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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哭了多久,他渐渐没了力气。 靠在叶锦琛怀里,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次,他睡得很沉。 三人守在床边,一夜未眠。 看着他熟睡中依旧微微皱起的眉,心里全是心疼。 他们知道,他们把他逼得太紧了。 可他们,真的没有退路。 天渐渐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 叶锦弦缓缓睁开眼。 眼底没有了之前的死寂,却多了一层化不开的疲惫。 他看着守在床边的三人,声音轻轻的,带着沙哑。 “我不逃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 却让三人同时浑身一震。 叶锦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说什么?” 叶锦弦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 “我说,我不逃了。” 他累了,真的累了。 逃不掉,挣不脱,反抗不了。 与其继续折磨自己,不如就这样吧。 就这样,过完这一生。 三人听到这句话,眼眶瞬间红了。 叶锦琛伸手,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 “好,不逃了,不逃了……” “我们好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沈寂站在一旁,用力抹了把眼睛。 苏清然也微微低头,掩去眼底的湿意。 他们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叶锦弦靠在叶锦琛怀里,没有挣扎,没有抗拒。 只是眼底,一片空茫。 不逃了。 可他的光,他的希望,他的未来。 也彻底,灭了。 叶锦弦靠在叶锦琛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哭声停了,可那股深深的疲惫,还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连抬眼皮的力气都不剩。 叶锦琛抱着他,手臂死死扣着,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沈寂站在床边,眼眶通红,却硬是没再掉泪。 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碰了碰叶锦弦垂在床边的手指。 指尖冰凉,像冬日里没温度的玉。 苏清然默默站在另一侧,手里的温水还放在床头桌上,杯壁凝着薄薄水汽。 他看着叶锦弦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三人就这么安静地守着,房间里只有叶锦琛刻意放轻的、一下一下的安抚拍背声。 直到叶锦弦彻底睡熟,连眉头都舒展开了,叶锦琛才低头,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动作虔诚又克制,像是碰了什么易碎品。 “终于……不逃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全是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 沈寂轻轻点头,眼底泛着红:“嗯,不逃了。” 苏清然也轻轻“嗯”了一声,把那杯温水端起来,晾着温度。 三人谁都没再大声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们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又怕这份平静,是昙花一现。 第二天早上,叶锦弦是被阳光晒醒的。 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晨光钻进来,落在他手背上,暖得有些刺眼。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点模糊。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还有搭在自己腰上的、温热的手掌。 是叶锦琛的手。 还扣着,没有松开。 叶锦弦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立刻抽开。 他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轻微的触感。 这只手很烫,很稳,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安全感。 也带着,让人无处可逃的禁锢。 身后的人似乎察觉到他醒了,胸膛微微震动。 “醒了?” 叶锦琛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贴在他耳后响起。 叶锦弦没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很轻,很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叶锦琛明显愣了一下。 以前的叶锦弦,就算不逃,也会冷冷地别过脸去。 绝不会这么安静地应一声。 他心里一软,手臂轻轻收紧,把人又往怀里带了带。 “还难受吗?” 叶锦弦摇了摇头。 不难受了。 该哭的都哭完了,该绝望的都绝望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空茫。 像是心里被挖走了一块,风一吹,就空荡荡地疼。 叶锦琛没再追问。 他低头,在叶锦弦颈侧轻轻蹭了蹭。 鼻尖贴着他的发香,呼吸都变得安稳起来。 “我去叫人送早餐上来,你再睡一会儿。” 叶锦弦没应声,也没动。 就这么安静地靠着,像一只被顺毛了的小兽。 叶锦琛这才慢慢松开手,从床上起身。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他很久。 看他苍白的脸,看他微微抿着的唇,看他眼尾还没完全褪去的红。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疼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带上门,往外走。 门外,沈寂和苏清然早就等着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那一丝复杂的欣喜,还有更深的担忧。 “他醒了。” 叶锦琛低声说,语气里全是疲惫。 “醒了之后,很安静。” 沈寂立刻点头:“我去让厨房准备。” 苏清然则看向房门:“别太刺激他。” “他现在……身子和心,都很脆。” 叶锦琛沉默点头。 他知道。 所以这一路,他都在告诉自己。 要忍,要慢,要对他好。 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把他逼得太紧。 很快,早餐被送了上来。 还是清淡的粥,配上几样精致的小菜。 还有叶锦弦以前最爱吃的水晶虾饺。 叶锦琛亲自端着餐盘,走进房间。 叶锦弦已经坐起身了。 他靠在床头,眼神空空地看着前方,没什么焦点。 看到叶锦琛进来,他也没躲,只是轻轻往里面挪了挪。 给叶锦琛腾出位置。 这个动作很轻,很自然。 却让叶锦琛的心,猛地一跳。 他把餐盘放在床头桌上,坐下来,离他远远的。 “吃点东西。” 叶锦弦没动。 叶锦琛也没像之前那样哄,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叶锦弦才慢慢伸出手,拿起勺子。 他低头,一口一口喝粥。 很慢,很机械。 没有之前的抗拒,也没有之前的愤怒。 只是一片麻木。 叶锦琛看着他,心里越来越慌。 他宁愿叶锦弦再跟他吵一架,再骂他一句。 也不想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 可他不敢说。 怕一说,就把这仅有的一点“平静”给打破了。 一碗粥吃完,叶锦弦放下勺子。 他看向叶锦琛,声音轻轻的:“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叶锦琛愣了一下。 随即点头。 “好。” 他起身,收拾好餐盘。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第164章 世界六:真假少爷19 叶锦弦已经闭上眼了,靠在床头,安静得像一幅画。 画里没有光,没有希望,只有一片灰蒙蒙。 叶锦琛轻轻带上房门,落锁。 门外,三人又凑到了一起。 “他说想一个人待着。” 叶锦琛低声说。 沈寂皱着眉:“让他一个人,会不会……” “会。” 叶锦琛打断他,声音沙哑。 “可我不敢拦。” “他现在……连反抗的力气都快没了。” “我再拦,他真的会垮。” 苏清然轻轻点头:“那就让他待着。” “我们在外边守着。” “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进去。” 三人达成一致。 房间里,叶锦弦独自躺着。 他没睡,只是闭着眼。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都不想想,也不敢想。 一想,就是那些让他窒息的画面。 逃跑失败的追逐,三人偏执的眼神,日复一日的禁锢。 还有那三个打着爱他名义,却把他推入地狱的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辈子,算是完了。 他想过无数种结局。 可能战死沙场,能平安终老,能远走他乡。 唯独没想过,会被三个人锁在身边,做他们的笼中雀。 不逃,不闹,不反抗。 直到死。 这或许,是他唯一能做的“顺从”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三人真的没有再逼他。 叶锦弦说想一个人待着,他们就在外边守着,不进去打扰。 叶锦弦说想吃什么,他们立刻让人去做。 叶锦弦说想换件衣服,他们就把衣服递过来,然后退到一边。 他们给了他足够的“空间”。 可这份空间,依旧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 依旧在三人的视线范围内。 叶锦弦不吵不闹,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只是他话越来越少,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他会安静地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一看,就是大半天。 他会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地面。 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会安静地躺着,闭着眼,任由时间一点点流逝。 三人每天都会来看他。 叶锦琛会抱着他,说一些以前的事。 说他小时候调皮,把家里的花瓶打碎了,却还理直气壮地说是猫干的。 说他第一次上学,哭着不肯进教室,最后还是被叶锦琛抱进去的。 说他十八岁生日那天,穿着白衬衫,站在人群里,像一束光。 叶锦弦不回应,只是安静地靠着。 可他耳朵里,却一字一句都听进去了。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回放。 对比着现在的自己,心里一阵阵发酸。 沈寂则会给他讲外面的事。 说最近开了一家新的书店,里面有他以前喜欢的漫画。 说学校旁边的小吃摊,还在,只是换了新老板。 说叶家的院子里,他种的那棵樱花树,开了。 叶锦弦不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每点一下,心里就空一块。 苏清然则总是安安静静的。 他会给他倒水,会给他整理头发,会给他盖好被子。 他会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他。 不说话,不打扰。 只是那视线,从来没离开过他。 叶锦弦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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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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