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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外,残荷映着清冷的月光,廊下悬着的灯笼透出朦胧暖光,在水面投下破碎摇曳的光影。 暖阁内,冰盆冒出浓浓白烟,驱散了夏日得暑气。 戈涟只着一身玄色暗纹常服,襟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温润的白玉酒杯,目光却如同实质,牢牢缠绕在几步之外临窗而立的身影上。 安易背对着他,身上亦是一件素雅的月白云纹常服,更衬得身形清瘦挺拔。 他微微仰着头,望着窗外水面上那轮破碎又重圆的冷月,侧脸在灯影下勾勒出清隽而略显疏冷的线条。 “在看什么?”戈涟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安易没有回头,声音清泠如玉石相击:“看月。” 戈涟低笑一声,放下酒杯,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地走近。 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酒气、皮革与强势男性气息的热浪瞬间将安易包裹。他停在安易身后,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清冽如雪松般的微凉气息。 “月有什么好看?”戈涟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安易的耳廓响起,灼热的气息拂过那敏感的耳垂,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不如看我?” 安易笑笑,回身拍开他:“给我倒杯水来。” “好~”戈涟胸腔震动发出低沉的笑声。 从桌子上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将杯子递给安易,然后伸出手臂,从后面环住了安易劲瘦的腰身,将下巴抵在安易微凉的发顶,贪婪地嗅着他发间清冽的冷香。 安易的手中的水杯差点被他晃得倒出来。 他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戈涟的手臂箍得更紧。 “放手。”安易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这人怎么这么黏人啊。 “不放。”戈涟的回答斩钉截铁,带着蛮横和一丝孩子气的执拗。 他收紧了手臂,将安易更紧地嵌入怀中,温热的唇瓣有意无意地擦过安易冰凉的耳廓:“安君衡......我是你什么人?”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和不容置疑的宣告:“安易,你认命吧。我这个人,归你所有。你这个人,归我所有。你逃不掉了。” 暖阁内,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爆开一朵灯花。 光影摇曳,将两人紧密相贴的身影拉长,投在绘着水墨山水的屏风上,纠缠成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安易轻叹一声:“我知道。” 戈涟低头在他的头顶亲吻,然后将安易打横抱起。安易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攀住戈涟的脖颈。 戈涟抱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张软榻,动作间带着一种攻城略地般的悍然气势。 他将安易轻轻放在柔软的皮毛上,那清冷如玉的身体陷在纯白与玄黑交织的底色里,构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他俯身,双手撑在安易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安君衡......”戈涟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滚烫的渴望,如同燎原的烈火,终于落下,彻底封缄了安易的唇舌。 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而是撬开那微凉的唇齿,长驱直入,疯狂地攫取着属于安易的、清冽又惑人的气息,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吸吮出来。 安易脑中一片空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指尖深深陷入戈涟坚实的臂膀。 衣衫在混乱与炽热中凌乱滑落。月色、灯影、屏风上晃动纠缠的身影,低沉的喘息与破碎的呜咽交织在一起。 窗外,冷月无声。 --
第48章 穿进权谋文的第二十六天(完) 一年半后。 隆冬。 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低低压在宫城巍峨的宫阙之上,仿佛随时会倾塌下来。 凛冽的朔风如同裹着冰碴的刀子,呼啸着刮过空旷的广场,卷起地上残留的、早已被践踏成灰黑色的纸钱碎屑。 丧钟的余音,还在皇城的每一个角落低沉地回荡,久久不散。 二十七响,帝王崩殂。 太和殿。 虚岁十四岁的太子,被裹在一身明黄色龙袍里。 他被安置在巨大的蟠龙金漆御座上,脸颊苍白如纸,嘴唇紧紧抿着,努力想维持住一个帝王应有的威仪。 阶下,百官按品秩鹄立,垂首屏息,鸦雀无声。 大太监手持遗诏,立于御座之侧,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皇太子承稷,仁孝天植,睿智夙成,宜嗣皇帝位......特命内阁首辅安易、骠骑大将军戈涟,尽心辅弼,赞理庶政......内外文武群臣,其协心辅佐,保乂冲人......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臣等谨遵大行皇帝遗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齐跪伏于冰冷的金砖之上,额头触地。 小皇帝眼光明亮,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红晕,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宽大龙袍的袖口,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眼神流转,看到了在文官最前方的安易。 小皇帝紧绷的身体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丝,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脊背,用稚嫩的声音,努力模仿着记忆中父皇的语气: “众卿平身。” “谢万岁!” 百官起身,垂手肃立。 与原著轨迹截然不同。 戈涟并无染指龙椅的野心,太子亦在安易的护持下安然活过死劫,如今正位大宝。 江南的隐患被扼杀于萌芽,动乱未曾燎原,四海承平,曙光初现。 安易眼帘微抬,目光掠过御座上那抹明黄身影,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掠过他的眼底深处。 愿此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 “安首辅!戈堂兄!请留步!” 听到身后的声音,安易与戈涟的步伐几乎同时一顿,默契地侧身望去。 只见韶丽郡主在两名侍女的陪同下,正从回廊的阴影里快步走出。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宫装,外罩银狐裘斗篷,乌发间只簪着一支素银步摇,显然是因国丧而刻意简素。 然而,这身素服却丝毫未能掩盖她惊人的容色。眉如远山,眸若秋水,肌肤胜雪,只是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安易身上,那眼神极其复杂。 随即,她的视线转向戈涟,那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她的目光在戈涟脸上停留片刻,又飞快地扫过他与安易之间那过于靠近、远超正常同僚的距离,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果然......朝堂上的传言不是空穴来风,关于首辅和骠骑将军的事虽无人在明面上讲,但私下里已然传得沸沸扬扬。 而这二人也没有遮掩得意思。 “我当堂兄是为何......原来如此。” 安易:...... 戈涟:...... “安首辅,堂兄。” 韶丽郡主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宫礼,声音清越婉转:“国丧期间,本不该叨扰。然......故人久别,乍逢大变,心中戚戚,见二位辅弼重臣,方觉心安些许。” 戈涟摸了摸鼻子,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韶丽郡主看向安易和看向自己时那玩味的笑容,一股尴尬涌上心头。 不过......戈涟心底随即又涌起一股蛮横的得意:管你怎么看,安君衡就是与我相配! 安易神色不变,微微颔首还礼:“郡主节哀。陛下英灵在上,必佑我大胤江山永固,郡主亦当保重贵体。” 韶丽郡主抬起眼帘,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直视着安易,又瞟了一眼旁边脸色黑沉的戈涟,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意味深长的浅笑:“多谢安首辅关怀。安首辅清减了,想必是操劳国事,殚精竭虑所致。江山社稷系于首辅一身,还望......珍重自身。” 她的话语温柔关切,她微微一顿,目光状似不经意地再次掠过戈涟那冷硬如铁的面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幽微:“只是......这偌大宫苑,物是人非。有些故人旧事,虽已尘封,然睹物思人,难免唏嘘。首辅大人......” 安易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额角冒出了冷汗。 这韶丽郡主想干什么?他记得原主和她没有感情吧?! 他清晰地感受到身侧戈涟的气息骤然变得酸意十足,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韶丽!” 戈涟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安易嘴角抽搐:“郡主,旧事已矣。国丧当前,当以国事为重。安某职责所在,不敢懈怠,先行告退。” 说完转身就走,戈涟站在原地,并未立刻跟上安易。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墨色眼眸,死死地钉在韶丽郡主的脸上。 韶丽郡主毫不畏惧地迎上戈涟那几乎能杀人的目光,唇边的笑意反而加深了,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挑衅。 戈涟皱起眉头,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韶丽郡主,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猛地转身,朝服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大步流星地朝着安易离去的方向追去。 韶丽郡主独自站在原地,望着那两道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宫道深处的身影。 脸上的笑容渐渐失控,实在忍不住用手帕捂住了嘴。 “我不合适?”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一点兴奋:“堂兄啊堂兄,你便合适么?” 她拢了拢斗篷,转身离去:“真有意思。” 她哼笑一声:“若是如此才来搅和我的婚事,一定要膈应膈应他才行!我可不是好惹的!” 穿进权谋文(番外) 时值深冬,京郊别院。 鹅毛般的雪片无声飘落,将天地染成一片纯净的银白。 远离了皇城的喧嚣,这座属于安易的私人别院仿佛世外桃源,静谧得只能听见雪落树枝的簌簌轻响。 暖阁内,地龙烧得极旺,融融暖意驱散了窗外凛冽的寒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静气的香薰气息,与一旁红泥小炉上温着的梅子酒的清甜气息交织在一起,氤氲出令人昏昏欲睡的安逸。 安易只着一身月白色的素软缎常服,外罩一件青灰色狐裘薄毯,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 他手中捧着一卷书籍,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偏头望着窗外庭院中那几株被积雪压弯了枝头的红梅。 清隽的侧脸在温暖灯烛的映照下,少了几分朝堂之上的清冷威仪,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与疏懒。 长长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戈涟推门进来时,带进一丝外面的寒气。 他刚练完枪,只随意穿了件玄色窄袖劲装,未系腰带,襟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结实的胸膛和一小片汗湿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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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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