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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倾久收回目光,看向他:“这里是幻境。你是真的,我是真的,但这个地方是假的。” 沈灼墨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我们怎么出去?” 池倾久没说话。 因为他也不知道。 那个变成沈灼墨的东西说这是时空秘境,可以折叠时空。那这个幻境折叠的是哪一段时空?是他的记忆?还是沈灼墨的?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池倾久。” 池倾久浑身一僵。 那是012的声音。 “沈砚清?”他在心里喊。 没有回应。 但那声音又响了一次:“倾久,往前走,别回头。” 池倾久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剑,继续往前走。 沈灼墨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脸色:“师兄,你怎么了?” “没什么。” “可是你脸色好白……” 池倾久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砚清??这不对吧】 【我感觉我错过了一个亿】 【姐妹们别急,剧情才开始,慢慢来】 【但我真的好好奇啊救命——】 两人穿过玄灵宗的广场,穿过膳堂,穿过演武场。所过之处,空无一人,只有那些熟悉的建筑静静地立着,像一座巨大的坟冢。 走到剑极峰脚下时,池倾久忽然停下。 沈灼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剑极峰的山道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袍,眉目清冷,气质出尘。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 沈灼墨愣了一下:“师尊?” 池倾久没动。 那人确实是楚寒舟。但楚寒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楚寒舟看着他们,缓缓开口:“来了?” 池倾久没说话。 楚寒舟也不在意他的沉默,只是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山道:“上去吧,有人在等你们。” “谁?”池倾久终于开口。 楚寒舟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池倾久与他对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个幻境里的楚寒舟,会不会也知道些什么? 他正想开口问,楚寒舟却先一步说话了。 “池倾久,”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淡淡的,“你知道你缺了什么吗?” 池倾久瞳孔微微一缩。 楚寒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能看穿他的魂魄:“你少了一魄。” 【??????】 【什么???】 【师兄少了一魄???】 【我天这是什么展开】 【等等等等,少了一魄会怎么样?会死吗?】 池倾久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知道。” 楚寒舟点点头:“知道就好。那一魄封印的东西,快要压不住了。” 池倾久的心猛地一沉。 楚寒舟没再看他,而是看向沈灼墨。他看着沈灼墨肩头那缕小辫子,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池倾久看见了。 “去吧。”楚寒舟说,“有人在等你们。”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池倾久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沈灼墨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师兄?” 池倾久回过神,看向他。 沈灼墨的眼里有担忧,有茫然,还有一点隐约的不安。他看着池倾久,小声问:“师兄,你真的少了一魄吗?疼不疼?” 池倾久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和他平时笑的样子不一样。但沈灼墨看着那个笑,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不疼。”池倾久说,“早就习惯了。” 沈灼墨皱起眉:“那怎么能习惯?少了一魄怎么会不疼?” 池倾久没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走吧,”他说,“上去看看,是谁在等我们。” 沈灼墨“嗯”了一声,跟在他身边往山道上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开口: “师兄,不管谁在等我们,我都会保护你的。” 池倾久脚步一顿。 沈灼墨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认真得不得了:“我虽然想不起来很多事,但我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一定会保护你。” 池倾久看着他,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肩头那缕自己亲手扎的小辫子——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好。”他说,声音轻轻的,“那你可要说到做到。” 沈灼墨用力点头:“嗯!” 两人继续往山上走。 身后,空无一人的玄灵宗静静地立在灰蒙蒙的天空下。远处,那棵巨大的桃树不知何时又出现了,花瓣纷纷扬扬地落着,像是在送别什么人。 而桃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袍,眉眼清冷却又有些熟悉。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池倾久和沈灼墨消失在山道尽头,目光幽深如井。 “有意思。”他轻声说。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宴景玄,你怎么也进来了?” 宴景玄回头。 谢亦尘站在三步之外,周身还带着未散的红光,显然是刚突破什么东西闯进来的。他盯着宴景玄,眉头皱得死紧:“你不是在外面等我吗?” 宴景玄笑了笑:“等不及,就进来了。” 谢亦尘的眉头皱得更紧:“这里危险,你——” “我知道。”宴景玄打断他,目光重新落向剑极峰的方向,“但有些事,我必须亲眼看看。” 谢亦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看见。他回过头,还想说什么,却被宴景玄抬手制止了。 “别说话。”宴景玄的声音很轻,“让我看看。”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空间,穿过幻境的屏障,穿过时间的迷雾—— 他看见了。 两条因果线交织在一起,一条泛着淡淡的金光,一条染着暗沉的血色。它们缠绕着,纠结着,从遥远的过去延伸到不可知的未来。 而在那两条线的尽头,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站在一座高台上,面前摆着一张香案,香案上燃着三炷香。他抬头看向天空,目光穿过虚空,与宴景玄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然后他笑了。 “找到你了。”他说。 宴景玄瞳孔一缩。 下一秒,那道目光消失,一切都归于平静。 谢亦尘看着宴景玄忽然变得苍白的脸色,心里一紧:“怎么了?” 宴景玄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没什么。” 他收回目光,看向谢亦尘,脸上又挂起那副惯常的慵懒笑意:“走吧,去找他们。” 谢亦尘盯着他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端倪,只好点点头,跟在他身边往前走。 走了几步,宴景玄忽然又停下。 “谢亦尘。” “嗯?” “如果有一天,”宴景玄的声音很轻,“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谢亦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带着一点无奈,一点纵容,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那你最好骗我一辈子。”他说。 宴景玄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也笑了。 “好。”他说,“我尽量。” 两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棵桃树的花瓣还在落着,纷纷扬扬,像是下了一场粉色的雪。 而在那无数花瓣之间,有几片悄然改变了轨迹,飘飘摇摇,落向某个看不见的方向。 那个方向,有人正在下棋。 棋盘很大,大到可以装下一整个世界。棋子很多,多到数也数不清。 执黑子的人穿着一身暗粉色的衣袍,眉眼冷峻如霜。他捻起一枚黑子,轻轻落下。 “该你了。”他说。 对面空无一人。 但他知道,有人在听。 “这一局,”他继续说,“我不会再输了。” 风声呼啸而过,吹动他的衣袍。 远处,似乎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 【谁来告诉我最后这个是谁??】 【魔尊?是魔尊吗?】 【宴景玄看到的那个穿道袍的是谁?】 【信息量爆炸的一章,我cpu烧了】 【但小沈说会保护师兄那里我真的哭死呜呜呜】 第24章 江淮 山道比想象中更长。 池倾久走在前头,沈灼墨跟在他身侧,两人的脚步声在空寂的山道上回响,像某种古老的节拍。 沈灼墨走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师兄,你有没有觉得这山变高了?” 池倾久脚步微顿:“怎么说?” “平时从山脚到山顶,也就一刻钟的功夫。”沈灼墨抬头看向蜿蜒向上的石阶,“可咱们走了这么久,连半山腰都没到。” 池倾久没说话。 他当然察觉到了。 这剑极峰的高度在变化,或者说,这个幻境里的一切都在变化。那些看似熟悉的景物,其实只是障眼法——真正的规则,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他凝神感应四周的灵气流动,试图找到这幻境的破绽。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池倾久。” 是012。 这一次,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些,像是终于穿过了某种屏障。 “沈砚清?”池倾久在心里喊,“你在哪?” “我在你识海里。”012的声音顿了顿,“准确地说,我一直都在。只是这秘境压制了我的信号,刚刚才连上。” 池倾久眉心微动:“这秘境什么来头?” “时空法则的碎片。”012语速很快,“折叠的不止是空间,还有时间。你现在所处的幻境,是沈灼墨记忆深处的某个片段——但被扭曲过。” “被谁扭曲?” 012沉默了一瞬。 “我不能说。”他最终道,“有些东西,你必须自己发现。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江淮在看着这里。” 池倾久瞳孔骤缩。 “小心行事。”012的声音越来越弱,“这秘境里不止你们几个……还有——” 声音断了。 池倾久等了片刻,没有再等到012的回应。 他抬起头,看向山顶。 江淮。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最深处。 第一世的时候,就是那个人,在他二十四岁生日的前一天,亲手灌了他满身魔气,毁了他所有的前程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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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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