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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想把这个玩意儿吞了,但它又不敢和安易抢。 只能无能狂怒。 巨大的尾巴在湖里“啪嗒啪嗒”地拍打着,溅起浪花,然后它转过身,慢吞吞地爬回了对岸的岩石上,重新趴下,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但那双眼睛,偶尔还会睁开一条缝,偷偷看向湖边那个坐在岩石上的身影。 安易没有管这些。 他已经重新闭上眼睛,神识再次探入缝隙族的身体,继续那场漫长而复杂的解析。 -- 安易和缝隙族的研究进行得如火如荼,打得火热。 而在地球,安承彻夜未眠。 他躺在床上,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晃动的影子。 那些影子随着夜风的吹拂轻轻摇曳,像水底的波纹,像不安的心绪。 他睁着眼睛,看着那片模糊的光影,一动不动。 身体很疲惫——连续几天的失眠让他的眼眶深陷,眼下泛着青黑,太阳穴处传来隐隐的钝痛。 但大脑却异常清醒,清醒到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声音,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清晰得令人难过。 白天看到的那一幕。 安易和林一朵并肩走在路上,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边,斑驳的光影跳跃。 林一朵笑得那么开心,脸颊上的酒窝深深陷进去,而安易...... 安易走在她身边,微微侧着头,在听她说话,他的眼神那么温和,唇角微微上扬,那种纵容的、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是安承无比熟悉的——过去十年里,每当他做了什么傻事、说了什么傻话,安易就会这样看他。 可这一次,那个笑容不是给他的。 是给林一朵的。 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实在刺眼! 然后是他自己的影子。 躲在阴影里,像个卑劣的偷窥者,像个见不得光的小丑,只敢远远地看着,连上前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明明他才是和安易一起生活了十年的人,明明他才是那个从小照顾安易、保护安易、把安易放在心尖上的人。 可为什么,站在安易身边的人,不能是他? 为什么不能是他? 凭什么不能是他?! 为什么他只能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他的小易和别人谈笑风生,看着他的小易对别人露出温柔的笑容,看着他的小易......一点点从他身边走远? 不。
第500章 穿进异种战争文的第二十八天 安承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积压的滞涩感随着呼吸微微松动。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从他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安易,从那个六岁的孩子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用那双漂亮得像琉璃的眼睛看着他时起,从他固执地要安易叫他“哥哥”起—— 他就注定要和安易纠缠一生。 他的视线,他的心跳,他的喜怒哀乐,他所有的未来规划,都早已和那个叫做安易的少年绑在了一起。 像两株共生的藤蔓,从根茎处就缠绕在一起,要想分离,除非把彼此都撕扯得鲜血淋漓。 他不能,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的心上人投向别人的怀抱。 安承眼底一片坚决,摒弃了所有的犹豫、挣扎和自我欺骗,只剩下最原始、最赤裸的欲望。 他抬起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冷白色的光在黑暗的房间里亮起,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小易还在睡觉,不能打扰他休息。 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 安承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按灭屏幕,重新闭上眼睛。 但他没有睡着。 他只是闭着眼睛,在黑暗里等待,等待天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城市渐渐苏醒——远处传来第一班公交车的引擎声,早起的鸟雀在窗外的树枝上叽叽喳喳。 天亮了。 安承睁开眼睛。 他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血丝,眼下青黑明显,脸色有些苍白。 他坐起身拿起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上午九点。 今天星期天,安易没有课,但他肯定已经起来了。 安承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屏幕上,“小易小易”四个字静静地躺在通讯录的第一个位置——他设置了特别关心,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安易的联系方式都会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的手指停顿了几秒,然后他按了下去。 “嘟——嘟——嘟——” 第六声。 “喂?”安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安承握着手机,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话都卡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喘息。 “哥?”安易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许疑惑:“有什么事吗?” 安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有些低哑:“小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很短暂的沉默,大概只有一两秒,然后安易的声音响起,依然平静:“哥?有什么事吗?” 安承顿了顿。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看着那道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光。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示弱的柔软:“我......我昨晚做噩梦了。” 他说完这句荒谬可笑的谎言,脸上自顾自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但在电话那头,安易看不见。 安易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听见那句“我昨晚做噩梦了”,听见那声音里压抑的疲惫和不安。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安承能听见听筒里传来的、细微的呼吸声。 平稳,规律,像某种安心的节拍,一下,一下,敲在他的耳膜上。 他闭上眼睛,想象着安易此刻的样子——应该是手机贴在耳边,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可能微微蹙着眉,可能手指抚摸着什么东西,可能......在猜测他这个哥哥早上打电话说“做噩梦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他今天是穿的什么衣服?昨晚睡觉有没有把头发睡翘起来? “什么噩梦?”安易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安承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几乎像是在耳语:“梦到你......”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梦到你不见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怎么喊你也不应。到处都找不到你。” 他这句说的是实话。 这确实是他经常做的噩梦,频率高得让他几乎要习惯,但每次醒来,那种失去的恐惧依然新鲜而剧烈,像一把刀反复切割着同一个伤口。 在梦里,安易总是转身离开,越走越远,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他拼命追,用尽全力奔跑,但无论他怎么跑,距离都在拉大。 有时候是安易和林一朵一起离开,两人手牵着手,有时候是安易和那些朋友并肩走着,气氛融洽,有时候是安易独自一人,但步伐坚定,走向一个他无法触及的方向。 但结果都一样—— 安易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像从未出现过,像那十年朝夕相处的时光只是一场幻梦。 每次从这样的噩梦中惊醒,他都会浑身冷汗,心脏狂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需要花费好几分钟,打开手机确认安易的联系方式还在,翻看相册确认那些合照不是幻觉,甚至有时候会冲动地想要立刻打电话过去,只为了听一听安易的声音,确认他还在。 那种失去的恐惧,挥之不去。 像附骨之疽,像心魔梦魇,在每个深夜悄然浮现,啃噬着他的理智和睡眠。 电话那头,安易轻轻叹了口气:“只是梦而已。” 安承笑了一下:“小易,那你会不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安易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平静,多了几分安抚的意味:“你是我的哥哥,我在这里,没有不见。” 哥哥和弟弟,家人和亲人,这种关系是牢固的,是不会轻易断裂的。 所以不用担心,不会消失。 但这句话,却扯断了安承心里那根紧绷的弦。 “我不是。” 安承说:“我不是你的哥哥。” 他一字一顿,说得很坚定。 电话那头,安易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即使隔着电话,即使看不见彼此的表情,安承也能感觉到——安易的呼吸节奏,有那么一瞬间的紊乱。 “安承。” 安易叫他的名字,不是“哥”,是他的名字。 但安承没有停下。 他继续:“我不是你的哥哥,小易。” 他重复,像在强调,也像在说服安易。
第501章 穿进异种战争文的第二十九天 “安承!”安易的声音抬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制止意味,那种总是温和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不容忽视的强硬。 但安承像是没听见。 他突然又转移了话题,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诡异的轻松:“我还做了梦,你知道我梦到什么了吗,小易?” 他问,像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 电话那头,安易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比之前更冷了一些:“我不想知道。” “嗯。”安承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温柔的笑容——尽管安易看不见:“但我想告诉你。” 他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安易平稳的呼吸声,等待着,酝酿着。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电话那头始终沉默。 然后,安易的声音响起:“我有事,先去忙了。” 说完,不等安承回应,电话就被挂断了。 “嘟——嘟——嘟——”忙音在耳边响起。 安承握着手机,保持那个姿势,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更亮了,光带在地板上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楼下传来嬉笑声,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 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世界依旧运转,没有任何改变。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同了。 从他说出“我不是你的哥哥”那一刻起,那条名为兄弟的界线,被他亲手撕破了。 克制的底线,也被他亲手越过。 安承沉默地垂下头。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看着那个他设置了特别关心的头像——那是安易十六岁生日时他偷拍的照片,少年坐在窗边看书,阳光落在他鼻尖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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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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