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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他叫了一声,声音有些低。 “嗯?”安琼岚摘下墨镜,侧头看他:“怎么不去游?怕水?” “不是。”安承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就是想坐会儿。” 安琼岚看着他。 十八岁的少年脸上已经轮廓分明,眉眼继承了生母的秀气,但气质更沉稳,有种超越年龄的稳重感。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线条清晰,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她看了他几秒,忽然开口:“小承,你跟小易......是不是吵架了?” 安承的身体顿了一下。 很细微的反应,如果不是安琼岚一直盯着他,几乎察觉不到。 他的手指在躺椅扶手上轻轻蜷了一下,然后松开。 “......没有。”他说:“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安琼岚重新戴上墨镜,看向海面上那个还在游泳的身影:“你们俩最近有点怪怪的。” “没有怪。”安承说,语气依然平稳:“可能是......我们都长大了。” 长大了。 所以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毫无顾忌地牵手、拥抱、睡同一张床。 所以要保持适当的距离,要有成年人的分寸感。 这个理由很合理,很自然,几乎是所有家庭里兄弟姐妹成长的必经阶段。 但安琼岚不信。 她是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 从八岁到十八岁,从六岁到快十七岁。 她见过安承小时候固执地要给安易穿鞋的样子,见过他半夜爬起来给安易倒水的样子,见过他在因为别人抢安易而跟人打架的样子。 小承对小易的照顾,从来都不是所谓的“因为你是弟弟所以我必须照顾你”的责任,而是“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的珍视,是因为这个人。 那种珍视,不会因为长大就轻易改变。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她扭头,透过墨镜盯着安承的侧脸。 少年正看着海面,眼神追随着那个在浪花中浮沉的身影。 那眼神太过专注,专注得近乎......虔诚。 安琼岚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直起身。 不可能吧? 她笑了一下,在心里否定自己荒唐的猜测。 小承对小易......怎么可能呢?他们是兄弟啊,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法律上是,感情上更是。 一定是她想多了,被最近两个孩子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影响了判断。 她摇摇头,重新靠回躺椅。 但眉头却越皱越紧。 --
第490章 穿进异种战争文的第十八天 接下来的几天,安琼岚越想越不放心,开始暗中观察。 她是个成功的商人,最擅长的就是捕捉细节、分析信息、做出判断。 而现在,她把这份能力用在了观察自己的孩子上。 第二天,他们去潜水。 安易对水下世界很有兴趣。 他之前就学过潜水,也考了证,下水后像条鱼一样自如。 安承也学得很认真——或者说,他表现得很认真。 但安琼岚注意到,安承每隔几秒就要转头确认安易的位置。 下水后更明显。 海底是另一个世界。 珊瑚丛色彩斑斓,鱼群如银色的云朵般游过。 安易游得很专注,会停下来观察某处珊瑚的形态,还会追着一只海龟游一小段。 而安承...... 他几乎没怎么看周围的景色。 他的视线,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安易身上。 安易游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安易停下,他也停下。 安易转身,他也调整方向。 安琼岚在旁边看着,心里那点疑虑越来越重。 后来,他们去逛当地的市场。 那是海祁市老城区的一条巷子,挤满了摊位。 卖海鲜的,卖水果的,还有卖手工艺品的,椰雕、贝壳风铃、珍珠项链...... 巷子里人声鼎沸,游客和本地人摩肩接踵。 安承很自然地走在安易身侧。 他用手臂虚虚护着安易,呈现一个保护的姿态,隔开拥挤的人流。 整个过程自然得像是呼吸。 只要安易在某个摊位前多停留一会儿,多看某样东西几眼,安承就会默默买下来。 一个椰雕小鱼,一本当地风光的明信片...... 安易接过那个椰雕小鱼时,抬头看了安承一眼:“谢谢哥。” 又是谢谢。 安琼岚敏锐的注意到,安承听到这话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转瞬即逝,但安琼岚捕捉到了——他不开心,不满足,他压抑而失落。 她忽然想起,安易房间里那些小摆件、书签、模型......大半都是这么来的。 十年间,只要安易多看某样东西几眼,安承就会默默买下来。 和以前不同,现在,“谢谢”成了标配,甚至不会收下。 晚上,他们在别墅的露台烧烤。 露台面向大海,夜色中的海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灯塔的光每隔几秒扫过,在浪尖上留下短暂的光痕。 海风带着凉意吹来,驱散了白天的暑热。 安承负责烤,安易在旁边帮他递调料。 炭火在烤架下噼啪作响,海鲜在铁架上滋滋冒油,香气混合着炭火的焦香弥漫开来。 安承很认真地翻动着肉串,刷油,撒调料,安易就站在他身侧,偶尔会听安承说一句话。 很温馨的画面。 暖黄的串灯在头顶摇曳,炭火的红光映在两个人脸上,海浪声是恒定的背景音。 但安琼岚注意到一个细节。 整个烧烤过程中,安承几乎没有看安易的眼睛。 他的视线落在烤架上、调料瓶上、远处的海面上、手里的夹子上......就是很少落在安易脸上。而当安易转身时,安承会抬起眼,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被灯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看着他那截从T恤领口露出的白皙后颈。 那种眼神...... 深沉得让人心惊。 不是哥哥看弟弟的眼神。 不是亲人之间的关爱。 那里面有太多安琼岚不敢仔细分辨的东西——渴望、克制、痛苦、还有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意。 安琼岚放下手里的椰汁杯,玻璃杯底碰在藤编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是吧?! 她心里那个不可能的猜测,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清晰,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 吃过烧烤,各自回房休息。 安琼岚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窗外的海浪声规律地起伏,像某种沉重的呼吸。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几天的观察——安承看安易的眼神,安易刻意保持的距离,那些“谢谢”,那些回避的视线...... 她干脆起身,披了件外套,打算出去走走,吹吹海风,理理思绪。 别墅的一楼客厅还亮着一盏小夜灯。 她轻轻走下楼梯,穿过客厅,推开通往庭院的门。 然后她就看见了。 安易和安承坐在庭院角落的藤椅上,背对着她,面朝大海。 两张椅子离得不远不近,中间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 夜灯的光从屋里漏出来,勉强勾勒出他们的轮廓。 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海浪声太大,风声也大。 她只看到安承的侧脸——他在说话,声音很低,语速很慢。 安易静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然后,安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回过头来。 他的眼睛在夜色中依然很亮,像盛着月光。 “妈,还没睡吗?”他问。 安琼岚心里一跳,但面上保持着自然:“嗯,出来走走。” 安易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他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和深色短裤,看起来很放松。 “晚上风大,别待太久。”他说,语气温和:“早点休息。” “好。”安琼岚点头。 安易对她笑了笑,然后转身,朝屋里走去。 他的步子很轻,很快消失在门后。 庭院里只剩下安承,还坐在那张藤椅上,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安琼岚站在那里,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 她听不到他们刚才说了什么,但空气里残留着某种压抑的气息。 她走到安承身边,刚想开口—— 然后她看见了。 安承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藤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小承?”安琼岚轻声唤他。 安承抬起头。 看到安琼岚,他愣了一下,眼睛在夜色中有些湿润的反光。 “妈?”他的声音有些哑。 安琼岚看清了他的脸。 他在哭。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从眼眶溢出,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滴在T恤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很平静,只有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痛苦——那种压抑的、无声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痛苦。 安琼岚突然咽回了所有想问的话。
第491章 穿进异种战争文的第十九天 安琼岚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已经比她高的少年,这个从小就不爱哭的、总是沉稳克制的孩子,此刻泪流满面却依然努力保持着平静的样子。 她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那天晚上,安琼岚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规律的海浪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安承流泪的脸。 小承对小易的感情......变了。 不是兄弟之情。 是...... 她坐起身,打开床头灯。 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像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作为母亲,她本能地希望孩子走一条“正常”的路,少些波折,多些顺遂。 她不在乎同性恋,这个不算什么问题。 但他们在法律上是兄弟,在社会认知里是兄弟,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兄弟。 这条路太难走了,要承受的目光、非议、压力......她不敢想。 而且,看今天的情况,小易应该是知道了,然后......拒绝了。 而小承,很痛苦。 她该怎么办呢? 阻止?装作不知道?还是...... 她不知道。 -- 安承已经没思绪去思考母亲是否已经察觉到他的秘密。 他正躺在床上,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戴着耳机,一遍遍地听着手机里的录音。 那是刚才他偷偷录下的。 当时他们坐在庭院里,海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安易靠在藤椅上,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回谁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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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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