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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听见了吗? 小小的八音盒,藏着的呢喃。” “睡吧,在耳语里睡吧。 睡吧,在依偎中睡吧。” “吃掉彼得.潘,留下的最后一颗糖—— 然后睡吧,在雪里睡吧。” 火鹤的语调依旧很轻柔,带了些颇具梦幻感的拖音,像是正在哄着什么人入睡,因此唱响了永无岛最后的摇篮曲。 天空是铅灰色的,世界被剥夺了所有的色彩。少年们依偎着,颤抖着,睫毛上结满了细碎的霜花——剪辑师将那些暖色调的,童话般的柔光抽离,只留下冷硬刺目的灰白。 “...看呀,万物都在死寂中溶解。 不要去拆穿,这片金色的荒芜。” 大屏里依旧是森然的废墟,但火鹤的声音缓缓流淌,那层被强行剥离掉,显现出残酷感的金色光晕,好似随着他的嗓音重新浮现。 “海对面有城市的烟火,离我们很远, 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雪落下来,盖住了所有的痕迹。 盖住了那些,不愿醒来的魂灵...” 他以歌声为线,把残缺与绝望,重新缝补成一场属于孩子的梦。 “不醒来,其实也很好。 不用去试图理解,那些成人世界的真理。” “...我们就留在这里吧,化作岛屿的呼吸。” 屏幕内残酷的场景依旧在继续。 年纪最小的孩子无声无息地倒下了,瞳孔涣散,手脚冰凉——周围的伙伴们发疯似的摇晃着他的肩膀,拍打着他的脸颊,他们干裂到流血的嘴唇张合,发出无声的嘶吼。 属于生者的悲恸,硬生生撞入所有人的眼帘。 武梓浩在这段画面出现的时候,正处于情绪的小巅峰,用撕心裂肺,撞击生离死别的铜墙铁壁。 而现在,同样的绝望深渊。 火鹤闭上了眼睛,喉间溢出一声通透至极的吟唱—— 没有歌词,没有试图对抗的力度,音色如丝绸般轻盈,却极具穿透力,仿佛不是从喉咙里发出,而是从身后凛冽的空气中溢散,飘在半空。 而后化作遮天蔽目的漫天大雪。 尖锐的痛苦被悄无声息地渗透、填补、覆盖。 这座永无岛上一切不甘的嘶吼,卑微的祷告,流泪的祈诉,连同那具尚有余温的躯体,都被空洞到神圣的嗓音,严丝合缝地埋葬在雪下。 所有的挣扎在这一秒静止,所有的哀鸣在这一刻平息。 神迹降临,神爱世人,于是举办了这场天地为棺椁,以风雪为大衾的葬礼。 【神明在废墟上降下的悲悯之雪...】 【这段吟唱太有那味了!】 【火鹤:埋上,都埋上,不白来哈!都不白来!】 【武梓浩来了都得被火鹤埋上!】 【这段我估计着得出圈,鹤丝可以开始舞了!】 清醒的人不该呐喊,因为他知道结局不可更改。 那就变成那场掩埋一切的雪吧。 “...其实根本没有出口,对吗? 彼得.潘也只是一个被冻住的梦。” 坍塌的灰烬旁,几个衣着褴褛的少年正在疯狂挖掘。指甲剥脱断裂,双手血肉模糊,只为了挖出曾经的“火源”,可碎石间艰难掏出的木块,早已被严寒冻透。 他们艰难地将其凑近冻紫的唇边,试图用最后的气息唤醒火苗,希望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雪越下越大,所有的路都被抹平了。 我们变成了,变成了孤岛的一声叹息。” 镜头逐步拉远。 万物愈发渺小,大雪正不紧不慢地抹去这世间最后一点他们存在的痕迹。 火鹤立在屏前。 他苍白得近乎透明,却又呈现出超脱生死的冷酷,不再仅仅是歌者,只仰起头,居高临下注视这场他亲手降下的,永恒的谢幕。 他的眼睛空旷且宁静。 “沉睡在冰冷梦境里的永无岛。” “再见,彼得.潘。” “晚安,彼得.潘。” 最后的最后,叶巽升饰演的男孩正看着远方灿烂的烟火,绚烂的光影映在清澈的瞳孔里。 雪花静谧地压住睫毛,他与世界告别。 * 卫汐游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抹眼泪。 夏浔音也在擦眼睛,但是相比于前者更克制些。 苏梓凉感叹:“好想看凤庭梧现在在干什么啊。”一边伸手将纸巾递给自家多愁善感起来的哥哥。 镜头给到武梓浩,他在用力地鼓掌,许多带着看热闹的心情等待“撞歌”出现戏剧性画面的人,都被武梓浩脸上那种不带丝毫掩饰的快乐和赞叹震撼到了,纷纷发出感叹: 【武梓浩这是心悦诚服了?】 【火鹤刚才听武梓浩的表演也特别严肃认真!】 【怎么不能说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呢?】 武梓浩真心地为火鹤赞叹自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为自己大概不必被对方的粉丝骂得太惨感到高兴。 如此精彩的表演,这样惊艳的发挥,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演唱风格,怪不得之前在走廊相遇,即使被二人撞歌的事实弄懵,火鹤依旧保持着十足的底气,并且拍着肩膀鼓励自己呢! 至于谁唱的更好...? 武梓浩终于从屏幕里,看见了自己刚才演唱时,身后的画面。 越是急促,越是残忍,越是痛苦,火鹤的歌声就越是荒芜,越是宁静,越是充满宿命感。 自己在演唱求生本能,是“我要活下去”。 火鹤唱的是超脱世外,是“就这样睡去吧”。 他在用歌声做加法,层层堆砌的情绪虽极具感染力,在火鹤那极致的减法面前,经不起细细推敲。 或许,这样触碰死亡的歌声面前,呐喊本身也是一种惊扰。 ——武梓浩觉得自己输了,但他心服口服。 【@卓思豪,你想看到的画面一点儿没有啊,咋办?】 【咋办!】 一时间,卓思豪新发的那条微博下方,也被“咋办”占据,甚至不用火鹤这头出手,武梓浩的粉丝已经快乐地,浩浩荡荡地在他的转发区用头像排字,卓思豪剩下的粉丝本就没多少,除了少数嘴硬的还在试图唱反调,其他人早就灰溜溜地闭麦不语。 ——卓思豪想看火鹤“死”在雪里,可他却在雪中“生”出了某种神性。 那张主角临死前的剧照,原本是他满怀恶意的诅咒,现在却变成了对火鹤舞台的完美注解。 洛伦佐【Lorenzo】:“你和我说这次的舞台不怎么费声带。” 打出这行字的时候,几乎可以看见他头顶冒出的实质性的黑气,洛伦佐本人不知道,这气场和上一轮的陈诗翰那种又气又无奈,又只能咬牙纵容的状态相差无几。 并不是高音嗓门大才费嗓。 这首歌经由火鹤唱出来,专业人士一听,就知道这对嗓音的状态要求极高,稍有不慎,那种“神降”的空灵感就会塌陷,更别提在情绪上的相辅相成了。 火鹤【火鹤(183.3cm版)】:“我是凤庭梧,小火让我和你说他现在感觉特别好,一点事儿也没有。” 火鹤【火鹤(183.3cm版)】:“他说他是钮祜禄.火鹤。” 原本还以为是凤庭梧拿着火鹤的手机“狐假虎威”,但看这样的话术,确确实实是火鹤本人的说辞,洛伦佐捏着自己的手机,几乎快被气笑了,但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凤庭梧看向正窝在沙发另外一个角落里,抱着茶水喝的火鹤,他的脖子上还盖着一块毛巾,以此小心地呵护着嗓子,脸颊上升起两块快活的小红云。 他的分数和排名正在计算中。 火鹤:“洛伦佐怎么说?” 凤庭梧:“洛伦佐不回复了。” 意料之中。 话说回来,由于武梓浩的插曲,和卫汐游的出现,他忘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怎么没看到这一轮的打call?”他问。 凤庭梧不确定地说:“可能...前辈们用其他的方式给你加油助威了吧?” 叶巽升的短信,卫汐游和苏梓凉的出现,人确实没凑齐,但想来,火鹤虽然没看见叶巽升的消息就登台了,想法与对方不谋而合,前辈应该会很高兴吧? 火鹤充满疑惑:“那其他人呢?他们的前辈和关系者也没来,我还想看前辈们在屏幕里对着我谆谆教诲温言软语说好多好听的话呢!” 凤庭梧:“......” 凤庭梧也不知道,但他不关心,手机一扔开始撒娇:“有我在这里还不够吗?” 火鹤特别吃这一套,刚要伸手去摸摸他的脑袋,沙发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但这次不是群消息,也不是谁的私聊,而是微博的一条特别提醒。 他把它抓过来看了一眼: 【名存实亡?韩国男团K-ING官宣解散,南书贤成“最后一位成员”,续约合同引发热议】 火鹤:“?” 火鹤:“等等?”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摄像机的位置,把想要说的话咽下去: 这算是...刚才他提出问题的解答吗? 难不成今天原本是K-ING组合录制的,为南书贤打call的VCR,却直接撞上了组合宣布解散?可是,这么突然的吗?
第428章 当天晚上,微博热搜上主要围绕两个内容。 一个是火鹤第四轮斩获第一,一个是南书贤所在的K-ING组合其余成员全不续约,组合名存实亡。 前者自不用说。 一个节目养活了多少音乐区的up主,流量“蹭蹭”地往上涨,如果是评价火鹤的舞台,只要客观且有真材实料,就连新开号的小up主,都能扶摇直上,起号成功。 已经掉马多年的彭骏哲,在看完这一轮的竞演后,感叹了一句: “‘雪’这个意象对火鹤来说是有buff加成的,毕竟是从冰天雪地的城市来的孩子——题外话,亲测星汉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冷,可是人热情。” 这下可不得了,评论区的各位抓紧了时间抖机灵和调戏他。 “等等,咱舅怎么都不毒舌了?” “年纪大了毒舌不动了。” “瞎说!明明是被小火的惊人实力感化!” “被小火的爱(?)融化了吧!” “星汉文旅出来打钱!” 更有人另辟蹊径,复盘起火鹤前四轮的选歌策略来,得到结论“身后必有高人指点”。 【分析|火鹤在《永无岛的雪》中的气息控制与“透明感”音色】 【水楼|火鹤吟唱的那段不开玩笑的,我真的冒出鸡皮疙瘩了!】 【理讨|火鹤能够拿到这个第一,在我看来是天时地利人和】 【水楼|只有我一边听火鹤唱一边看大屏哭成狗了吗?】 各式各样的相关帖子,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从舞台妆造到技巧机能,从唱商感染力到与身后大屏剧情的融合度,从曲库抉择到他人失误,统统研究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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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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