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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冷笑一声,目光冷得像冰:“我已经在婚姻登记上做了更改,米迦尔现在是我正式的雌君。还请雄父,日后嘴巴放干净一点,否则——” 他没把话说完,只冷冷斜睨了沈民一眼,那眼神里的压迫感让沈民莫名一滞。 沈括不再看他,径直转身,迈步朝客厅走去。 “你——!” 沈民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伸手指着沈括的背影,气得浑身肥肉都在抖,抬脚就要追上去怒骂。 可他本就体态臃肿,脚步虚浮,又被怒火冲昏了头,刚迈两步,不知怎的,脚下一绊,重心失衡,“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结结实实来了个狗吃屎。 “阁下!阁下您没事吧?!” 旁边伺候的雌侍雌奴吓得脸色发白,慌忙涌上去搀扶。 只见沈民额头磕出一块红印,鼻血直流,双眼一翻,竟直接摔晕了过去。 虫仆们手忙脚乱地将人抬走,火急火燎送往医疗室检查。 一时间,原本喧闹的庭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沈括和梅尼斯。 梅尼斯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清淡却精致的小菜。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没有旁人打扰,气氛难得平和。 他不多问,也不多说,只是安静地给沈括布菜,偶尔聊几句近况,语气里全是小心翼翼的关切。 一餐饭吃得安静又舒心。 这才是沈括想要的,属于“家”的片刻安宁。 要是米迦尔也在就更好了,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也不知道他那边忙的怎么样?
第157章 是你先欺骗了我 夜幕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宫殿的飞檐之上。 两道身影如同暗夜中掠过的鬼魅,悄无声息地落在宫殿最高处的琉璃瓦上。 沈括整个人都贴在米迦尔身上,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脸颊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鼻尖蹭过那片带着淡淡冷香的肌肤,才勉强压下高空风带来的寒意。 夜风卷着细碎的寒意,刮过他露在外面的鼻尖,很快便染上一层薄红,又麻又痒。 “你冷不冷?”他闷声问,声音被风声揉得发轻。 米迦尔垂眸,目光落在他被风吹得泛红的鼻尖上,眉峰轻轻蹙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责备与心疼:“不冷。夜里风凉,雄主该听我的,围条围巾再出来。” “失算了。”沈括蹭了蹭他,声音里带点小小的懊恼,“出发前还觉得热,谁知道高处这么冷。” 他话音刚落,下方宫殿走廊里便传来一阵规律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敲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压迫感。 “他吃了吗?”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是顾子明。 可那语调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平日的温和,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虫侍的声音战战兢兢:“回阁下,虫帝他……依旧没进食。算上今天,已经整整五天了。” 顾子明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语气冷硬:“开门,我要进去。” “是。” 厚重的殿门被轻轻推开,又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夜色与风声彻底隔绝。 沈括的心猛地一沉,咯噔一声。 顾子明的声音他不算陌生,可此刻这股刺骨的冷意,和他从前认识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瞬间窜上脑海——他该不会……也被穿书者占了身体吧? 几乎是下意识,他在心底急促地唤了系统,得到的答复却干脆利落:【否。】 不是穿书者。 那这就更奇怪了。 一个人,怎么会在短时间内变化如此之大?还是说,这冷漠狠戾的模样,才是他真正的本性? 沈括指尖微微收紧,心头疑云翻涌,拼命回想,究竟是从哪一刻起,顾子明开始变得不对劲。 “米迦尔,”他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坚决,“我们溜进去看看。” 米迦尔垂眸看他,眼瞳里没有半分犹豫,只轻轻应了一个字:“好。” 话音落下,米迦尔轻轻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身形一纵,如同一片轻羽,从屋檐上无声跃下。 落地的瞬间,守在殿外的虫侍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面容,只觉颈侧一麻,眼前一黑,便软软倒了下去。 米迦尔利落接住虫侍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旋即纵身跃回高处,长臂一伸,稳稳将沈括拦腰抱起。 他记得这间寝宫的构造——内侧墙壁之后,藏着一间隐蔽的密室。 十有八九,顾子明就是把兰阿山关在了那里。 两人放轻脚步,如同两道影子,贴着冰冷的墙壁缓缓靠近殿门,沈括伸手,指尖抵在木门上,轻轻一推。 门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屋内弥漫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像是长久不通风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药香,压得人喘不过气。 黑暗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他们顺着记忆中的方向,朝密室摸去。 刚走到密室门口,里面便传来顾子明低沉冰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兰阿山,你再不吃东西,只有死路一条。” 紧接着,是另一道虚弱却带着决绝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满是颓废与绝望:“那就死吧。” 沈括与米迦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两人放轻呼吸,悄悄挪到密室侧面的通风口前,蹲下身,透过细密的铁栅往里望去。 密室里灯火昏暗。 兰阿山被粗壮的铁链锁在石柱上,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泛青,原本锐利的眼神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 顾子明站在他面前,背光而立,面容隐在阴影里,眼神复杂难辨,有冷,有怒,还有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挣扎。 顾子明闻言,面色骤然一冷,他上前一步,指尖猛地掐住兰阿山瘦削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骨头里,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不是爱我吗?”他的声音低沉又阴鸷,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兰阿山被掐得眉峰微蹙,却硬是不肯发出半点痛呼,只是紧紧抿着干裂的唇,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他,绝望地合上了双眼。 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沁出一滴滚烫的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顾子明看着他这副彻底放弃的模样,心头的怒火与不甘翻涌得更凶,语气也跟着尖锐起来:“你说过会一辈子忠于我,会永远站在我身边——这就是你所谓的忠诚?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对我的所有情意,全都是骗我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了兰阿山最后的防线。 他猛地睁开眼,原本死寂的眸子里翻涌着破碎的痛楚与失望,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却字字清晰:“是您先欺骗了我。” 是你先骗了我。 骗我信任,骗我倾心,骗我把一切都交到你手上。
第158章 可怕的猜测 顾子明的动作一顿,望着他眼底碎得彻底的泪光,那冰冷的眼神里竟掠过一丝极淡的慌乱,随即又被更深的偏执覆盖。 他缓缓松开掐着兰阿下巴的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温柔,一点点擦掉他眼角的泪水。 下一秒,他微微俯身,在兰阿山冰凉的额角上,落下一个轻得像羽毛、却重得让人窒息的吻。 “好好好,”他低声哄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不容挣脱的强势,“是我先骗了你,是我不对。” “从前,为了我,你不是什么都能做吗?”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却裹着让人无法逃脱的枷锁,“为什么偏偏在这件事上,非要忤逆我?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我谋划了多久,付出了多少……” 他抬手,轻轻抚过兰阿山被铁链勒出红痕的手腕,眼底翻涌着浓烈到扭曲的占有欲。 “你是我的雌君,是我唯一认定的人。我现在需要你的支持,需要你的帮助。” 他凑近兰阿山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诱哄,也带着最后的通牒: “只要你答应我,站在我这边,帮我做完这件事。” “我现在就放了你,从今往后,我会一辈子爱你、护你,不离不弃,再也不骗你。” 他顿了顿,目光像两道冰冷的铁锁,牢牢锁在兰阿山的眼睛里,一字一顿,带着近乎哀求的强势: “好不好?” 兰阿山却只是缓缓侧过头,长长地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脸上是一片死寂的抗拒,连一个字、一个眼神,都吝啬再给顾子明。 那副油盐不进、彻底心死的模样,比任何辱骂都更伤人。 顾子明盯着他苍白决绝的侧脸,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攥紧了手,指节泛白,明明满腔怒火与不甘,可目光落在兰阿山身上时,终究还是软了——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连一句重话都狠不下心真正说出口。 密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铁链轻微的碰撞声,和两人之间几乎凝固到窒息的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拉扯,磨得人心头发紧。 通风口外,沈括紧紧攥着米迦尔的手,指节都泛了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撞,掀起一阵又一阵惊涛骇浪。 他整个人都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在他原本的认知里,顾子明和兰阿山明明是心意相通、彼此交付的一对,怎么会一夜之间,闹到囚禁、绝食、形同陌路的地步? 曾经的深情与忠诚,怎么就碎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沈括的脑子飞速转动,无数念头疯狂翻涌。 顾子明口中那句反复提起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 究竟是什么事,才能把一对情深似海的恋人,逼到如今不死不休、连囚禁这种手段都可以用的地步?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悄悄爬上来。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早就偏离了他知道的剧情,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掌控、甚至连真相都摸不透的黑暗深渊,一路滑了下去。 突然,顾子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直朝通风口的方向射来。 “是谁?!” 一声怒喝骤然炸开,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沈括心头一紧,下意识往旁边一瞥——旁边的墙壁上,正趴着一只巴掌大小的机械壁虎,金属外壳在微光下泛着冷光,细小的镜头正对准他们的方向。 是顾子明的机关造物。 他是通过这个,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既然已经暴露,再躲下去也没有意义。 沈括深吸一口气,拉着米迦尔径直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站在密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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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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