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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过头,看向远处。那些幻象还在笑闹着,周师兄正在和另一个弟子抢什么东西,笑声清脆而真实。 “很多种。”他说,“但大多数结局里,这座宗门会化为废墟,这些人会全部死去,而你——”他看向池倾久,“你会死在二十四岁那年,从崖上坠落,尸骨无存。” 沈灼墨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宴景玄没理他,只是看着池倾久。 池倾久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切。 “但也有少数结局。”宴景玄继续说,“在那少数结局里,有人改变了这一切。” “谁?” 宴景玄笑了。 他笑得很淡,但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你猜。” 【?????】 【宴景玄你到底在说什么!!!】 【改变结局的人是谁?是师兄吗?还是小沈?】 【他为什么要找师兄?他和师兄的因果线是什么时候缠上的?】 【信息量太大了我脑子要炸了——】 【但小沈抓师兄袖子那里好甜呜呜呜】 【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但本能地怕师兄出事,这就是爱啊!!!】 池倾久看着宴景玄,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能看见所有人的因果线吗?” 宴景玄点头。 “那你能不能看见……”池倾久顿了顿,看向沈灼墨,“他的因果线现在是什么颜色?” 宴景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他看着沈灼墨,看了很久。 久到沈灼墨被他看得发毛,忍不住往池倾久身后缩了缩。 然后宴景玄笑了。 “金色的。”他说,“虽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但底色是金色的。很亮,很暖,是那种……”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罕见的温柔。 “是那种会为了某个人,不惜一切的颜色。” 沈灼墨愣住了。 池倾久也愣住了。 他看向沈灼墨。 沈灼墨也正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点茫然,一点不安,还有一点藏得很深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什么。 池倾久看着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对他说的话—— “你最好死了,不然别回来。” 那声音冷得像冰。 可如果因果线的颜色不会骗人…… 那当年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池倾久不知道。 但他忽然很想问一问。 想问一问那个已经死去的沈灼墨,问他那天到底是怎么想的,问他为什么要用禁术重生,问他这一世追着自己跑的时候,有没有一刻后悔过。 可那个沈灼墨已经不在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十七岁的沈灼墨,什么都不记得,只会傻乎乎地冲他笑,会在他被拽头发的时候委屈巴巴地瞪他,会攥着他的袖子说“我会保护你”。 池倾久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走吧。”他说,“上山。” 沈灼墨眨了眨眼:“上山干嘛?” 池倾久没回答,只是反手握住他攥着自己袖子的手,拉着往山上走。 沈灼墨被他拉着,踉跄了一下,然后乖乖跟上。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谢亦尘和宴景玄:“你们不一起来吗?” 谢亦尘正要抬脚,却被宴景玄拉住了。 宴景玄冲他摇摇头,然后看向池倾久和沈灼墨的背影,唇角微微弯起: “你们先走。”他说,“我们还有别的事。” 谢亦尘皱眉看他:“什么事?” 宴景玄没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天空。 那灰蒙蒙的天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外面往里看。 宴景玄盯着那道裂痕,目光幽深如井。 “等他来。”他说。 谢亦尘愣了一下:“等谁?” 宴景玄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道裂痕,看着那裂痕后面隐约可见的暗红色光芒,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等那个一直在看的人。 【?????】 【宴景玄你等等,你说等谁???】 【魔尊要来了???】 【谢亦尘好懵,心疼他,老婆的秘密太多了】 【小沈抓师兄手那里我真的反复去世,太甜了太甜了】 【上山!快上山!我倒要看看山顶到底有什么!】 山道还在延伸,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 但池倾久不急。 他握着沈灼墨的手,一步一步往上走,耳边是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像某种古老的韵律。 沈灼墨走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师兄。” “嗯?” “宴景玄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池倾久脚步微顿:“哪些?” “就是……我会为了某个人不惜一切的那句。”沈灼墨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那个人,是你吗?” 池倾久没说话。 沈灼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有些不安地抬起头。 然后他愣住了。 池倾久正看着他。 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 “是。”他说。 沈灼墨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池倾久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是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我。” 沈灼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池倾久,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个人。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个傻子,却又真挚得让人心疼。 “那就好。”他说,“那就好。” 池倾久看着他,也笑了。 两人继续往上走。 身后,那道裂痕越来越大。 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来,落在空无一人的山道上,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而在裂缝的另一边,有“人”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祂看着那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看着沈灼墨肩头那缕小辫子。 然后祂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吹来的风。 “找到了。”祂说。 声音落下,裂缝骤然扩大—— 一只手从裂缝中探出。 那只手苍白修长,指节分明,指甲泛着淡淡的暗红色。 祂探出来,轻轻一握,像是握住了什么无形的东西。 然后那只手收回,裂缝缓缓合拢。 一切归于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宴景玄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的裂缝,唇角微微弯起。 “果然是你。”他轻声说。 谢亦尘皱眉看他:“你到底在说什么?” 宴景玄收回目光,看向他,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谢亦尘被他揉得一愣:“你干嘛?” 宴景玄笑了笑:“没什么。走吧,我们也该上去了。” “上去?你不是说有别的事吗?” “现在没了。”宴景玄收回手,往山道上走,“他想看的已经看完了,剩下的,该我们看了。” 谢亦尘一头雾水地跟上:“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宴景玄没理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下。 “谢亦尘。” “嗯?” 宴景玄回头看他,那双眼睛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不管发生什么,”他说,“你都站在我这边,对吗?” 谢亦尘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张扬又肆意,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 “废话。”他说,“我不站你这边站谁那边?” 宴景玄看着他,也笑了。 “那就好。”他说。 两人继续往山上走。 身后,那棵巨大的桃树不知何时又出现了。 花瓣纷纷扬扬地落着,铺满了来时的路。 而在那些花瓣之间,有几点暗红色的血迹,正悄悄渗入泥土。 没人看见。 也没人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魔尊真的出现了,但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宴景玄知道他在看,他们是旧识?还是对手?】 【谢亦尘好惨一男的,老婆的秘密比山还高】 【小沈说“那就好”那里我哭死,他什么都不记得,但他知道那个人是师兄就够了】 【师兄说“是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我”的时候,我真的原地升天】 【呜呜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山道尽头,终于出现了光亮。 池倾久停下脚步,看向那道光。 沈灼墨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也看向那道光。 “师兄,”他轻声问,“那是什么?” 池倾久没回答。 他只是握紧沈灼墨的手,一步一步,走进那道光里。 光很亮,亮得刺眼。 但池倾久没有闭眼。 因为他知道,光的那一头,有他一直在找的东西。 也有他一直在等的人。 第26章 师兄,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光很亮。 亮得像是要把人的眼睛灼伤。 池倾久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的一切已经变了。 不再是灰蒙蒙的天空,不再是空无一人的山道。 而是一座小院。 阳光从院角那棵歪脖子桃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院墙根儿种着几丛不知名的花,开得正盛,红红粉粉的,招来了几只蝴蝶。 石桌上摆着两碗茶,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一切都很安静,很温暖,像是某个寻常的午后。 池倾久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被轻轻揪了一下。 这是他的小院。 玄灵宗,剑极峰脚下,他和沈灼墨住的那个小院。 但又不完全是——院角的桃树比他记忆中的高了些,墙根的花也比记忆中多了几丛。石桌上那两碗茶,一碗放在他常坐的位置,一碗放在沈灼墨常坐的位置。 像是有人刚刚还坐在这里。 池倾久慢慢走进院子,目光扫过每一处熟悉的角落。他的手拂过石桌的边缘,拂过枣树粗糙的树皮,拂过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兰草——那兰草是他刚穿来那年院子里就有的,他就没管过,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在浇水,居然还活着。 “师兄?” 身后传来沈灼墨的声音。 池倾久回头。 沈灼墨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他怔怔地看着这座小院,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很熟悉的地方,又像是在看一个很久远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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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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