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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说是天才...”洪老师忍不住用更低的声音感叹了一句。 他身后的董姐默默地从桌上摸了一支笔,靠着墙壁在自己的资料页上,划掉了火鹤名字后边代表质疑的问号。 火鹤对此一无所知,近三十厘米的身高差,让他还仰着头等待卫汐游的点评。 对方却突然莫名其妙地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火鹤:“?” 卫汐游深深吸了一口气:“...话说回来——” 火鹤:“......” 他脱口而出:“怎么突然说回来了呢?” 卫汐游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把蠢蠢欲动,想要掐一下男孩柔嫩脸颊的手指塞进口袋里:“我说回来就回来——你很努力,超越自己的年龄。天赋和努力,我同时在你身上看见了。” 一般人能拥有一项,就已经足够让人感叹了。 虽然自己出身也是星汉分部,但对他们的不靠谱也是有些体会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有过之而无不及。 幸亏现在这棵好苗子,被及时运送到了帝都,搁在名师们的眼皮底下。 火鹤眨眨眼。 卫汐游终于还是没忍住,把手拿出来,轻轻点了一下火鹤的脸颊:“我觉得哪怕自己二十岁的时候,也没有你这样拼了命练习一支舞的精神。” 身后传来了其他练习生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段被放出去,哪怕是卫汐游自己说的原话,哪怕他的语气里的爱惜满溢,火鹤也会被骂上热搜——粉丝一定会说这是公司为了托举火鹤,强迫卫汐游不惜贬低自己,也要夸赞对方。 洛伦佐是第一个意识到这件事的。 他掀起眼皮,定定看了两眼火鹤的背影,有些害怕对方因为夸赞紧张过度,又或者得意忘形,说出不合时宜的话。 但他多虑了。 担忧的微表情还没从嘴巴传递到眼睑,他听见火鹤说:“其实,这支舞从前辈你三年前发歌到现在,我看过所有的舞台,跟着你的练习室版本练习了无数遍...因为太喜欢你对这支舞蹈细节上的处理了,所以总是忍不住一直观看,循环练习。” 他看着卫汐游的眼睛都在闪闪发亮,任谁看都觉得他爱得要死。 随后绽开了一个纯粹的喜悦的笑容:“是不是因为知道三年后的今天,我会这么幸运地在你面前表现给你看,还能得到你的指导呢?对了,你还摸了我的头,戳了我的脸!” 卫汐游:“......”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根,总觉得也有了几分热度。 出道这么多年,粉丝的夸赞听过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那瞬间自己居然可耻的体会到了一丝羞涩。 在场所有听到火鹤这段话的人:“......” 成安鲤忍不住吹出了一声口哨。 嘴,嘴好甜! 这样的不害臊的话怎么能这么自然这么顺畅地说出口啊! 洛伦佐几乎要用手挡住脸代替害羞的程度,他赶紧把手塞进口袋里: 这合理吗?他绝望地想。 这个年龄的男孩普遍喜欢装小大人,总觉得自己已经开始走向成熟,因此羞于表达情感,再加上东亚文化圈内敛的本性,就连一个“爱”估计都难以出口。 还是火鹤真的把卫汐游当做偶像,所以一时间激动,才—— 他忍不住点了点斜前方霍归的肩膀。 “火鹤的偶像是卫汐游前辈吗?”他问。 霍归:“...小火好像没有偶像,至少他从来没和我说过。” 此时的房间正中,卫汐游正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火鹤不欲再耽误大家的录制时间,摇了摇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你说。” “特别鸣谢服装赞助,帝都总部练习生钟清祀。”火鹤一本正经地说,然后比了个心。 教室里沉默几秒,霍地爆发出一阵大笑。 连在不久之前怀疑过公司推出火鹤的目的,连带着不看好他的董姐,眼里也流淌出真实的笑意。 * 舞蹈考核结束,已经接近下午四点半。 练习生从房间里鱼贯而出,但许多人的表情并不愉快,甚至有点垂头丧气。 ——固然火鹤作为第一个被点评的练习生,为大家开了个还算轻松的头,但接下来所有人期待里依旧愉快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除了卫汐游一如既往的神情温柔,其余老师都恢复了原本的严肃,分分钟板起脸来。 练习生们年纪都还小,被点评到缺陷的时候,老师们说话都不委婉,因此或多或少会流露出委屈、难过、尴尬、不安的情绪,更有甚者掩饰不住叛逆的表情——譬如凤庭梧,大概是对他的某几个刻意设计过的动作给了负面的评价,他简直把“不服气”写在脸上了。 但他虽然叛逆不服管,年龄没到中二期已经得了中二病,但不是傻子,当着镜头也不会和老师对着干。 但是甩手回座位的时候,所有人都为他捏了把汗。 晚饭后还有rap考核的录制。 火鹤打算和钟清祀打个招呼,手洗一下衬衫再晾干还回去,没想到钟清祀不在屋子里,倒是看到了白未晞。 ——因为是整个别墅最大的房间,所以钟清祀暂时住在这里,打地铺,三人间变成了四人间。 “你好。”他打了个招呼。 白未晞抬起头看了看他,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几秒。 他长得真的很像橱窗里的那种娃娃,火鹤心想。 眼睛黢黑沉寂如湖底水波,嘴唇殷红,肤色雪白,但提线木偶的诡谲同时存在。 “不好意思。” 在火鹤以为对方不会说话了的下一瞬,白未晞突兀地开口,冒出唐突的四个字来。 火鹤的“我找钟清祀,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卡在喉咙口,硬生生咽了下去,差点没给自己憋死。 他呛咳连连,忙着抚摸胸口给自己顺气:“咳咳,咳,你说什么?” “不好意思。”白未晞重复了一遍,他的嗓音自带一股子沙哑,似乎是天生的一把烟嗓,但是还没到变声期,这声音和少年音糅杂在一起,唱歌的时候并不明显,但说起话来,怎么听怎么古怪。 “——我不该和洪子阳跟庄翎说太多关于你的事的。”他补充。 火鹤反应了几秒,才想起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原来是还在为中午隔壁桌说坏话的两个同伴耿耿于怀。 他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没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就是把我做的事重复给他们听了一遍而已。” “他们挺讨厌的吧?”白未晞问。 火鹤:“......” 火鹤:“这么直接?” 白未晞像是抛出了一个设问句,问完问题又自顾自说:“嗯,挺讨厌的,曲解我的话,还有你的行为。” 不得不说,在自问自答方面他和成安鲤应该挺合得来的。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刚才他们对话里出现过的庄翎从门口冒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他问。 “我在和火鹤说,你跟洪子阳挺讨厌的。” 火鹤:“?” 这是能当面说的吗?不对,刚才白未晞和自己背地里说小话好像也不太好,但是这并不代表—— 庄翎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习以为常地说了句“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就一瘸一拐地走了。 相处模式令人困惑。说关系不好吧,他们抱团紧密,但说关系有多好,这一番对话完全不像是正常的友谊,哪怕一般同事也不这么互怼。 火鹤这么想着,话归正题:“我来找钟清祀,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他刚才出去了。”白未晞说。 “他说他要去哪儿了吗?”火鹤问。 白未晞摇了摇头。 火鹤没找到人,站起身道了个别,准备去其他房间找找别人,或许钟清祀会在其他屋子里串门。 结果他刚走到门口,听见身后传来白未晞的声音:“我很喜欢你的脸。” 火鹤差点没一头撞在墙上。 他脚下一个急刹车,扭头冲着白未晞看过去。后者坐在原位,两手搭着床沿,正定定地看着他。 火鹤:“你刚才说什么?” “之前在食堂就想和你说了,我真的喜欢你的脸。”白未晞将自己原本的句子扩充了一番,认真得让火鹤茫然,“在所有练习生里边,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脸,我觉得你是长得最好看的。” 火鹤:“......” 他迟疑着问:“谢谢,然后呢?” 白未晞:“没有然后了,只是想告诉你。” 火鹤回到走廊,回忆起之前在食堂里,白未晞像个卡壳的机器人一样盯着自己,看不出是否给出了回应的模样,随后恍然大悟—— “啊!那时候他是在犹豫要不要和我表达这件事?” “表达哪件事?” 火鹤回过头,就看到了刚才一直在找的钟清祀,他没把眼镜戴在脸上,而是挂在胸口领边的位置,随着走动微微晃悠。 火鹤的视线忍不住跟随那副镜框而去——没办法,这要是没夹好摔到地上,一套房的首付可就摔没了。 他又看了几秒,才强迫自己抬起眼睛去看钟清祀:“巧了,我正在找你呢!” 钟清祀摊开手:“好有缘,我也在找你呢。” “怎么了?” “晚上的rap考核取消,移到了明天下午,章文老师让我通知大家。”钟清祀说。 火鹤一愣:“为什么?有说原因吗?” 钟清祀说:“应该是关于学业商谈的事情。” * 五分钟之后,火鹤回到房间,把钟清祀借给自己的衬衫交还给了他——本来他打算把这件衬衫手洗之后还回复,但钟清祀告诉他,这件衣服的材质不适合随意地丢进洗衣机搅合,下次他回家的时候一起带走,送去干洗店清洗就好了。 火鹤想打算和他分担一部分钱,但又被拒绝了。 “那我欠你一个人情。”到最后,火鹤只能这么说。 话题回到刚才提起的“学业商谈”这件事上,要不是rap考核临时取消,为学业商谈让路,所有人都快要把自己还是学生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包括火鹤这个上了第二遍小学的成年人。 这短短的若干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险些忘了自己和自己的这群小同事们还是要上学的。 而且还要上很多年学。 虽然学习一直很好,天赋与努力在火鹤身上叠了个buff,但他还是由衷的,叹了一口气。 众所周知,每个国家养成系的“养成”标准并不算特别一致。 譬如日娱,对于养成系的学业并没有特别的要求,哪怕是初中辍学,大部分人也没那么在意,只不过如果学历高一些,是好大学好专业的毕业生,会给这个人增添一点相应的光环,更有甚者能利用这样的身份搞出“精英”的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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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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