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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伦走在回狼群的路上，脑子里思绪万千。 他想起了前世：那个坐在电脑前写代码的陈凯文，那个朝九晚五、生活平淡的程序员。 然后他想起了做志愿者的日子：在雨林里巡逻，救助受伤的动物，和偷猎者斗争…… 最后，他想起了死亡。 胸口的剧痛，血液流失的冰冷，意识逐渐模糊…… 然后就是西伯利亚的雪。 白色的雪，红色的血。 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天空。 西伯利亚的天空很蓝，很广阔。 和新加坡不一样。 和热带雨林也不一样。 这是他的新世界。 他的新生。 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改变。 比如对生命的尊重。 比如对邪恶的憎恨。 比如……保护弱者的心。 凯伦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脚踝还在疼，但没关系。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回到狼群时，莱卡斯等在领地边缘。 狼王看到他，立刻迎了上来。 “你回来了。”莱卡斯的声音里满是如释重负。 “嗯。”凯伦点头，“我回来了。而且……我想起了一些事。” 莱卡斯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你想告诉我吗？” “想。”凯伦说，“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看向狼群巢穴的方向。 “我们要召开一个会议。”凯伦说，“不只是狼群的会议。是所有动物的会议。” 莱卡斯愣住了。 “所有动物？” “对。”凯伦的血红色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驯鹿，狐狸，兔子，鸟……所有愿意对抗偷猎者的动物。” “这……可能吗？” “试试看。”凯伦说，“我有通语草的能力，可以和他们沟通。而且，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活下去。” 莱卡斯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狼王笑了。 “好。”莱卡斯说，“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凯伦心里一暖。 他走上前，用脑袋蹭了蹭莱卡斯的下巴。 “谢谢。”他说。 “不用谢。”莱卡斯低下头，轻轻咬住他的嘴巴，“我们是伴侣。伴侣就是要一起面对一切。” 吻了很久。 松开后，凯伦看着莱卡斯，突然问： “莱卡斯，如果我告诉你，我前世是人类，是为了保护动物被偷猎者杀死的，然后重生成了狐狸……你会怎么想？” 莱卡斯愣住了。 几秒后，狼王说：“我会觉得……难怪你这么特别。” 就这？ “你不惊讶？不害怕？” “为什么要惊讶？”莱卡斯歪了歪头，“不管你前世是什么，你现在是我的凯伦。这就够了。” 这话说得太简单，太直接。 但凯伦的眼睛突然有点发酸。 “笨蛋。”他小声说。 “嗯，我是笨蛋。”莱卡斯承认，“所以你要一直在我身边，教我聪明。” 凯伦笑了。 他转身，看向雪原深处。 那里，偷猎者的营地还在。 那里，老约翰还在。 那里，还有更多的动物在受苦。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有莱卡斯，有狼群，有伊万。 也许……还会有更多盟友。 “走吧。”凯伦说，“我们回去，开始计划。” “嗯。” 一狐一狼，并肩走向狼群巢穴。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雪地上融为一体。
第52章 这就是他的狐狸 清晨的狼群洞穴里，气氛比备战还要紧张。 凯伦蹲在地上，用爪子在雪地上画着简易地图。 莱卡斯、洛基、格雷老狼，还有几只经验丰富的成年狼围成一圈，低头看着那些线条和标记。 “昨晚的侦察确认了。”凯伦的爪尖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偷猎者营地在这里。” “今天他们分三组行动：老约翰留守营地维修；鲍勃和汤姆追踪狼群；杰克和珍妮弗去检查陷阱。” 洛基歪着头：“珍妮弗？女人？” “嗯。”凯伦点头，“唯一的女偷猎者，但别小看她……伊万给我的资料显示，她是团队里的追踪专家，枪法很好。” 莱卡斯皱眉：“所以鲍勃和汤姆那组最危险？” “不。”凯伦的血红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最危险的是杰克和珍妮弗那组。因为他们要去的地方……” 他的爪尖在地图上划出一条弯曲的线，从营地出发，向北，再向东，最后停在一个画着熊头标记的位置。 “棕熊的领地。”格雷老狼说，“现在是早春，熊刚结束冬眠，最暴躁的时候。” “不止。”凯伦又在熊头旁边画了个虎头标记，“棕熊领地隔壁，是那只独眼虎王的领地。还记得博尔吗？它去年冬天被我和莱卡斯耍了两次，现在脾气差得很。” 狼群里响起一阵低笑。 洛基眼睛亮了：“你是想……引他们进熊和虎的领地，让那两个掠食者替我们出手？” “不是替我们出手。”凯伦纠正，“是让他们无意中遇到入侵者。” “动物保护领地是天性，不需要我们教。” 这个计划很狡猾。 也很安全。 狼群不需要直接对抗偷猎者，只需要做两件事： 一是误导鲍勃和汤姆，让他们追不到狼群；二是引导杰克和珍妮弗，让他们“恰好”走进危险区域。 “那老约翰呢？”莱卡斯问，“他留守营地，我们可以趁机偷袭。” “不。”凯伦摇头，“老约翰经验最丰富，昨晚被袭击后，今天肯定加倍警惕。” “而且他需要维修设备，不会离开营地太远……我们动他，风险太大。” 他顿了顿：“但我们可以在他维修的时候，做点小手脚。” “什么手脚？” 凯伦笑了，笑容里带着点狐狸特有的狡黠。 “比如……在他修好的发电机里，塞点能让机器再次坏掉的小东西。” “比如松脂，或者湿苔藓。” 洛基眼睛更亮了：“这个我在行！我知道哪种松脂最黏！” 莱卡斯看着凯伦，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骄傲。 这就是他的狐狸。 不用暴力，用智慧。 “那么，分工。”格雷老狼说，“洛基，你带三只狼，负责误导鲍勃和汤姆那组。” “记住，只误导，不接触，保持距离。” “明白。”洛基点头。 “莱卡斯，你和凯伦负责引导杰克和珍妮弗。需要多少帮手？” 莱卡斯看向凯伦。 凯伦想了想：“两只狼就够了，太多反而显眼。重点是……我们需要其他动物的帮助。” “其他动物？” “鸟。”凯伦说，“乌鸦，松鸦，任何能飞、能叫、能吸引人类注意的鸟。我需要它们帮忙传递假情报。” 格雷愣了愣，然后笑了：“你能和鸟沟通？” “通语草的效果还在。”凯伦说，“我能听懂所有动物的语言，也能让它们听懂我。虽然不能像狼语那样流利，但传递基本信息没问题。” 狼群里响起惊叹的低语。 “那就这么定了。”格雷说，“开始行动吧。” “日落前，必须完成所有任务。” …… 上午八点，偷猎者营地。 老约翰叼着烟斗，蹲在发电机旁边，满脸阴沉地修理昨晚被破坏的油管。其他四人已经整装待发。 鲍勃和汤姆全副武装，背着步枪和望远镜。 杰克和珍妮弗相对轻装，只带了手枪和麻醉枪。 他们是去检查陷阱的，理论上不会遇到大型猎物。 “都记住了？”老约翰头也不抬地说，“鲍勃，你们追狼群，找到巢穴就标记位置，不要轻举妄动。杰克，你们检查完陷阱就回来，不要乱跑。” “知道了，头儿。”杰克笑嘻嘻地说，搂了搂身边的珍妮弗，“有我在，没事的。” 珍妮弗是个高挑的金发女人，三十岁左右，眼神锐利得像鹰。 她推开杰克的手，检查着自己的装备：“别掉以轻心。昨晚那只白狐狸和狼的配合很不寻常，这里的动物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聪明。” “动物再聪明也是动物。”鲍勃嗤笑，“一枪就解决了。” “好了，出发吧。”老约翰挥挥手，“日落前回来。” 四名偷猎者分两组离开营地。 他们不知道的是，从踏出营地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踏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网。 一个由狐狸策划、狼群执行、整个森林的动物参与的……战术网。 …… 鲍勃和汤姆沿着雪地上的狼脚印前进，很专注，很专业。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些脚印……”汤姆蹲下来，仔细查看，“太乱了。好像有很多狼在这里绕圈子。” 确实很乱。 雪地上，狼的脚印呈螺旋状散开，又汇聚，又散开，像某种抽象的图案。 这是洛基的杰作。 深灰色的年轻狼带着三只同伴，用了一个小时，在雪地上踩出了这个迷宫。 脚印有深有浅，有新鲜有陈旧。 他们把昨天的脚印也利用上了。 “他们可能在举行某种仪式？”鲍勃皱眉，“狼群有时会这样，围成圈子转。” “但这也太复杂了。”汤姆站起来，环顾四周，“而且脚印到这里就断了。看，前面什么都没有。” 前方是一片裸露的岩石地，雪很少，留不下脚印。 洛基和同伴们就藏在岩石后面，屏住呼吸。 他们能听到两个人类的对话： “……往哪边走？” “不知道。分头找找看。” 好机会。 洛基对同伴使了个眼色。 一只年轻的母狼悄悄溜出藏身处，在岩石地边缘露出半个身子，故意让鲍勃看到。 “那边！”鲍勃立刻举起望远镜。 母狼立刻缩回去，往东边跑。 不是狼群巢穴的方向，是相反的方向。 “追！” 鲍勃和汤姆追了上去。 但他们刚跑出几步，另一只狼从西边出现，又跑远。 “等等，那边也有！” 两人愣住了。 这时，第三只狼从北边出现。 第四只狼从南边…… 四面八方都有狼的踪迹，但每只都只出现一瞬间，然后就消失。 这是凯伦教洛基的战术。 多重误导。 让敌人不知道该追哪个方向，从而浪费时间和体力。 “妈的，他们在耍我们！”汤姆终于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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