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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知屿,则几乎成了背景板,除了必要的互动,基本不主动开口,只是那目光,时常阴沉沉地落在沈白身上,或是在沈白与傅呈延互动时,流连于两人之间,复杂难辨,偶尔掠过傅呈延时,眼底深处藏着忌惮与更深沉的晦暗。 节目组是再也不敢让嘉宾们自己动手做饭了,因此这几天的餐食,基本都是在外面餐厅解决的。 这日晚餐,节目组订下了一家在当地颇为有名的餐厅,直接包了场,确保不会有外人打扰。 环境优雅,灯光柔和,长长的餐桌上摆着银质餐具与鲜花,倒是有了几分正式晚宴的味道。 席间气氛说不上热络,但也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任燚经历了中毒事件,对食物心有余悸,每道菜上来都要仔细端详,确认无毒无害才敢下口,被柯媛媛嘲笑了几句一朝被蛇咬。 傅呈延话不多,但会自然地给沈白布菜,沈白偶尔侧头与他说两句什么,他便微微倾耳去听,眼底带着很淡的笑意。 两人之间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与自然流露的亲昵,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其他人隔开。 周知屿沉默地用餐,刀叉与瓷盘碰撞的声音略显清晰,他的目光几次从沈白的笑脸上滑过,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泛白。 餐至中途,沈白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走廊拐角处的墙壁旁,倚着一个身影。 周知屿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烟,猩红的光点在昏黄的壁灯下明明灭灭,烟雾缭绕,模糊了他半边脸。
第105章 打拳 沈白脚步顿都没顿一下,目不斜视,就好像周知屿压根不存在。 可就在两人快错身的时候,周知屿猛地动了,他一把抓住沈白的手臂,力气大得吓人,手指死死掐进沈白的皮肉里,掐得他手腕生疼。 沈白条件反射般地狠狠一甩!盯着自己被碰过的手腕,眉头皱得死紧,好像沾上了什么恶心的脏东西,嫌恶地用力擦了擦。 周知屿的脸色瞬间铁青,这次总算没有再摆出那副深情款款的恶心模样,他的嗓音压抑着怒火开口问道:“你和傅呈延在一起了?” 沈白终于舍得将目光投向他,他真实地感到疑惑,“关你什么事?” “小白,别任性。”周知屿扯了扯嘴角,掩住自己眼底最深处的妒火,“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怪我当初没处理好那些事。但你用不着这样糟践自己来气我。” “傅呈延是什么人,你了解吗?他那个圈子,那个家庭,水有多深你根本想象不到!他们那种人,玩得有多花,底线有多低,你根本不明白!他现在对你好,对你百依百顺,不过是因为新鲜,因为你这张脸!等他玩腻了,热度过了,你怎么办?到时候你被他甩了,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他越说越来劲,“听我一句劝,小白,别犯傻了,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回到我身边来,嗯?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好,甚至更好……”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沈白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周知屿的腹部!那一拳又快又狠,周知屿的眼睛猛地瞪大,差点没把晚饭都吐出来,整个人疼得躬成了虾米。 不等他反应,沈白一把上前揪住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用力向上一扯! 周知屿被迫仰起脸,对上一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 “周知屿,你是真的没长记性,还是真以为在录节目我就不敢动手?” 沈白盯着他,像在打量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真的听不懂人话,还是对自己的魅力过于自信,以至于产生了幻觉?每次像条甩不掉的癞皮狗一样凑上来,说这些让人反胃的废话,你是不是觉得很爽?嗯?” 越说,沈白心头的火气就越旺,匡匡两拳又朝周知屿砸了过去,别说,这么久没打拳,他是真的想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脾气很好?” “咚!” 一拳,狠狠砸在周知屿的侧腹! “咚!” 再一拳,落在同样的位置! 这么实实在在发泄了几拳,心头那股恶心感总算散去了些,沈白松开手,像扔一条死狗一样,将周知屿扔在地上。 他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和头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男人,最后警告道:“周知屿,这是最后一次了,下一次你再敢在我面前说这些废话,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说完,他再没看地上的人一眼,调整了一下呼吸,迈步朝餐厅方向走去。 刚走过拐角,就撞见了正要过来寻他的傅呈延。 傅呈延站在稍亮些的光线下,目光先是在沈白身上迅速扫了一圈,确认他安然无恙后,才往他身后的昏暗处探了一眼,低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沈白抬眼看他,脸上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刚刚厕所跑了只狗进来,我逗着玩了两下。” “哦?喜欢狗?” “还行吧,要看什么狗,我喜欢白白的可爱的那种。” 两人的说笑声越飘越远,最后彻底听不见,只留下周知屿一个人,像条被扔在墙角的死狗,瘫在拐角的暗影里,半天动弹不得。 身上哪哪儿都疼,腹部痛得尤其厉害,可这些皮肉疼,远比不起心头的屈辱,他眼睛通红,死死咬着牙,用力到嘴角都渗出血丝。 这一刻,他终于无比确信,沈白是真的变了,那个曾经爱他如命的沈白,已经彻底死了。 “沈……白……” “傅……呈……延……”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 等着吧,我绝对会让你们好看! …… 在畦占的最后一天录制,导演吴钦舟将所有人召集到别墅的庭院里,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 “各位,我们这次的西国之旅也即将到达尾声,”吴钦舟清了清嗓子,“所以今天,咱们玩点不一样的。” “我们将分成两两一组,节目组为每组准备了一个特别的地点,这些地方都是当地极具特色的手工艺作坊或艺术工作室,你们需要根据线索找到那里,然后,在匠人或艺术家的指导下,亲手制作一件小小的纪念品”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众人的表情,继续说道:“晚上,我们会用大家带回的纪念品,举办一个小型的分享会。大家可以聊聊制作过程,也可以将你做好的纪念品,送给你心中认为在这次旅程中最契合的旅伴。这无关胜负,只是一次真诚的交流和美好的纪念。” 任燚立刻举手,永远是捧哏第一名:“吴导,分组有讲究吗?可以自由恋爱……啊呸,自由组队吗?” 吴钦舟被他逗笑了:“问得好。咱们今天不搞自由恋爱,搞命运的安排——抽签分组。明信片我已经放在那边的桌上,大家随机抽取。抽到相同诗歌的,就是今天命运绑定的搭档。让我们看看,缘分会把谁和谁安排在一起。” 他指向不远处铺着亚麻桌布的长桌,六张背面朝上的明信片整齐地躺在那里。 【抽签!缘分!刺激了!】 【傅哥和小白会不会抽到一起?信女愿用十斤肥肉交换!】 【盲猜一个,节目组肯定搞事!绝对有猫腻!】 “同时。”吴钦舟补充道,“明信片上诗歌线索,就是你们今天的目的地,到了那儿,完成体验任务就行了。” 沈白走过去时,傅呈延已经抽了一张,正低头看着上面的诗句,侧脸没什么表情。 他的手指在剩下的五张上空悬停片刻,随意地抽了最中间那张。
第106章 银戒 沈白将卡面翻转过来,上面用西国字体写着一小段诗。 “石墙缝隙里,野薄荷在生长, 敲打银器的手,把月光錾进花纹, 鸽子在钟楼第三声时起飞, 而炉火记得,所有未说出的故事。” 他抬眼,看向其他人。 任燚晃了晃手里的卡片:“‘陶土在旋转中诉说’……有没有搞错,我最怕玩泥巴了!谁跟我一样?” 柯媛媛无奈地举起手里的卡片,上面写着同样的诗句。 最终的分组结果出炉:沈白与苏禾清一组,周知屿与傅呈延一组,任燚与柯媛媛一组。 这个分组结果一公布,弹幕瞬间炸了。 【这分组……谁敢信没内幕!!!吴老狗你出来挨打!】 【啊啊啊我裂开了,我想看傅哥和白白贴贴,不想看他们分开!更不想看白白跟苏婊一起!】 【我不信这是纯随机!绝对有黑幕!!节目组搞事石锤了!】 【把傅哥和那个姓周的分一组???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分组???】 【白白!!千万小心苏莲花啊!他一笑,生死难料!当心他又给你下套!!!】 沈白对这个分组结果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对他来说,只要不是和傅呈延一起,那么和谁差别都不大。 分组完毕,各组拿着自己的线索,出发寻找目的地。 他和苏禾清跟着明信片上的线索,在弯弯绕绕的小巷里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了一条名叫银匠巷的街道,他们的目的地,就藏在这条巷子最里头。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巷子深处传出来,在安静的巷子里听得特别清楚。 他们循着声音,找到了一家没有招牌的小作坊,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炉火的光。 推开门,热气扑面而来。 一个头发花白、系着皮质围裙的老人,正坐在工作台前,用一把小锤,专注地敲打着一枚银戒。 察觉到有人来,老人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他们一下,用当地语言说:“找哈罗德?” 沈白将明信片递过去。 老人接过来,眯着眼看了看背面的诗,点了点头,“是这里。”他指了指墙上,“哈罗德的作品,他是我儿子,他现在不在,去集市买材料了。不过……” “他说如果看到这首诗的人来了,可以帮他完成最后一道工序——给这两枚戒指做旧。” 老人拿出两枚基本做好的银戒指,又指了指工作台上装着液体的小陶罐,给他们说操作步骤。 “将药水涂抹在你觉得需要做旧的地方,然后放在火上烤,之后再用擦银布抛光就行了。” 老人的话极其简短,也不管两人听明白没,便埋下头继续敲敲打打。 沈白没再多问,他洗了手,戴上老人递过来的薄皮手套,拿起那枚戒指凑到灯下仔细看了看,戒指上面有薄荷叶的纹路,雕刻得特别精细,能看得出哈罗德技艺非常精湛。 他拿起小刷子,蘸了药水,仔细地将药水涂抹在叶片边缘和缝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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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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