。” 沈安看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很久。上一次苏念约他“老地方咖啡厅”，桌子下面藏着录音笔。 那段录音差点毁了他和厉承渊的关系。沈安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回复。 厉承渊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扣手机的动作。“谁？” “苏念。约我见面。” 厉承渊的眉头皱了一下。“别去。” “她说有重要的事。一个人。” “上次她也说一个人。” 沈安想了想。“我去。但不一个人去。你送我到咖啡厅门口，在车里等。我坐靠窗的位置，你看得到我。如果有不对，你随时进来。” 厉承渊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好。” 下午三点，沈安准时到了咖啡厅。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厉承渊的车停在马路对面，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到里面，但沈安知道他在那里。 苏念迟到了五分钟。她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没有扎，散在肩上。 她走到咖啡厅门口，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来。沈安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 苏念瘦了很多。脸颊凹进去，颧骨凸出来，眼睛下面的青黑用粉底遮了一层但没遮住。 她以前穿风衣很好看，腰是腰，肩是肩，现在风衣挂在身上，像大了一号。 她走到沈安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双手握着放在桌上，手指绞在一起。 “你来了。”苏念的声音有点沙哑。 “你约我，我就来了。”沈安的语气跟上次一样平，但多了一丝观察。 他在看苏念的眼睛，看她的表情，看她的手指。手指在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苏念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顾言之变了。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 沈安没有说话。 苏念抬起头，眼眶红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很温柔，很体贴，做什么事都会跟我商量。” “现在他不跟我说话了，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地图和名单画来画去。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你不懂’。我给他送饭，他说‘放那里’。” 沈安端起美式喝了一口。苦的。 “他要杀厉承渊。”苏念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下周三，帝国塔。他联合了钱家和赵家，要在那里把厉承渊解决掉。他还说——”苏念的声音哽了一下，“还要杀你。” 沈安放下杯子，看着苏念。“你怎么知道？” “我偷看了他的笔记本。他不在家的时候，我进了书房。” 苏念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没擦干净。“我看到你的名字写在一张纸上，画了红圈。旁边写着‘处理’。” 沈安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那你为什么来告诉我？” 苏念的眼泪止不住了，一滴一滴地掉在桌面上。咖啡厅的服务员看了过来，沈安朝服务员摇了摇头，示意没事。服务员走了。 “因为我也是被利用的那个人。”苏念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哭腔很重。 “我是他的工具人，他从来没有真的喜欢过我。他喜欢的是‘苏念’这个身份——S级Omega，顾家需要的人。不是我。” 沈安把纸巾盒推到她面前。苏念抽了几张，捂在眼睛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沈安等她哭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念从纸巾后面露出眼睛，红红的，肿肿的。“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再帮他了。我帮了他太多，绑架你那次，我帮你约你出来，录音笔是我放的。” “我知道他在利用我，但我还是做了。因为我以为他只是太想赢，以为他赢了就会变回以前那个他。”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不会变回去的。他只会越来越远。” 沈安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苏念哭，看着她的眼泪把纸巾浸透，看着她的肩膀从剧烈抖动变成轻轻抽泣。 他想起原著里苏念的结局——她跟顾言之在一起了，幸福美满，HE。那行字写得很轻巧，好像一个人的幸福可以建立在对另一个人的利用之上。 “苏念。”沈安开口了。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 “你爸妈知道顾言之做的事吗？” 苏念愣了一下。“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们。” “你应该告诉他们。”沈安的语气很平，不是指责，不是建议，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一个人扛不住。你需要有人帮你。” 苏念的嘴唇在抖。“我爸妈会担心……” “他们已经在担心了。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苏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沈安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压在咖啡杯下面。“这杯我请。” 苏念抬起头。“沈安，你不恨我吗？” 沈安想了想。“恨过。但恨你没什么用。你是被人骗了，不是坏人。” 苏念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沈安看着她，叹了口气。“苏念，你是个好人。只是选错了人。下次选人的时候，看清楚一点。” 他说完，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还有，谢谢你告诉我。” 沈安走出咖啡厅，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他眯着眼睛，走到马路对面，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厉承渊看着他。 “她说什么了？” “顾言之要杀你。下周三国塔。还要杀我。”沈安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说她不想再帮他了。” 厉承渊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你信她？” 沈安想了想。“信。她没有说谎。” 厉承渊没有追问。他发动车，驶出停车位。 “厉承渊。” “嗯。” “苏念以前帮顾言之绑架我，帮顾言之录音，做了很多错事。但她今天来了。她知道顾言之要杀你，要来告诉我。” “她怕顾言之知道，怕得要死，手一直在抖。但她还是来了。”沈安看着窗外，街道两边的梧桐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人都会犯错。有的人错了不回头，有的人错了会回头。苏念回头了。”
第97章 救还是不救 厉承渊伸出一只手，握住沈安放在膝盖上的手。 “嗯。她回头了。” 沈安靠回座椅，嘴角弯了一下。“下周三之前，她应该会离开顾言之。你觉得呢？” “应该。” “那就好。” 车开过咖啡厅门口的时候，沈安往里面看了一眼。苏念还坐在那个位置，低着头，面前的纸巾堆成了一座小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浅灰色的风衣在光里变成了淡金色。 沈安收回目光，靠回座椅。他想起原著里苏念的结局——幸福美满的HE。 现在那个结局大概也要改了。不是坏人逼她改的，是她自己选的。 苏念走后，沈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电视没开，落地灯也没开，客厅里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把家具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厉承渊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碗碟碰撞的声音很清脆。沈安听着那些声音，脑子里在转一个念头——原著里顾言之会死在帝国塔。 怎么死的？被厉承渊的最后一击震碎了腺体，从塔顶坠落。原著写得很悲壮，“顾言之倒在血泊中，苏念抱着他的身体哭到失声”。 但沈安现在想起来，那不是悲壮，那是剧情需要。主角必须赢，反派必须输。输就是死。 厉承渊洗完碗，擦着手走出来。看到沈安坐在黑暗里，他开了落地灯。橘黄色的光一下子填满了半个客厅。 “想什么？”厉承渊在他旁边坐下。 沈安没有拐弯抹角。“原著里顾言之会死在帝国塔。我们要不要救他？” 厉承渊的手停在膝盖上，挑眉看着他。“你想救？” “他不是好人，但也不至于死。”沈安的语气很平，像在分析一道题。 “他利用过很多人——苏念、我、林远。他策划了绑架，策划了车祸，策划了下周的围剿。”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够判好几次。但他没有杀过人。他手下的人也没有。顾言之这个人坏，但没有坏到该死的地步。” 厉承渊没有说话。 “而且苏念会伤心。”沈安补了一句，“她刚回头。如果顾言之死了，她可能会跟着掉下去。” 厉承渊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灯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沈安知道他在计算。 计算救顾言之的成本和风险，计算这个人值不值得救，计算救了之后会不会留下后患。 “你想救就救。”厉承渊最后说，“我无所谓。但是——” “如果他以后再来找麻烦，那就让他再也不能找麻烦。”沈安接上了他的话。 厉承渊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沈安没见过的神色。不是惊讶，是审视——像在重新认识一个人。 “你变狠了。”厉承渊说。 沈安没躲他的目光。“跟你学的。” 厉承渊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伸出手揉沈安的头发。“不是跟我学的。你本来就这样。之前是懒得用。” 沈安没有躲，任他揉。头发被揉乱了，他拨了拨。 “那说定了。帝国塔，别让他死。但要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怎么叫翻不了身？” 沈安想了想。“让他失去Alpha能力。他对权力的欲望、对赢的执念，都建立在他是个S级Alpha这个前提上。如果他变成普通人，他就没有资本再折腾了。” 厉承渊看着沈安，看了几秒。“你知道失去Alpha能力意味着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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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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