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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声音闷闷的：“不用。” 秦惑没有动。 那只手还伸着，帕子还举着，像是她不接他就不会收回去。 管儿咬了咬唇，伸手接过了帕子。 粗棉布的，有些扎手，可那触感让她莫名安心。 她攥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又擦了擦脸颊，帕子很快就湿了一片。 “绍尘侍卫浑身都是血……”管儿的声音还是抖的。 “他死不了。”秦惑打断她。 管儿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秦惑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萧云澈进去的那顶帐篷。 帐帘还在晃动，里面隐约传来人声和器物碰撞的声响。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晃动的帐帘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嫌弃地撇了撇嘴。 那表情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往下撇了撇，可管儿看见了。 那表情不是冷漠，也不是不屑，而是一种……无奈？ “那种伤在暗卫营，连歇三天都算多的。”秦惑说。 管儿愣住了，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 片刻之后，她带着怒气的指责道：“你这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秦惑看向管儿，眼神里没有丝毫悔过。 刀伤剑伤什么的，他见得多了。 这支箭矢的位置明显不致命。 可是他并没有给管儿解释太多，只是压低了声音说道： “绍尘在暗卫营待了四年。就连肋骨折了三根，还能爬回来复命。这种人，不会死在一支箭上。”
第54章 为他上药 管儿听着，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她看着秦惑的侧脸， 秦惑的眉头微微皱着。 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么冷峻， 可不知为何，管儿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冷漠。 “可是王爷看起来很紧张，那神色紧张的就像是……”管儿自语喃喃。 秦惑没有接话。 一个在暗卫营里摸爬滚打四年的人， 不过是中了一箭，就被当成易碎的瓷器一样捧在怀里…… 秦惑的嘴角又往下撇了撇。 王爷对那个侍卫的保护欲，真的太过了些！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打算说。 他只是收回目光，看向管儿。 那姑娘还攥着他的帕子，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上去狼狈极了。 “帕子不用还了。”他说。 然后转身，走了。 管儿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笔直的背影渐行渐远，愣了好一会儿。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帕子，灰蓝色的，粗棉布的，被她哭得皱巴巴的，边角还沾着泪渍。 她把帕子叠好，收进袖子里。 营帐里，御医来了，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箭入肉三分，未伤及心脉，没有大碍。” 御医检查完后，松了口气，“只是失血不少，需要静养。” 萧云澈站在一旁，看着御医处理那支没入骨肉的箭，一言不发。 箭被拔出来的那一刻，绍尘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皱，却没有喊疼。 萧云澈攥紧了身侧的手，指节泛白。 御医正要上药，萧云澈说道：“把药留在这里，你先出去吧。” 御医应了一声“是”，便退下了。 帐中安静下来。 绍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萧云澈在绍尘的身边坐了下来，手里利索的拿起御医留下的清理伤口的工具。 “王爷……”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想要坐起来，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 萧云澈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绍尘不敢再动，他把目光钉在帐顶。 萧云澈没有注意到他的窘迫。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道伤口上。 箭矢虽然已经取出，但创口边缘有些发黑，是铁锈和布料碎屑渗进去的痕迹。 御医说需要仔细清理，否则容易溃烂。 可那老头的手太糙了。 看着绍尘那张苍白的脸，萧云澈问道：“怕疼？” 绍尘摇头：“不怕。” 萧云澈低下头，开始清理伤口。 药液触碰到创口的那一刻，绍尘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咬着嘴唇，没有出声，可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萧云澈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得更轻了。 “疼就说。”他说。 “不疼。”绍尘的声音闷闷的。 萧云澈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穿。 他一寸一寸地清理着伤口边缘，把那些渗进去的碎屑和血痂仔细地擦掉。 绍尘闭着眼，感受着那只手在自己胸口移动。 王爷的手指微凉，偶尔会不小心碰到伤口周围的皮肤，那触感让他心跳加速，又让他莫名安心。 他偷偷看向萧云澈。 营帐内的烛光下，王爷的侧脸线条冷峻，眉心那道褶皱一直没有松开。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而认真，像是在处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凤眼，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映着那道狰狞的伤口。 绍尘忽然想起刚才王爷抱着他时，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那个向来从容不迫、临危不惧的人， 因为他受了伤，变成了那样。 王爷待他太好了。 好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好了。” 萧云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绍尘回过神，低头看去， 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好了，绷带缠得整整齐齐。 “属下谢过王爷。”他小声说。 萧云澈把药瓶放在一旁， 过了很久，萧云澈忽然开口：“下次不许这样。” 绍尘愣了一下，小声说：“可是王爷有危险……” “不许。” 萧云澈打断他，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本王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要你挡在前面。” 绍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垂下眼，小声应了一句：“是。” 萧云澈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样子，心里那根绷了一天的弦，终于松了一些。 他抬手，习惯性地在绍尘脑袋上揉了一把。 “睡吧。本王在这儿守着。” 绍尘想说不必，可眼皮已经沉得睁不开了。 失血带来的困意涌上来，他睡着的很快。 萧云澈坐在床边，看着那张睡着的脸，看了很久。 烛火跳动着，映在少年脸上，照得那张苍白的脸有了一丝暖意。 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能看见渗出的血迹。 萧云澈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 这一世，他会护好这个人，谁也别想将人从他身边夺走。 —— 夜深了。 帐外的风声渐渐小了，巡逻侍卫的脚步声也稀了。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马匹的喷鼻，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绍尘闭着眼，呼吸均匀而绵长。 萧云澈坐在床边，目光落在绍尘脸上， 看着那张睡梦中依然微微皱着的眉头，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帐帘忽然被人掀开一角。 一个黑色的身影闪进来，无声无息，单膝跪在地上。 萧云澈抬眼看去，是秦惑。 他看了一眼绍尘，确认人还在睡，才起身走到帐门口，压低声音： “查到了？” 秦惑跪在地上，没有起身，声音压得极低： “王爷，刺客一共二十七人，当场击杀十九人，余下八人逃脱。从尸体的检查，和搜出的武器来看，他们应该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萧云澈的眸光沉了沉：“谁的人？” 秦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 “根据探子来报，这些人使用的武器和惯用的招式和之前接触过的那些来自安陵王府的人有九成相似。” 帐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萧云澈没有说话。 他背对着烛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可那双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秦惑看着他的手，心里叹了口气，继续说： “刺客埋伏的位置是提前勘察过的，箭矢的数量和角度也都是计算好的。这场刺杀，不是临时起意。”
第55章 属下只是侍卫 “目标是谁？” 萧云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秦惑垂下眼：“是王爷，还有端王殿下。” 萧云澈沉默了。 这个结果在情理之中却在意料之外。 因为上一世，在这场春猎中，萧泠云刺杀的人只有萧青昀。 片刻，萧云澈转过身，看向床上那个还在沉睡的少年。 烛光映在那张苍白的脸上，胸口缠着的绷带在薄被下隐约可见。 那支箭，本来是射向他的。 是绍尘替他挡了。 萧云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那双凤眼里的光，冷得像冬夜的寒潭。 “端王那边如何？” “端王殿下无碍，只是受了些惊吓。” “那就好。” 萧云澈的声音很轻。 可秦惑听出了那轻描淡写之下，压着怎样的东西。 再开口时，萧云澈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继续查。” “查清楚他还有多少人手，多少据点，多少暗线。” “是。” 秦惑站起身，无声退下。 帐帘落下来，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床上，绍尘把被子下的手微微攥紧。 从秦惑进来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暗卫出身的警觉让他的意识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对周围动静的敏感。 不过，秦惑说了什么，绍尘并没有听得仔细。 自从从秦惑的口中说出“安陵王行刺的目标是王爷”时， 绍尘的思绪就断了。 “安陵王要对王爷不利”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他的心里，又深又疼。 他想起那些雪夜里的探子， 想起朔州山谷里的雪崩， 想起今日林子里射向王爷的那支箭……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冲着王爷来的。 一个随时会伤害王爷的人…… 若是寻常人，绍尘已经用自己的办法解决了。 可那人偏偏是萧云澈的兄长， 是一个掌握着重权的王爷。 安陵王这个人，表面上看着儒雅谦和，实则防备心极重。 他的身边，明里暗里总会跟随着几个高手。 而且那日安陵王造访时，绍尘观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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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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