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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弦在客厅看书，他就在旁边处理工作； 叶锦弦去院子里走一走，他就在不远处站着，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人，又不会让他觉得被监视。 偶尔，两人也会说上几句话。 大多是关于集团的事。 柳漠会把一些重要但不敏感的事，随口跟他提一句。 不是征求意见，更像是一种习惯——习惯性想和他分享，习惯性想让他参与自己的生活。 叶锦弦通常只是听着，偶尔点个头，偶尔说一句简短的判断。 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柳漠每次听完，心里都会泛起一阵又酸又软的情绪。 这个人，明明心已经关得死死的，却还是在不动声色地，参与他的人生。 他不敢奢求更多，只能小心翼翼维持着眼前这点安稳。 柳颜则比以前更黏人了一点，却又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就抱胳膊、蹭肩膀，而是守在一旁。 叶锦弦喝茶，他就提前把水温试好，把杯子递过去； 叶锦弦坐久了，他就安安静静递一条毯子； 叶锦弦发呆，他就安安静静在旁边坐着，自己翻书、处理功课，不打扰，不吵闹。 只有在叶锦弦主动跟他说话的时候，他眼睛才会一下子亮起来，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叶哥，你尝尝这个，新出的点心。” “叶哥，今天天气凉，你多穿一件。” “叶哥，我今天考试考得很好，老师夸我了。” 他一点点把自己的生活摊开给叶锦弦看，像是在说：你看，我在好好长大，我没有给你添麻烦，你可不可以，多看我一眼。 叶锦弦大多时候，都是淡淡应一声。 可应了，就够了。 柳颜就能开心一整个晚上。 他年纪小，心思更直白，也更容易满足。 叶锦弦不赶他，不骂他，愿意让他待在身边，愿意听他说话，偶尔还会回他一两句，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恩赐。 他心里清楚，叶哥没有接受他们。 可没关系。 他可以等。 等叶哥习惯他们，等叶哥离不开他们，等叶哥再也想不到“离开”这两个字。 三个人，就这么在同一屋檐下，过着一种微妙又平衡的日子。 这天晚饭过后，客厅里只开了暖灯。 柳漠坐在沙发一侧处理邮件，柳颜趴在旁边写作业。 叶锦弦则坐在单人沙发上，安安静静看一本书，屋子里只有翻书声、轻微的键盘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气氛平和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像从来没有囚禁，没有争执，没有撕破脸。 柳漠偶尔抬眼，看一眼叶锦弦。 暖光落在他侧脸，线条柔和，神情平静，没有疏离，也没有抗拒。 那一刻，柳漠心里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 如果日子一直这样过下去，好像也不错。 不用逼他接受，不用逼他回应，只要他在，安安稳稳待在身边，就够了。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继续低头看文件。 可没看两行，就听见叶锦弦忽然开口。 “柳漠。”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安静的客厅里。 柳漠手一顿，立刻抬头：“嗯？” 柳颜也停下笔，一起看过去。 叶锦弦合上书，放在腿上，视线平静地看向柳漠。 “之前你说，不提感情，保持距离。” 柳漠心口一紧，下意识坐直身体：“是。我答应你的，我记得。” 他怕叶锦弦又要说什么伤人的话，怕他又提离开。 叶锦弦像是看穿他的紧张，语气依旧平稳，没有波澜：“我不是要翻旧账。” 柳漠松了口气，却依旧紧绷：“你说。” “我既然答应留下，就不会随便闹，也不会故意给你们找不痛快。”叶锦弦顿了顿，语气很认真，“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清楚，免得以后误会越来越深。” 柳漠点头：“你说，我听着。” “第一，我留下，是不想闹到两败俱伤，不是妥协，更不是接受你们。” 叶锦弦一句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不绕弯，不留情面。 “我对你们，从头到尾，只有责任、照顾，没有半分儿女私情。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柳漠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低声应：“我知道。” “第二，”叶锦弦继续说，“我可以留在老宅，不跑、不闹、不故意刺激你们，你们安排的生活，我可以配合。但我有我自己的底线，你们不能越。” “什么底线？”柳漠问得很小心。 “不强迫，不监控，不干涉我私人的事，不随便碰我。”叶锦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可以待在这儿，但我还是我，不是你们的所有物。” 柳漠沉默了一下，点头：“好。我答应你。” “第三，”叶锦弦看着他，眼神坦荡，“我可以帮你看集团的事，给你建议，但我不插手具体决策，不签任何文件，不担任何责任。我只是以一个外人的身份，随口提几句。” 他很清醒。 一旦插手太深，就更难脱身。 保持距离，保持身份，才是最安全的。 柳漠心里微微一涩，却还是点头：“好，都听你的。” “第四，”叶锦弦语气稍微缓了一点，“你们年纪还轻，有事业，有未来，没必要把所有心思都耗在我身上。该交朋友交朋友，该考虑自己的人生，就去考虑。”
第103章 世界四：宅中仆13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语气很实在：“你们一直这样，对我，对你们自己，都不是好事。” 柳漠喉结动了动，没立刻应声。 他怎么可能不把心思放他身上。 从年少动心那天起，他整个人生，都是围着叶锦弦转的。 权力、地位、能力，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有资格站在叶锦弦身边，有资格留住他。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 说了，只会把叶锦弦推得更远。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我知道。我会慢慢调整。” 这话，半真半假。 调整是假，藏起来是真。 叶锦弦也不是傻子，听得出来他话里的敷衍，却没有戳破。 点到为止，就够了。 逼太紧，反而会反弹。 “我要说的，就这些。”他重新拿起书，语气恢复之前的平淡，“只要你们守得住这些，我就可以一直安分待着。” 柳漠深深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我记住了。以后，我不会越界。” 一旁的柳颜也小声跟着说：“我也不会，叶哥。我会很乖的。” 叶锦弦没再说话，重新低下头看书。 客厅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只是这一次，空气里多了一层清晰的界限。 柳漠看着叶锦弦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清醒、理智、克制、守底线、不拖泥带水。 这就是叶锦弦。 也是他这么多年，放不下、逃不掉的原因。 他越清醒，越克制，越不动心，柳漠就越陷越深。 日子依旧一天天过。 叶锦弦说到做到，真的十分配合。 早上起床，下楼吃早餐，柳漠通常已经在餐桌旁等着。 三人安静吃饭，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 柳漠去公司，叶锦弦就在家里看书、喝茶、发呆。 柳颜上学，中午不回来，老宅就只剩下叶锦弦一个人。 柳漠原本安排了人跟着，被叶锦弦一句话点破。 “你要是信不过我，那之前说的话，全都不算。” 柳漠立刻撤了所有明面上的监视。 只在门窗、出入口留了必要的安保，确保他不会离开老宅范围。 至于在宅子里怎么走、做什么，他彻底放手不管。 他赌的，是叶锦弦的性格。 叶锦弦这个人，说到做到，言出必行。 既然答应安分，就不会做小动作。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叶锦弦真的安分得不能再安分。 不翻窗，不撬锁，不偷偷打电话，不试探安保。 每天就在院子、客厅、书房、卧室这几个地方活动。 规律得像钟表。 柳漠心里越来越复杂。 一方面，他松了口气——人安安稳稳在身边，不闹不跑，不用提心吊胆。 另一方面，他又难受。 因为叶锦弦越是安分，越说明他心里根本没把这里当回事。 不反抗，不挣扎，不愤怒，不绝望，只是像住旅馆一样，待一天算一天。 不投入情绪，不投入真心。 这种近乎冷漠的平静，比大吵大闹更让他无力。 柳颜倒是没那么多复杂心思。 他只知道，叶哥每天都在，每天都能看见，每天都能说上几句话。 这就够他开心的了。 他放学一进门，第一句话永远是：“叶哥，我回来了。” 叶锦弦通常会“嗯”一声。 就这一声，足够柳颜高高兴兴跑过去，跟他分享一天发生的事。 “叶哥，今天老师表扬我作业写得好。” “叶哥，今天同学问我家里的事，我没多说。” “叶哥，我给你带了小蛋糕，你尝尝。” 叶锦弦大多时候，都是淡淡回应。 可他从不拒绝柳颜的靠近，从不赶他走。 这对柳颜来说，就是最大的温柔。 他常常在心里偷偷想： 只要一直这样下去，叶哥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习惯身边有他，习惯身边有哥哥，习惯再也离不开这个家。 这天傍晚，柳漠回来得比平时早。 一进门，就看到叶锦弦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 柳颜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小画板，在画画。 “我回来了。”柳漠开口。 两人同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叶锦弦点了下头，柳颜笑着挥挥手：“哥，你回来啦。” 柳漠走过去，在不远处站定，没有靠近。 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很注意分寸，不越界，不冒犯，保持着叶锦弦想要的距离。 不远，也不近。 刚好是“晚辈对长辈”的安全距离。 “今天公司事不多，提前回来。”他解释了一句，像是在报备。 叶锦弦“嗯”了一声，没多问。 柳颜举了举手里的画板：“哥，我在给叶哥画画。” 柳漠看了一眼：“画得怎么样？” “还没画完。”柳颜有点不好意思，“叶哥长得好看，不好画。” 叶锦弦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别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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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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