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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归双手在嘴边搭作喇叭:“还——没——有——二楼是食堂——!我们上来看看!” 说到食堂,火鹤倒是有点饿了,明明早上吃的挺多。 “好吃吗——!?” 大概是这个身体太需要充足的营养发育了,为了未来能长高,不至于因为身高被嘲讽,他也要多吃点。 “不——知——道!还——没——开——门!” “嗖——啪——” 耳畔有细微的风声,扑簌簌伴随着叶片掉落,那个瞬间火鹤闻到了风中草木的香气。 原本在树上的男孩大概是不耐烦了,就这么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在了他身边。 火鹤:“......” 这棵树说实话并不算高,火鹤仰头是因为目前自己长得矮,再加上脚下是松软的土地,而非水泥地面,但对方说跳就跳,也是真不怕把自己给—— “嘶——!”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对方弯下腰去,倒吸一口冷气,然后按住了自己的脚踝。 火鹤:“......” 火鹤:所以你这傻孩子,非这么故作潇洒跳下来干什么呢? 他一边腹诽一边跟着弯下腰,一起去看对方手掌按住的地方:“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幸好并没什么事,大概只是落地的时候不小心,脚踝扭了一下,但不严重。 “小火——!”霍归又在喊他。 火鹤直起身子看过去,发现霍归已经退到了后排,现在卡在窗框边上的是段晗。 “火鹤!你旁边的...!” “什么?” 段晗的声音没霍归那么响亮清脆,火鹤下意识往前跨了一步。 “你旁边的人——!” 火鹤还没来得及听清他到底后面跟的那几个字到底是名字还是别的什么,段晗却突然从窗口弹开了,下一秒他拔腿就跑,像一只仓皇逃窜的兔子,霍归迷茫了一下,来不及招手示意就紧随其后,眨眼间两个男孩就一前一后消失不见了。 火鹤:“......” 火鹤:“...这是什么意思呢?” “那家伙怕我,看到我就跑咯。”火鹤身侧的人说。 火鹤一愣,这才再次转过身去。 一眼看去是戴着的半边白色眼罩,眼罩并不大,但大概是脸太小,因此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火鹤:“......” 一句“哪来的coser”差点没说出口,下一秒大脑飞速运转,从飞速逃窜的段晗到麦粒肿的传说,所掌握的信息瞬间联结成网,指向最后的结论。 火鹤:“哦,你是凤庭梧?” 眼罩是白色的纱布,裁剪成边缘圆润的三角,偏偏上边用黑色水笔画了个不伦不类的,看起来像是鸡,还可能是狗的图案,将左眼牢牢遮住,只露出一只右眼。 那瞬间火鹤发现自己这个需要用备忘录记下残存记忆的前.娱乐圈轶事绝缘体,居然对这张脸...这半张脸有点印象。 或者说,对对方的眼睛有印象。 洛伦佐和鹿梦的结局都并不太好,火鹤不想以过于轻松的态度来回忆,互联网虽然不堪,但同样没有过度消费他们,但凤庭梧则不然。 印象里,他的激流勇退,巅峰退圈毫无征兆,也毫无缘由,在各大热搜上时不时就要挂一阵子,甚至成为了一种现象,火鹤当年飞国际航班,在候机大厅都能看见大屏幕里在播新闻,里边有个动起来的凤庭梧: 雪亮的镁光灯“噼里啪啦”剐蹭过他的脸颊,媒体的疯狂追问缀在身后,他只往抖动不止的镜头投来一瞥。 ——禁锢着夜色下一整个湖泊的眼睛。 月光筛碎了铺在水面上,浮光跃金,湖泊却还是浓郁的墨色深潭,凝固成硬质,不通透的努米特石,镶嵌在眼眶里。随即浓密的眼睫轻轻一遮,就敛去了大半的情绪,但那瞬间强烈的攻击性扑面袭来,分不清是他具有异域感,不是混血胜似混血的五官,还是锋芒毕露的气场所致。 火鹤的备忘录上,“凤庭梧”这个名字后边跟着一个他便于记忆留下的外号——退圈哥。 不过,现在的他,还是“退圈哥”的幼年版本,退圈弟,长麦粒肿差点扭伤脚踝的,退圈弟。 凤庭梧问:“你认识我?” 火鹤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自问自答:“也正常,段晗那小子肯定和你说了不少我的坏话。” 火鹤勉强替段晗挽尊了半句:“也没说什么,我认出你是因为应该没有第二个人长麦粒肿了。” 提到这个,凤庭梧的注意力被转移了:“还不是毕业考学习压力太大,我人生中还没长过这东西呢,又痒又疼又不舒服——幸亏为了拍照给我遮上了,否则看着都觉得恶心,想给自己一巴掌。” 火鹤:“......” 这话不像是开玩笑,火鹤总觉得他真的会心血来潮自己打自己,以他的经验,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很容易突然发疯。 “你这个眼罩还挺好看的。”他紧急转移话题,并且带头迈步往公司后门的方向去。 凤庭梧扶了扶眼罩,无意识地跟着火鹤走:“我特地让医生大哥给我裁了一下,做成了海盗眼罩的模样,你觉得怎么样?” 火鹤:“......” 火鹤拥有好些年哄孩子的经验,立刻熟练地应对:“好看!特别酷炫!任谁看都知道你是要成为海盗的男人——不过你这个眼罩上画的是什么?小鸡吗?还是小狗?” 凤庭梧:“...我画的是凤凰!踩着七彩祥云的小凤凰!” 火鹤:“啊?那是祥云?” 他还以为是鸡窝或者狗垫子之类的东西。 他这么一问,凤庭梧的嘴角逐渐挂了下去,备受打击的模样:“我画的不好吗?我可是上了好几年绘画班的人,老师都说我很有美术天赋。” 火鹤:美术天赋?那是什么东西? 幸好两人已经走到了后门口,他用一个巧妙的拉门动作,掩盖了自己抽搐的嘴角。 待进门后回到有空调的环境下,周身倏地一凉,火鹤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捏着那片从树上落下来的梧桐叶。 凤庭梧的注意力再次变更:“我丢给你的叶子好看吗?” 火鹤惊讶地看了看他:“这是你丢给我的?我以为它是被风刮下来的。” “这片叶子形状像个爱心,我看你没接到其他的,特地丢下去给你玩。”凤庭梧说。 这份见面礼有点特别。 “谢谢你,我很喜欢。”火鹤拍拍他的肩膀,“会把树叶做成书签,一直留在身边的。” 凤庭梧倏地抬起眼:“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火鹤笑着说。 平心而论,他不是一个特别喜欢孩子的人,无论是几岁亦或十几岁,但他还是喜欢看他们望向自己的时候闪闪发光的,不含杂质的眼睛。 * 凤庭梧还没做妆造,火鹤把他带回化妆室,很快就有负责的工作人员把他领去换衣服了。 看了一圈,没找到霍归的人影。 大家各忙各的,他想起二楼的食堂,于是又打算去那里逛逛。 这个时间点卡得很微妙,已经过了早饭时间,但又没到吃午餐的饭点,盒饭窗口当然也没开,但是火鹤在门口绕了一圈,已经闻到了后厨飘来的饭菜的香味。 他食欲其实很普通,但架不住这个幼年期的身体刚换完全部的牙,正在长身体的关键时刻,时不时就要饥肠辘辘。 他在门口徘徊了几步,听见后边有人喊他:“火鹤?” 他回过头,正向他走来的是云彩,会议当天坐在他隔壁的,华海分部的练习生。 “云彩哥。”火鹤举起手挥了挥。 云彩是二十名练习生中年纪最大的,已经满了十四岁,站在还未开始青春期发育的火鹤面前,完全是少年和男孩的展现。 但满满的婴儿肥胶原蛋白,搭配干净好看的五官与恰到好处的妆造,笑一笑,的确像云朵一样,蓬松,软绵绵,轻飘飘的。 但明明在火鹤看来,只是一张青涩极了的脸而已,就连竭力想要展现的温柔成熟的模样,也只是认为自己年纪最大,所以应该这么做,而不是发自内心的。 云彩走近了,抬起手想摸一下火鹤的脑袋,但大概是怕弄坏了他的发型,又收回了手:“你怎么在这里?是饿了吗?” 火鹤有点不好意思:“是有点。” “如果很饿的话可以进去找找食堂负责的叔叔阿姨,他们会给我们一点吃的。”云彩建议,“去年暑假我来这里的时候,开过好几次小灶。” 火鹤有点心动,但他的嘴上已经上了口红,状态不错,并不想把颜色蹭掉,况且吃了新的东西还要去刷牙,也很麻烦。 云彩提起了“去年暑假”的事情,他想到了之前听其他练习生们提到的那些话题,好奇地问:“去年云彩哥你也参加了那个暑期比拼,是吗?” 云彩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略显苦涩。 青道前一晚提到的,智源分部练习生“作弊”占据第二位置的故事,似乎抢走的就是华海的名次。他原来在星汉分部待着,没怎么关注过其他分部的情况,现在看来,似乎部分训练部门之间的比拼对立状况比想象里严重一些,智源和华海之间甚至还有龃龉。 “你当初比拼的是什么项目?是vocal吗?” 云彩回过神,应了一声。 他看看火鹤,男孩正好奇地注视自己,眼睛亮晶晶的,再想起那份虽然明面没有被提起,但所有练习生心照不宣的,前二十人的排名名单... 看起来完全是个不谙世事小孩子,但他可是在帝都总部施压下都位列第一,中二点说,是站在四百多个七代练习生顶端的练习生,精英中的精英。 他说:“去年的暑假,那个各个训练部门的练习生比拼,你没有去。” 云彩不想多说,火鹤当然不会上赶着追问,他摆了摆手:“我们的年纪太小啦。” 去年暑假他和霍归都只有十岁,进公司时间也不长,虽然大家都是“童工”,他们也未免太“童”了一点。 云彩叹了一口气。 “去年华海拿了第三之后,分部的老师很生气,说输给帝都也就算了,居然还会被智源压一头。”他扭头看向窗外,“去年来的六个练习生,走了三个,都是承受不住压力退的,那段时间人心惶惶。” 火鹤跟随他的目光一起看出去,恰好能看到刚才凤庭梧爬上的那棵梧桐树,和在风中晃晃悠悠的秋千。 “凤庭梧去年参加了吗?”他问。 之前段晗提过,凤庭梧今年也是小升初,和火鹤同级,但介于自己跳级了一年,对方应该比他大很有限的一些。 云彩有点意外地看了看他,像是没料到他嘴里居然会冒出这个名字。 “没有,庭梧那时候被停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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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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