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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它是什么?” “我不知道。”伊万说,“但我知道一件事:它有智慧,有情感,甚至有人类的道德观。它不想杀你,所以让我来救你。” 珍妮弗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想起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审判者的眼睛。 但现在,那双眼睛在她记忆里,好像不那么可怕了。 “我……”珍妮弗开口,声音沙哑,“我想离开这里。回城市,找份正经工作,再也不碰偷猎了。” 伊万看着她:“真的?” “真的。”珍妮弗说,“杰克死了,老约翰死了,鲍勃和汤姆估计也不会再干这行了。我也……累了。” 伊万点头:“那就好好养伤,等你能走了,我送你去车站。” “谢谢。” 珍妮弗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这次不是疼哭的。 是释然的哭。 …… 一周后。 狼群巢穴。 凯伦趴在莱卡斯身边,看着外面的雪景。 雪停了,太阳出来了,森林里一片银装素裹。 “春天快来了。”格雷老狼说,“雪会化,猎物会多,日子会好过一些。” 凯伦点头。 春天来了,意味着新的开始。 “对了,”洛基跑过来,嘴里叼着一只松鸡,“河谷下游那个偷猎者营地,彻底撤了。伊万说,那个女人已经走了,回城市了。” “那就好。”凯伦说。 莱卡斯转头看他:“你现在放心了?” “嗯。”凯伦点头,“放心了。” 狼王用鼻子碰了碰他的脸:“那就好。” 这时,一只乌鸦飞过来,落在洞口。 “嘎!伊万让我带话!”乌鸦说,“他说永久性通语草准备好了,让你随时去拿!” 凯伦眼睛一亮:“真的?” “嘎!真的!” 莱卡斯站起来:“现在就去?” 凯伦想了想,摇头:“明天吧。今天……我想休息。” 他想和莱卡斯待在一起,就这样趴着,看雪,看天,什么都不想。 莱卡斯明白了,又趴下来,用身体圈住他。 “好,明天去。” 乌鸦飞走了。 洞穴里恢复了安静。 凯伦靠在莱卡斯温暖的怀里,闭上眼睛。 他想起前世,想起新加坡,想起植物园,想起小鼷鹿。 然后他想起这一世,想起雪原,想起狼群,想起莱卡斯。 两段人生,两个身份。 但他现在,是凯伦。 是狐狸。 是莱卡斯的伴侣。 是狼群的狼后。 这样……也挺好。 “莱卡斯。”凯伦突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变回人类了,你会怎么办?” 莱卡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我会找到你,然后……” “然后?” “然后把你叼回狼群,继续当我的狼后。” 凯伦笑了。 “傻子。”他说。 但尾巴摇得很欢。 莱卡斯也笑了,低头,轻轻咬住他的嘴巴。 吻了很久。 松开后,狼王说:“不管你变成什么,你都是我的。” 凯伦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外面,西伯利亚的风还在刮。 但洞穴里,很暖和。 春天,真的快来了。 ——— 【最后是大家对于通语草的困惑。】 “阿列克谢他们不是已经留下了永久性通语草吗?为什么伊万这里又弄?是不是重复了?” 【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 【别忘了阿列克谢他们是科学家,他们的通语草也只是优化版本,名义上是永久性,其实也就是像翻译器一样,属于研发过程中的半成品,而伊万的话,他是在西伯利亚居住了数十年的居民,他的方法肯定比科研人员更纯粹,研发的通语草也更倾向于真正意义的“永久”,不知道我这样说的话,大家能不能明白?】
第61章 欠他一条命 西伯利亚的小镇只有两条街,一家杂货店,一个邮局,外加一个总是飘着劣质伏特加味道的酒吧。 珍妮弗拄着临时削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在冻得硬邦邦的土路上。 腿上的伤好了些,但离痊愈还远。 伊万说得对,那种伤口至少要养一个月。 但她等不了一个月。 杰克还在等她。 虽然杰克已经死了。 “请问,”她推开杂货店的门,门铃发出刺耳的响声,“有没有人……送来过什么东西?给一个叫珍妮弗的人?” 柜台后面,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抬起头,透过厚厚的眼镜片打量她:“你是珍妮弗?” “是。” 老太太弯腰,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方形盒子,推到台面上:“两天前送来的。两个男人,开着一辆快散架的车,说交给一个金发女人。” 珍妮弗看着那个盒子。 不大,大概三十厘米见方,用麻绳粗糙地捆着。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报纸时,抖了一下。 “他们……还说什么了吗?”她问,声音有点哑。 老太太想了想:“说‘节哀’。还有……‘火化费是从他钱包里出的,剩的钱在里面。’” 珍妮弗点点头,摸出几张皱巴巴的卢布放在柜台上,然后抱起盒子,转身离开。 盒子不重。 轻得让人心慌。 …… 小镇边缘,一片白桦林。 珍妮弗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用匕首挖坑。 冻土很硬,每一刀都要用尽全力。 挖了半个小时,才挖出一个勉强能放进盒子的浅坑。 她跪下来,解开麻绳,掀开报纸。 里面是一个粗糙的木盒,没有上漆,能闻到新木头的味道。 盒盖上用刀刻了几个字母:JACK。 珍妮弗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开盒盖。 骨灰。 灰白色的,细细的粉末,装在透明的塑料袋里,袋口用铁丝拧紧。 旁边放着杰克的皮夹,一个打火机,还有一枚戒指。 他们的订婚戒指,便宜货,但杰克一直戴着。 珍妮弗拿起皮夹,打开。 里面有几张卢布,一张她的照片,还有一张字条。 字迹很潦草,是汤姆写的: 珍妮弗: 杰克火化了。剩下的钱在钱包里。 我们走了,这行不干了。 你也早点离开吧。 ——汤姆和鲍勃 珍妮弗把字条折好,放回钱包,然后把钱包和戒指都放进木盒,摆在骨灰袋旁边。 她该把骨灰带回家乡吗? 带回美国,找个墓园,立个碑,每年去献花? 杰克会喜欢那样吗? 珍妮弗想起杰克说过的话。 有一次在阿拉斯加,他们蹲在雪地里等驯鹿,冻得瑟瑟发抖,杰克突然说:“如果我死了,别把我埋在城市里。找个荒野,随便一埋,让狼啃了都行。反正人死了就是一堆肉。” 她说:“你认真的?” “当然。”杰克咧嘴笑,“我是野生动物摄影师——哦不对,是偷猎者。” “反正,死在荒野里,才是我的归宿。” 珍妮弗当时骂他神经病。 但现在…… 她看着手里的木盒,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好吧,杰克。”她轻声说,“如你所愿。” 她把木盒放进坑里,然后开始填土。 一捧,又一捧。 冻土落在木盒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对不起。”珍妮弗一边填土一边说,“对不起带你来做这趟活儿。对不起没看好你。对不起……很多事。” 土填平了。 她用脚踩实,又搬来几块石头,堆成一个小石堆。 没有碑,没有名字。 只有西伯利亚的风,和一片白桦林。 “再见,杰克。”珍妮弗最后说,“下辈子,当个好人吧。” 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 回到小镇上,珍妮弗在酒吧里要了一杯最便宜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火辣辣的液体烧过喉咙,让她暂时忘了腿疼。 电视里正在播新闻,俄语,她听不懂。 但画面她看懂了。 森林,雪地,一个坑,还有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老约翰。 新闻主播表情严肃,字幕滚动。 酒吧老板凑过来,用蹩脚的英语说:“看,那个通缉犯,终于死了。在森林里发现的,掉进陷阱,冻死的。” “活该。”珍妮弗说,又点了一杯酒。 “你们认识?”老板问。 “不认识。”珍妮弗说,“但我知道这种人死有余辜。” 老板点点头,没再多问。 珍妮弗喝光第二杯酒,付了钱,拄着拐杖离开酒吧。 外面天已经黑了,风很大,吹得她差点站不稳。 她得找个地方过夜。 小镇没有旅馆,但她有办法。 杂货店老太太告诉她,镇子东头有个废弃的猎人小屋,可以临时住住。 小屋很破,门都快掉了,但至少能挡风。 珍妮弗生了一堆火,坐在火堆边,检查腿上的伤。 绷带拆开,伤口愈合得不错,没有感染的迹象。 伊万给的抗生素很有用。 “欠他一个人情。”珍妮弗自言自语,“不对,欠他一条命。” 她重新包扎好伤口,裹紧伊万留给她的旧毯子,躺在地上。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事。 杰克的死,老约翰的死,汤姆和鲍勃的离开,那只狐狸的眼睛…… 还有未来。 她能做什么? 三十岁,除了开枪、设陷阱、追踪动物,她什么都不会。 没有学历,没有正经工作经验,还有犯罪记录。 虽然没被抓住过,但万一呢? “改行……”珍妮弗苦笑,“说得轻巧。”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再说。
第62章 诈骗 但对手是黑社会 养伤的日子过得很慢。 珍妮弗在小镇待了整整两周,腿上的伤终于好得差不多了,虽然走路还有点瘸,但至少不用拐杖了。 这两周里,她帮杂货店老太太搬货,换点食物;帮邮局老头铲雪,换点零钱;甚至帮酒吧老板修了次屋顶。 虽然修完之后漏得更厉害了。 小镇的人知道她是外国人,知道她腿上有伤,但没人问她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西伯利亚的居民有一种独特的冷漠。 不是不友善,而是不过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没必要打听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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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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