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现在起,你把所有的信息素,都往西北方向引。” 严时屿知道轻重,他点点头,又道:“但还需要omega的信息素.....” 看杨天桦这样子,实在不像是能释放信息素的样子。 沈听梧轻叹了一声,“不需要,它已经很混乱了,只要让它的鼻子能短暂失灵,就够了。” beta的面颊白皙得近乎苍白,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却又最终被残酷的冷静所取代。 严时屿感觉到了几分不对,“沈听梧......” 沈听梧瞥了他一眼,瘦弱的身影却忽地后退一步,如飞蛾扑火般纵身一跃。 “沈听梧!!!” 严时屿的吼声撕破了平静,杨天桦和齐宇航也跟着喊出了声,杨天桦甚至闭上了眼睛。 这么跳下去,哪有活着的可能? 沈听梧倒不这么觉得,他经过锻炼,很快抓住了垂在半空中的藤蔓,在距离地面不足两米的时候稳住了身形。 他紧紧握着枪,对准了犀牛的鼻孔连连射出两枪。 沈听梧的运气不错,虽然手都在抖,但都打中了。 与此同时,严时屿也开始动作了,他又急又气,释放出的信息素比方才放出的还要更有压迫感。 不知为何,沈听梧的后颈更热了。 他无暇顾及,而是转头就往严时屿释放信息素的反方向跑去。 仿生兽不出意外地发狂了,它仰起头,试图把子弹从鼻腔中取出,这个办法没办法撑太久。 沈听梧已经无暇顾及犀牛的状态了,他整个人几乎都陷入到了静止。 从严时屿身上传来的信息素似乎不止影响到了仿生兽,同时也影响到了他。 沈听梧现在的感觉,就跟当初被下药时一样,浑身都怪异的不像话。 这不应该,他只是一个beta,不会有信息素,也没有易感期,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沈听梧心中一凉,现在可不是腿软的时候。 他的想法是有效的,犀牛的确按照他所想的在行动,但这不过持续了几秒,很快,另一股信息素的味道掺杂了进来。 越来越混乱的味道让犀牛再次发狂,它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打算把眼前的生物整个撕碎。 “沈听梧,快跑!!” 严时屿几乎目眦欲裂。 沈听梧听到了,但他的身体现在沉得要命。 他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沈听梧感到绝望时,他的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特殊的信息素。 清澈又清甜的味道,如初雪融化,静谧和谐。 信息素中带着强大的安抚力量,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有了反应。 齐宇航好说,他是beta,察觉不到,但杨天桦和严时屿的反应就有些大了。 严时屿咬紧牙关,险些被带动得当场进入易感期。 他从背包中拿出一瓶抑制剂,注入了后颈的腺体中,这才勉强保持住了冷静。 沈听梧闭着双眼,浑身仿佛笼罩在一层白光之下,以他为中心,散发出了浓郁的omega信息素,陷入狂躁的犀牛仿佛被净化了似的,渐渐收起了攻击的姿态。 它的双目褪去血红,仿生兽跪趴在地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听梧,做臣服姿态。 这一幕太惊人了,不光是严时屿几人怔愣住了,就连屏幕外的校长和老师们也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他是beta,对吧?” “按照学院的组队安排,确实是beta没错啊,但怎么会......” 一个beta怎么会有这样神奇的能力? 就连许多omega,都做不到这种程度,看杨天桦就知道了,他的胆小并不是个例,而是很多omega的通病。 完美的保护保证了omega的安全,却也让他们失去了面对危险的韧性。 赵骏瞠目结舌,“这......这是巧合吧?” 康达一锤定音,“这个学生不简单,他的性别需要再进行一次测试。” 观察室中的争论不停,但在密林中的几人都对此一无所知。 在他们眼中,只有沈听梧那道消瘦的身影。 严时屿怔怔地看着他,只觉得重新认识了他一次。 杨天桦抿了抿唇,心情有些复杂。 齐宇航相对来说要纯粹的多,他竖起了大拇指,大声喊了一句,“卧槽兄弟牛逼!” 沈听梧却再没有力气睁眼,他身子一轻,往后倒去—— 他并没有倒下,而是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 “别怕,好好睡一觉吧。” 这是,陆景舟的声音。 沈听梧抓紧了陆景舟的衣袖,他有些不甘心,“不,我要参加考核.....我不能,不能输......” 如果现在晕倒,他就无法再继续考核了。 而现在距离考核结束,还有15小时。 陆景舟皱了皱眉,不大赞同,“身体最重要,别拼命。” “你的队伍驯服了一只仿生兽,这足够为你们的队伍获取大量积分了。休息吧。” 沈听梧仍有不甘,意识却早已模糊,他说不出话,昏倒在陆景舟温暖的怀抱中。 “砰”的一声,是严时屿从树上跳下来了。 他的面色很难看,下颚绷紧,“你抱着他干什么,他是我的队友,我来照顾他就够了!” 陆景舟没动,“他太累了,我要带他去休息,你们的考核照常进行。” 严时屿心有不甘,他都没这么抱过沈听梧。 那么用力,那么亲近,仿佛两人天生长在一起似的。 严时屿强悍的信息素又冒了出来,“放开他。” 见严时屿不为所动,陆景舟毫不怯场,又道:“根据学院考核规则第七章第三条,若参赛学生出现危及生命的伤势,学生会成员有权介入,并转移伤员至疗伤点。严时屿,他昏迷前仍然想着考核,别辜负他的期望。” 严时屿攥紧了拳头。 离开他,齐宇航和杨天桦必定撑不下去—— 但陆景舟凭什么把人带走啊? 凭他妈的什么? 严时屿没说话,陆景舟也没动,两人对峙着,空气几乎凝滞。 “副会长,我们来了。” “天哪,好大一只仿生兽啊,绝对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麻醉针,麻醉针呢?” 陆景舟来得太快,支援的队伍被他甩在身后,现在才跟了上来,几个穿戴整齐的alpha嚷嚷许久,什么针锋相对的氛围都被冲淡了。 严时屿和陆景舟都是要脸面的。 何况,严时屿之前那么拒绝沈听梧,又怎么能在人前表露出他在意沈听梧呢? 严时屿松开了拳头,语气不善道:“你送他回去吧,等沈听梧醒了,你告诉他,他想要的第一,我严时屿能帮他拿到手。” 语罢,严时屿转身走了。 刚从树上爬下来的齐宇航和杨天桦面面相觑,等严时屿冲他们喊了一声“走了”,他们才回过神来,背着背包跟着走了。 陆景舟也不再停留,他轻巧地躲过了另一个alpha想要接过沈听梧的手,面上依然带着模式化的笑容。 “我带他去治疗,你们留在这里善后。” alpha的手一空,他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救助的事,不向来都是他们做吗?副会长还是第一次主动搭手。 第26章 你们在做什么? 单人治疗室中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这就使得床上人不安的辗转声格外明显。 沈听梧陷在深不见底的梦魇中。 漆黑一片的天地中,突然出现了光亮,沈听梧全力朝前奔跑,却看见了父亲沈城的身影。 沈城站在顶楼的边缘,只差一步,就会从顶层跌落。 “父亲,快回去!!” 沈听梧一边大声嘶吼着,一边往沈城的方向跑,他用尽了毕生最快的速度,但当他顺着楼梯往上跑时,楼底却传来了一声巨响。 如同爆炸般的,平地惊雷。 沈听梧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后背不断地冒着虚汗,沈听梧低下头,只看到了满地的血。 他还来不及崩溃,就又看到了母亲苍白的脸。 李星秀握着刀片,一下一下地割开了自己的大动脉。 沈听梧已经发不出声音,他能做的只有痛苦地看着这一切,默默流泪。 “不......为什么,你们不要走,不要......” 破碎的呓语从苍白的唇间溢出,沈听梧躺在雪白的床铺上,脸色快要比床铺看着还要苍白。 忽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的额头。 那触感微凉,却柔软,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意味。 “别怕,一切都结束了。” 陆景舟不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坐在床头的椅子上,轻声安抚着沈听梧,温柔的声线让人很容易就卸下了心防。 可沈听梧的眉头依然紧皱着,他额上遍布着汗珠,手指紧紧攥着床单,仿佛在与什么做斗争。 陆景舟微微皱眉,沈听梧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能怕成这样? 陆景舟没想太多,他握住了沈听梧紧攥着的拳头,轻轻将之掰开,另一只手还在安抚地揉着他的头发。 这样的距离,这样的举动,似乎已经超越了学长对学弟的关心,有些不同寻常。 陆景舟做得很自然,他看着沈听梧痛苦的神情,眼底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心疼。 沈听梧是一个优秀的后辈,他聪明有想法,也足够坚韧,这样的好孩子,即使陆景舟对他好一点,又有什么呢? 想着,陆景舟成功说服了自己,他自然而然地靠近了沈听梧,温柔地注视着他。 “一切都过去了,听梧,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许是这声保证太有分量,沈听梧奇迹般地安静了一些,他下意识地凑近了陆景舟,柔软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脸,像是一只在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陆景舟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现在,该躲开才对。 但...... “你们在做什么?” 冰冷讥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景舟一顿,他将沈听梧稳稳地放回到被子中,轻轻地为他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一切后,陆景舟才转过身来,看向来人。 那个斜倚着门框,双手抱臂,神色冰冷的男人,不是顾暮辞又是谁? 他不知站在那里多久了,也不知看到了多少。 “景舟,我怎么不知道,学生会还要承担医疗看护的职责?” 陆景舟顿了顿,无奈笑道:“暮辞,他没人照顾,我正巧在,也没别的事,能帮当然要帮一把。” 顾暮辞身上的冷意褪去了几分,但他似乎还是心气不顺,道:“谁说你没事了,考核结果已经快出来了,你该去等着了。” “会长都没在,我这个副会长在不在,也不会影响什么了。” 顾暮辞眼神微冷,“景舟,你现在变得很怪,你在袒护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你小心惹人笑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3 首页 上一页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