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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弹幕所说,在极简伴奏下,他不仅被要求拥有极强的气息、音准控制力,还要把日语的咬字做到自虐般的清晰与标准。 火鹤不是那种会刻意藏拙的类型,他努力为此付出了那么多练习,更不愿深藏功与名。 【我日语一般般,但感觉他口音不重?】 【岂止是不重,简直是完全没口音。】 【这么牛的吗?】 在嘉宾中最能够品鉴出火鹤的日语发音的,当属黑泽幻。 此时他在公共区域的沙发里窝着,紧贴着靠背,身形稍稍蜷缩着,目光却紧盯着眼前的火鹤不放。 金色的刘海垂落,稍稍遮掩了他眼底直勾勾的情绪。 艾文.陈忍不住好奇地抛出了许多人都想问的问题: “他...日语说的怎么样?” 黑泽幻听懂了,也用英文回答:“非常出色。” 没有那种保持着母语发音习惯的,发音的粘稠感,伴奏不足以遮掩,他亦大大方方,绝不隐藏。 甚至超越了普通的“流利”,变成了一种教科书般的标准。 以他作为日本人的角度来说,反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听感,但是这种过于准确和没有杂质的口音,和目前这首歌的改编设计,恰似天生一对。 “...真是了不起啊。”在没人关注他之后,黑泽幻又用日文这样小声自言自语了一遍。 怎么练习,才能达到这样让自己都震惊的程度? “午前十点十五分。 y=ax+b,今天的数学课还是非常无聊。” “表白后他说了‘谁要你喜欢啊,丑八怪’。 前排的女生,指尖剥落橡皮的碎屑。 抠去模糊的,曾经喜欢的少年的姓名。” 上班族的一天开启,紧随其后的是学生。 “摊开了的教学书本下面。 正陈列着,少年周刊刊载了‘拯救日本’专题。 后排的男生,椅脚划过地面发出噪音。 身侧同学被推倒时传来闷响。” 【歌词是不是有日式经典霸凌内容?】 【还有下头男拒绝表白顺带嘲笑女孩子...】 【对,工薪族是麻木地上班,学生是在课堂旁观芸芸众生(?)】 【学生的压抑感也挺重的?】 【懂了,没法拯救世界搁这儿无聊上了?】 为什么日本各种小说、动漫和影视作品里,永远都是初高中在拯救世界? 大概是成年人的世界被日复一日的疲惫填满,学生尚在百无聊赖地做梦成为英雄,却忘记了成为英雄的第一步,可以从拯救身边的同学做起。 “鞋舌有点歪,压迫住了脚背, 再次确认了,那种细小而明确的难受。” “笔记本被撕碎,因为重力落在脚边。 像是那种从未被接住过的,下坠感的求援。” 今天的翻唱,外国歌曲一如既往的多。 所有人,哪怕在现场可以直接面对舞台的评审们,也会不自觉地看向演播厅的几个大屏,查看每一句歌词的含义。 《空洞满员》的歌词依旧不掩日式的翻译腔调,每一句歌词,都清晰易懂地撞入眼球。 是火鹤歌声的锦上添花。 他将情感压抑的歌曲唱出了张力,字里行间都让人确信无误一件事——他在受难,故事的主人公在受难,以不同的身份承载不同的苦难。 日式的叙事美学,尤其擅长聚焦琐碎事物: 擦肩而过的偶然是宿命的重逢,贫瘠之处绽放出的花也有它的受众,平凡的我们在彼此眼里闪闪发光。 同样,也明白如何用歌词叙述出无伤大雅,却无法忽略的不适,就好像运动鞋歪斜的那一截鞋舌。 而火鹤就站在那里。 灰色的背景,LED的光是虚幻的,没有温度; 灰色的服装,廉价面料的生硬,泛出青色的工业感。 他就是那张巨大的路线图中,凸出的一块浮雕。 背景声递进着逐渐铺满了冷色调的旋律,撇除了低音带来的温暖氛围。 “午后两点三十分, 洗衣机的滚筒顺时针旋转, 洗涤剂的泡沫,绵密雪白、升起破碎。” “孩子在围栏里,再次推倒了堆好的积木。” 【谢邀,这有点窒息了。】 “新来的邻居带着做好的点心上门招呼, 抚平围裙的褶皱,脸上堆满笑容...” 【我不如还是去上班吧?】 【上班是另外一种民间疾苦。】 【那还是上班吧。】 【要不还是上学?】 挂钟沉重的摆动声、滚筒洗衣机中水流的晃荡、积木散落的闷响、钥匙的开门声... 弹幕是观众内心想法的体现,从一段接着一段,不同身份者平平淡淡的日常叙事中,黑泽幻的原曲和火鹤的翻唱,不仅在伴奏上出现了明确的不一致,演唱风格亦然。 黑泽幻原曲中的痛苦,是清醒地拒绝,奄奄一息的灵魂被强行塞入模具,骨肉碎裂。 观众能从他时而变调,时而拖长的音色里,读出一种排异期的疼痛——他用文字,用音乐记录每个不同身份下难捱的瞬间。 而火鹤演绎的痛苦,是被同化后的虚无,灵魂已经与模具密密地生长在一起,无法分离。 灰色的背景灰色的服装,他成为了秩序的一部分,不再大声疾呼,连叙事都变得平静。 只是那之下翻涌着庞大的悲恸。 上班族与学生之后,是家庭主妇。 而后是老者。 “午后七点二十分,公园的长椅。 出生率,死亡率。 拐杖慢悠悠戳进地砖的缝隙。” “‘喵酱,喵酱’。就这样呼唤草丛里跑过的流浪猫。 它没有看我。 路人也没有看我。” 【我好想哭。】 【听了挺多遍原曲,不看歌词的话听着唱腔有点病娇,很带感,但是火鹤的翻唱...】 【翻唱版不看歌词我也想哭。】 【结合歌词已经开始哭了。】 【所以你们到底在哭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火鹤的感觉更贴近事实,更符合现代社会人的压抑吧?】 这个版本改编得有些高级,会产生一种让人找不到重心的失衡感,从旋律到唱腔再到歌词,生命力已经被绝对的秩序感剥夺。 【我懂了,难道是面对自己可能化身AI的恐惧?】 【更符合东亚社会的一款?】 【众生皆苦,谁也不是草莓味。】 “...部长说‘干杯’,于是我们举起酒杯,碰杯。 ‘干杯——!’ 灵魂被塞进碎纸机。” 【别唱了别唱了这加班文化!】 “凌晨二十五点零五分, 烟味的西装挂回衣架。 没修好的水龙头,还在滴水。” 【水费!啊啊啊啊水费很贵的!】 【拒绝二手烟!】 “滴答——滴答——” “镜子里的脸,在坍塌。” 【懂了,上了一天班垮脸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我哭的时候逗我笑?】 【我笑出一个巨大的鼻涕泡!】 从始至终不曾发生改变的LED屏终于发生了变化。 线条崩解、断裂。 火鹤唱完了整首歌,念出最后一句: “ただいま——” 日语的,我回来了,这是许多国人也耳熟能详的一句,黑泽幻的原曲里并没有出现。 晚归的上班族,承载着一整天的重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样自言自语。 没有谢幕,也没有看向镜头。 灯光暗了下去,火鹤也随着光影隐没,舞台结束得如此突兀。 就像一台断电的机器,被拔掉电源的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功能,陷入黑暗的沉寂。 * #火鹤打破翻唱魔咒# 原本的词条删掉了三个字,大喇喇再次在热搜一路攀升。 这次的答案是肯定的yes。
第419章 骤然爆发的欢呼和掌声响起。 弹幕炸开了热切的讨论。 ——第一名。 前九个舞台已全部结束,火鹤的名字明晃晃落在排行榜的第一位。 41-60岁组的给分有进步,不知道是他们对他的态度软化了,还是赛前九代给他集体打call的作用。 火鹤盯着自己目前的排名和其后的分数,作为当事人来说,镇定到有些过分,丝毫不喜形于色。 甚至在里奥过来跟他击掌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回避了一下,顺势抓着对方的手腕把他的手摁了下去。 当时还引来了弹幕的一阵不管不顾的【先嗑为敬】。 然后,他赶在其他嘉宾说出不合时宜的话之前,夺路而逃,直接借口休息回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要知道他今天因为衣服有些紧的缘故,前半程基本一直在公共区域的各个空间晃来晃去。 回到独自一人的空间,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稍稍松开过紧的领带,解开外套的纽扣,火鹤在沙发上坐下。 准备这首歌的时候,短片《已发生的一切》正处于后期与准备发布的过程中,如果看过他那部作品的人,或多或少会从二者之中摸出些微的关联性—— 譬如背景音里过多的,零碎的采样,源自自然与非自然的声音,譬如稍显机械的表情管理,以及歌词里某些令人有共感的瞬间... 也因此,在准备改编的时候,借鉴自己就是理所当然。 ——黑泽幻,本命高桥悠人,曾顶着普通的名字,作为平凡日本学生和上班族的过往是他创作的契机,大概来源于对于极致的秩序感的恐惧与不甘。 所以火鹤用一种比黑泽幻更高阶的疯狂,接下了黑泽幻的疯狂。 如果让火鹤再改编出第三个版本,或许就要从第一阶段的挣扎,第二阶段的同化,到第三阶段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 其实他曾经也想过,是否要将这首“受害者的自白”,转换为“俯瞰者的观察报告”,但这高高在上的视角,何尝不是南书贤风格的自以为是?现在看来,幸亏没有这么做。 现在高高悬挂在第二轮排行榜第一位的,自己的名字,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接下来还有三名大咖等待出场,但这一轮最差也能拿到第四名的成绩了。 * 于是,果然是第四名。 第二轮次序第四,两轮累积总分第四,火鹤维持着这个卡在前三门外而不入的名次,挺进第三轮。 狠狠打了那些说他“第一轮只是舞台风格吸引人,运气好而已”的人的脸。 两轮叠加后火鹤的总分为18分。 目前与第一名的蒋茹茵的23分差5分,与第二名、第三名的汪冶跟亚历山德罗相差3分,分差在持续变大,但好在目前排名第五的艾拉.索恩和他也有3分之差,在逐渐往“断层四位”的方向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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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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