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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身姿挺拔如松,面容隐在阴影之中,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牢牢锁定了车厢内的安易。 “哟,安大人,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那人嗤笑:“这是......摔着了?哈哈哈哈!”毫不掩饰的嘲笑。】 “这是......戈小侯爷?!”人群中,有人惊疑地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戈涟本尊。 “原是此时啊?”戈涟盯着画面中那个“自己”,想起了当时的事情,他确实故意冲撞了那个蠹虫,当时是怎么的来着? 哦,对,不过又是你来我往的刺了几句,更厌恶对方罢了。 无聊,那这所谓的平行世界,倒是与他这边别无二致,难道区别就是那个安易更好看些么? 更无聊了。 好些官员也想起了当时的情形,戈小侯爷和尚书令大人三言两语便剑拔弩张,没聊两句便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匆匆散开了。 没想到,在他界,尚书令大人和戈小侯爷也是政敌啊! 【画面中的戈涟高踞马背,俯身打量着安易,目光如同盯紧了猎物的猛兽。 而安易的反应...... 他端坐车中,那张年轻俊美的脸上不见丝毫愠怒或惊惶,唇边甚至漾起一丝惯常的、无懈可击的温和笑意。 “小侯爷。匆匆拦车,可是有要事相商?” 声音清朗悦耳,从容不迫。】 “这......这便是不同么?”有人嘀咕。 当时尚书令大人可是直接刺了回去啊! 段明德的目光微微闪动。 【画面中,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戈涟质问部下被流放之事,安易轻描淡写地以“贪墨军饷、证据确凿”回击,末了还语重心长地“规劝”戈涟注意御下之道,免得惹圣心猜疑。 一套话说得滴水不漏,姿态摆得忧国忧民。】 “安大人......好一张利嘴。”韶丽郡主忍不住低声说,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味,倒是与他这边的安大人不同,若此前求亲的是这位安大人,按其风姿,便是堂兄反对,她也要坚持坚持。 戈涟本尊抱臂看着画面,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安易......他突然咬了咬牙。 这个倒是更加牙尖嘴利! 不过......倒是莫名的没有他们世界这个那般让人厌恶,哪怕是说着让人心塞的话,也有几分意趣。 啧! 而段明德的表情,却渐渐变得凝重。 画面中的安易,手段之老辣、言辞之缜密、心机之深沉......与他在朝堂上所见的那把“听话的刀”,似乎并不完全吻合。 倒像是...... 一把已经开了刃的、锋锐无匹的宝剑。 那,他这边的安易,也是收敛了锋芒的么? 老皇帝表情难看,这仙缘竟一直在安易和戈涟身上! 当真该死! 太子瞪大眼睛:“先生好厉害!” 顿时得到旁边老皇帝狠厉一瞥,太子匆忙闭嘴,不敢再说。 【画面一转,已是尚书省签押房。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脂粉香几乎要溢出画面。两个健壮的吏员半架半拖着一个官袍皱巴巴、腰带歪斜的男人进来。 王显。】 那张浮肿蜡黄的脸,那副宿醉未醒的狼狈模样,让在场的王显本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这不是我!这是污蔑!”王显声音发抖,却下意识地看向段明德的方向。 段明德面无表情。 【画面中,安易缓缓站起身,绯红的官袍划过桌角,他一步一步走向王显,靴底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笃、笃”声。 一杯热茶,毫无预兆地泼在王显脸上。 “王显。”安易的声音不高:“你好大的胆子。” “砰——!” 一声巨响!安易一掌拍在旁边的案几上,茶盏笔架被震得跳起。 “江南漕运!北境军需!”安易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怒火:“那些账目!那些亏空!你真当本官是瞎子!聋子!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王显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瘫软在地:“大人!大人!冤枉啊!下官是清白的!定是......定是有人陷害!是崔文远!对!是崔文远那小贼栽赃陷害啊大人!”】 画面外,崔文远的脸色瞬间铁青。 怎么干他事了? 这王显是找死么?! 王显更是面如金纸,他对着老皇帝阴狠的眼神:“臣......臣冤枉啊!臣未曾做过这些事!都是他界的那个人所为!陛下!臣冤枉啊!” 老皇帝雷霆大怒:“好大的胆子,朕要诛你九族!” 王显白眼一翻,彻底倒在椅子上吓晕过去。 众臣:“陛下息怒!” 老皇帝不再看王显,冷哼一声。 【画面中的安易俯身,一把揪住王显的衣襟,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眼眸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莫要像疯狗一样胡乱攀咬!!” 随即,他一桩桩、一件件,将王显经手的贪墨之事如数家珍地抖落出来—— 庆和三年秋,漕粮入库簿上凭空消失的六千石陈米。 去年冬,北境御寒棉衣短缺,消失的二十万两雪花银。】 段明德眼神一闪,此事莫非要牵连到他的身上。 该当如何撇清关系? 首辅一脉皆噤若寒蝉。 戈涟笑了一声,他接下来本想就王显此人做个筹码,来给段明德一伙人来个狠的,如今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就算是他界之事又如何? 难道老皇帝还会是一个能够分开两界不混做一谈之明君吗? 荒谬! 接下来他可得多多注意,看有什么线索,说不定在此界也能派上用场。 不止他,靖边侯一脉也是摩拳擦掌。 原著观影之权谋文(三) 【而安易在发完这一通雷霆之怒后,话锋陡然一转—— “但是!” “你终究是本官的人!是本官一手提拔起来的!” “有人想动你,想踩着我安易的脸面往上爬?休想!”】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番“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手段,恩威并施,刚柔并济。既让王显恐惧到骨子里,又给了他一线希望——而这一线希望,足以让他在关键时刻闭上那张可能攀咬出更多秘密的嘴。 高明。 可是! 陛下如今看着呢? 尚书令啊尚书令! 你完了呀! 崔文远也是脸色一黑,完了!他当时也在场,岂不是也要受牵连? 不对,方才王显攀咬了他?是否可以从中做点文章? 可是,仙镜中的他是站在尚书令大人一边的,就和他一样,如此能攀扯得清包庇一事? 他不过一小小尚书左丞,根本不可能左右尚书令想法,若他此时......是否能减罪呢? 段明德的手,在宽大的袍袖中微微颤抖。 他一抬手,很不锝把腰弯到地上去,可整个人又被禁锢再椅子上,倒显出几分滑稽来。 可他并不在意,脸上表情悲戚:“陛下!请治臣罪!臣教徒不严,竟让他做出这般不忠不孝之事,臣愿自清理门户,还朝堂一个朗朗乾坤!” 老皇帝冷笑了一声:“这便是朕的大臣啊!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啊,段明德,你教的好学生?你说在那个世界,你会不会也在此事上出了力呢?” 段明德暗恨仙镜坏事,脸上一脸受伤:“是臣教徒不严之过,请陛下治罪!” 老皇帝阴恻恻的看他一眼:“罢了,待出去再议吧。” 段明德冷汗冒了出来:“谢陛下。” 如今这么一点事件,便扯出这么一件大事,接下来不知还要看多久?又会扯出多少事来? 这仙镜,不如不来! 崔文远暗恨,动作慢了!果然不如首辅大人老练!如今背叛的时机已消,再出声不过拾人牙慧,可能不尽如人意,效果也不好。 再想想办法!再想想办法! 其他未牵扯进来的文武官员,心中不免忐忑,精彩是精彩,看首辅一脉狗咬狗也很有趣,可是,这仙镜如今放的是尚书令大人的事,后面是否会放到他们身上来? 真是看戏都看得心惊胆颤啊! 戈涟眯着眼看着画面,忽然轻笑一声:“有点意思。” 身边的人狗咬狗,真是让他看了好一场大戏! 这镜中的安易......他瞧着,倒不像是要保王显的样子,只是想稳住他? 他难道背地里要使些什么坏? 那表情,真是怪......让人牙痒的。 若他的世界中是这个安易,倒是......更为让人想要争锋相对! 虽然心肝都是黑的,但这个倒是没那么讨厌。 【画面再转,已是太和殿。 老皇帝高踞龙椅,一名兵部官员出列弹劾王显贪墨。朝堂上一片哗然,暗流涌动。】 “这是......后面几日的早朝?”有人低声说。 “......果真是未来!”另一个声音接道,语气狂热。 出来弹劾的那个人,好像是靖边侯一脉的人啊。 有人偷偷的去看戈涟的神色,却见他一脸放松,似是不曾将仙镜放在眼里的模样。 戈涟面上轻松,心中却也有些期待,他接下来本来也要做这件事的,那么,在那个世界,他成功了么? 弹劾王显的官员面色红润,他上仙镜了! 既有些高兴,又有些忐忑,只期盼,莫要抖落他的秘密出来啊! 段明德暗自冷哼一声,这戈小侯爷最近愈发放肆! 看来不能停止给他找事,最好能一劳永逸啊! 【画面中,安易稳立场中,波澜不惊。 段明德脸色铁青。 王显被押上殿来,却梗着脖子只喊“冤枉”,抵死不认。 经过一番角逐,老皇帝将此事交给戈涟全权查办。 安易小心地搀扶着老师段明德,缓步走下御阶。 老者步履虽慢,却依旧沉稳,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声音不高,却中气十足,清晰地传入安易耳中:“听闻昨日在尚书省,你已‘安抚’过王显了?”他顿了顿,侧首瞥了安易一眼,那目光锐利如鹰:“做得好。” 随即他顿了顿:“此等废物,不堪大用......更不该有机会,让他那张嘴,说出任何不该说的话。” 安易唇角那抹温和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微微颔首:“老师放心,学生省得。” 他目视前方,眼神平静无波:“他不会再有开口的机会了。”】 戈涟笑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 段明德心中一跳,遭了! 王显是皇帝要查的人,他此前所言岂不正是僭越!岂不正是在皇帝无法看到的地方无法无天? 老皇帝赫赫的粗喘,眼神阴狠的看着段明德:“段首辅!段明德!你可有何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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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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