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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注/入的那一刻。 沈安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血/管里炸/开了。 冷杉味不是涌/进来的,是有生命的,像藤/蔓,沿着血/管_攀/爬,从后/颈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四/肢。 每经过一处,那里的白/茶味就被点/燃,两种味道纠/缠在一起。 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 浪花翻/滚,漩涡/旋转。 最后平/静下来的时候,已经/分/不/清哪一/滴是冷/杉,哪一滴是白茶。 沈安的眼泪滑了下来。 不是疼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从骨头里往外涌的、压都压不住的生理反应。 身体在告诉他——成了。 你跟这个人绑在一起了。 不是临时标记那种随时可以解绑的“绑”,是真正意义上的、一辈子都分不开的“绑”。 就算以后有人给他做手术消除标记,冷杉味也会永远留在他的记忆里,留在他的血液里,留在他每一个细胞的深处。 厉承渊的嘴唇从他后颈上移开,但手臂没有松,甚至还紧了一点。 他把脸埋在沈安的颈窝里,鼻尖贴着他的腺体。 新添的牙印还在渗血,血的味道混在冷杉和白茶里。 “疼吗?”厉承渊的声音哑了。 沈安没有回答。他的手从床单上松开,摸索着找到厉承渊的手,握住了。手指还抖着,但握得很紧。 “你哭什么?”厉承渊问。 沈安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没哭。信息素呛的。” 厉承渊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两个人挤在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被子只有一条,盖住了沈安,盖不住厉承渊。 他半边身子露在外面,大衣也没有脱,左肩的伤口裂开了,血从绷带里渗出来,把黑色大衣染得更黑。 沈安的手从他指缝间滑出来,摸到他的左肩,摸到那片湿痕,手指停了一下。 “你肩膀流血了。” “不流了。” “骗人。” “嗯,骗人。” 沈安的手指收回来,重新握住厉承渊的手。 “帝国塔那边……” “林远在收尾。” “你跑了,他们怎么办?” “他们能处理。” 沈安沉默了一会儿。 易感期的浪潮退下去了,冷杉味和白茶味在他体内安静地共存。 像两条并行的河流,不交汇,不分离,就是并排躺着。 你流你的,我流我的,但你知道旁边那条河一直在。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往下沉,沉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话。 “厉承渊。” “嗯。”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厉承渊的手指顿了一下。 沈安的声音含混,像隔了一床被子。 “完全标记了。我标记了你。不是光你标记我,是我也标记了你。” “我的信息素在你体内,你以后也闻得到白茶味。你是我的人了。” 厉承渊低下头,看着沈安半闭的眼睛。“你刚才说,‘完全标记会疼’。你怕疼,但你让我咬。为什么?” 沈安没有回答。他睡着了,呼吸变得又轻又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嘴角有一点弯,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还是睡过去之前就在弯着。 厉承渊看着他的睡脸,看了很久。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照在沈安脸上,照在他干的泪痕上。 厉承渊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那两道痕迹。 “沈安。”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 窗外帝国塔的灯光最后灭了一盏。夜色彻底沉了下来。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厉承渊没有睡,他靠在床头,沈安靠在他怀里,一条被子盖住了两个人。 他闻到了白茶味。不是从沈安的腺体里散出来的,是从自己身体里冒出来的。 沈安的信息素留在了他体内,像一枚印章,刻在最深的地方。 厉承渊的嘴角动了。沈安说得对,他被标记了。心甘情愿的。
第105章 融合之力 沈安是被冷杉味唤醒的。不是从外面飘进来的,是从自己体内泛上来的。 像一杯泡了太久的热茶,茶叶的苦涩已经渗进了水的每一寸,分不清哪一口是茶,哪一口是水。 他睁开眼睛,入目是厉承渊的下巴。他靠在厉承渊的胸口,后脑勺抵着他的锁骨,整个人缩在他大衣里。 厉承渊的手搭在他腰侧,手指松松地环着,没有用力,但也没有放开。 醒了?厉承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通宵未睡的沙哑。 沈安从他怀里坐起来,被子滑下去,冷空气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不抖了,掌心不烫了,易感期烧起来的热度退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觉得自己比平时还要清醒,像一台被重新启动的电脑,所有程序都跑得更顺了。 几点了? 凌晨四点。帝国塔那边已经收尾了。林远带人清场,钱家和赵家的人分批送走了。 你怎么知道?你一直在这里,没回去。 林远刚发消息了。 沈安看着他。厉承渊靠在床头,大衣没脱,左肩的绷带换了新的,白色,很新,缠得整齐。 他自己一个人换的,用嘴咬着绷带的一端,右手缠左手,从沈安睡着到现在,他没有合过眼。 你一直没睡?怕你烧起来。 沈安伸出手贴上厉承渊的额头,凉的,不烫。他的手指从额头滑到太阳穴,又收回来了。 他想说你睡一会儿,帝国塔的事不急,想说林远能处理,想说你的伤不能再熬了。这些话转了几个圈,又从喉咙里咽回去了。 因为他知道,厉承渊不会睡,在确认沈安彻底没事之前,他不会闭眼。 沈安,厉承渊忽然开口了。 嗯? 你现在在哪? 沈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不用眼睛看。你感觉一下我在哪。 沈安闭上眼睛。冷杉味从身体里泛上来,像一条看不见的线,一头系在他心上,一头甩出去,穿过墙壁,穿过走廊,穿过了好几层楼的阻隔。 他感觉到了厉承渊的位置。很近,就在他旁边。 不对,那是身体的位置,他能感觉到的比位置更多——厉承渊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左肩的绷带下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不是沈安在疼,是他感觉到了厉承渊的疼。 你的左肩,是不是还在渗血? 厉承渊的目光变了。你怎么知道? 感觉到了。不是猜的。 厉承渊伸出手握住沈安的手腕,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沈安的掌心里什么痕迹都没有,没有伤疤,没有红印,但他知道厉承渊左肩在疼。 那种“知道”不是推理,不是观察,是身体里的冷杉味告诉他的。 厉承渊的信息素还多了一种功能——传递感知。 不只是带着味道,还带着情绪,带着身体的细微变化,带着距离和方向,像一个内置的GPS,把两个人的信息素连在了一起。 沈安睁开眼睛,你试试,你闭上眼睛,感觉我在哪。 厉承渊闭上眼睛。 沈安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皮微微颤动,睫毛抖了几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了。手抬起来精准地按在沈安的胸口,掌心贴着心口的位置。 这里,你的心跳比平时快。白茶味从这里往外扩散。比昨天浓了,跟冷杉混在一起。 沈安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下来。原著里没有这个能力。 完全标记之后,原著里的描述只有一句话沈安的信息素稳定了,没有再出现波动。 你写过的。你说原著里没有写,完全标记之后两个人会产生这种联系。这是剧情之外的东西。 厉承渊睁开眼睛,看着沈安。剧情之外。 对。原著里没有的,世界意志管不到。修正力再强,也修不了不存在于原著里的东西。 厉承渊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沈安拉进怀里。 沈安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但不是紧张,是一种沈安说不清的、像是期待又像是笃定的节奏。 那我们用它来打破剧情。 沈安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已经退了,窗外是凌晨最深的夜色,帝国塔的灯全灭了,远处天际线有一线很浅的灰蓝色。天快亮了。 沈安坐回通讯器前。左手握着通讯器,右手翻开剧情本。 他的手指不再抖了,呼吸不乱了,太阳穴不跳了,易感期来的时候那种浑身被火烧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不是喝咖啡的那种醒,是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抖掉一身水珠,踩在实地上。 他知道自己在哪,知道厉承渊在哪,知道帝国塔里还有哪些人没撤干净。 知道钱家的领头人还没松口,知道赵家的人在地下停车场等着谈判。 他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不是原著写的,不是剧情本上记的,是信息素告诉他的。 冷杉味在他体内像一座雷达,把方圆几百米内所有带着敌意的信息素信号都反馈回来。 不是具体的画面,是一些忽明忽暗的光点。 有些光点亮,有些光点暗,亮的那些靠得近,暗的那些在远处游移。 沈安按住通讯器上的通话键。林远。 通讯器对面传来林远的声音,带着疲惫,但很警觉。沈哥? 钱家的领头人在负一层停车场,B区第三根柱子后面,他手里没有武器,但大衣内袋里有一把折叠刀。 赵家的人在正门外面,十六个人,不是来打架的,是想谈判。 你让厉爷的人别挡着,放两个人进来。 对面沉默了两秒。好。你怎么知道的? 沈安没有回答。他松开通话键,转过头看着厉承渊。 厉承渊站在他身后,左手搭在椅背上,右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那本翻开的剧情本上。 沈安,你刚才说的那些剧情本上没有。 沈安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本子,翻开的这一页写的是帝国塔之战收尾,原著里只有一行字“厉承渊败了,顾言之胜”。 没有钱家领头人躲在柱子后面,没有赵家要谈判,没有地下停车场的折叠刀。这些信息是他从信息素里提取的。 他抬起头看着厉承渊。这是新能力。不是原著里的,是完全标记之后长出来的,是冷杉和白茶混在一起产生的。 像是两种化学试剂倒进同一个烧杯,反应之后生成了第三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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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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