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好专业,这都能记住。”火鹤由衷地感叹。 “我对一般人不喜欢记住的东西更感兴趣,所以总能记得一些别人完全不了解的东西。”男孩摆了摆手,顺势曲起食指抵了抵镜框边缘。 火鹤只觉得这眼镜很漂亮,银色镜框精巧雅致,镜腿华丽,但佩戴在脸上,只看着就觉得轻盈。 一般来说,小到养成系,大到圈内艺人,近视的人数不胜数,但除非需要的眼镜妆容,会戴上特定的平光镜,大部分人还是佩戴隐形眼镜更多,而从星汉分部到帝都总部,有了初步“爱美”意识的男孩们中,不少人宁可完全看不清路地眯着眼睛,也绝对不愿意在鼻梁上添加一副镜框,尤其是人多的场合。 但这副眼镜并没有很多人刻板印象里降低颜值的碍事,相反的,和他的个人气质以及面容融合得恰到好处。 “所以你们都没有做过测试?”男孩又问。 火鹤摇了摇头。 身后的霍归亦然,甚至段晗这个明明做过的,也机械性跟着一起摇头。 “啊,现在到处流行,粉丝很喜欢这个东西,有些MBTI的类型,还会变成某些人的...时尚单品。”他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双手的拇指和中指竖起,比了个对称的引号标志,“但是我们公司,从来都是别人做的,一定要做才行。” 火鹤说:“不过这种东西,也算是把人大致地做出一个划分吧。” 你要说他多准确,倒也没有,但不得不说,这毕竟也是自己一题一题测出来的。 “一下子公布好多人,粉丝可以快速根据这个,知道自己看中的人大致的性格构架,至于内里的血肉和更多细节,可以靠自己根据物料之类的东西,一点点补全,也是好事。”他总结,“所以不要盲目相信就好了。” “原来如此。”男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火鹤:“以上都是我乱揣测的,不算数,别当真。” “没有,你说的很对。”男孩又是一笑,冲他伸出了一只手,“你好,我是钟清祀。” 钟清祀。 他的备忘录上,关于星脉娱乐养成系艺人的记录,有且仅有四个人。 凤庭梧、洛伦佐、鹿梦,最后一个就是钟清祀。 钟清祀的结局是意外死亡。 外界对于他的死亡原因猜测沸沸扬扬,各种阴谋论,和歹毒的谋杀论,甚至离奇的鬼怪说辞屡见不鲜,否则估计也很难传到自己的耳朵里。 火鹤伸出手和他回握,两人的手指一触即分。 “我是...” “火鹤,对吧?”他的自我介绍被钟清祀截断了。 “你认识我?” “久仰大名。”钟清祀说,“传说中的练习生,能力压洛伦佐排名第一的练习生,并不是太多见...哦,你可能是迄今为止的第一个。” “所以,你很有名。” 他的说话声音有点飘忽,幸好是还未完全变声的少年音,因此即使用这种语气说话,也并不会让人感到轻浮,但最后一句话的尾音却沉沉下落。像是弹奏悠扬钢琴曲的尾声,最后一个琴键被手指重重按下,砸得人心头一个激灵。 任谁听到这句话,都会肩膀骤然紧绷,哪怕钟清祀的表情看不出挑衅的意思,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理解,都有些来者不善的意味。 就连本能的害怕“本地人”帝都练习生的霍归,都忍不住从背后轻轻抓住了火鹤的衣角。 火鹤在突然凝滞的空气里毫无嫌隙地回答:“谢谢,你也很香。” 钟清祀:“......” 霍归:“......” 段晗:“......” 周围一众竖起耳朵听的练习生:“......” 火鹤又吸了吸鼻子,真挚地说:“真的,我很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这声夸赞是认真的。 开始他就想说了,钟清祀身上的味道糅杂着古朴微甜的年代感,能让人回忆起镂空雕花的木折扇,老式的蚊香片,长辈床头半开盒子的雪花膏,还有小时候,每次打开姥姥姥爷的衣柜后,并不刺鼻的樟脑球的香味。 火鹤和钟清祀浅聊了几句,后排又多了两个帝都的训练生,对话就没有继续下去。 他扭过头,发现段晗和霍归都面色崇拜地看着他。 火鹤:“...嗯?” 段晗超级小声地说:“我有点不太敢和帝都的训练生聊天,他们看起来气场好强啊,而且刚才他那句话也很吓人。” 霍归在旁边频频点头。 “是吗?”火鹤又扭头看了一眼钟清祀的背影,“我还挺喜欢和他说话的。” 霍归:“!” 段晗:“!” 火鹤:“感觉他挺沉稳,挺成熟的,知道的东西也很多——”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不知道出自谁口,紧接着一道疾风从火鹤三人身侧呼啸而去,赫然是拔腿就跑的钟清祀,紧接着身后又一个身影往他狂奔的方向紧追不舍,两个人留下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前排的人群也因为这个变故骚乱不已。 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会被这样一路追着打。 前排的工作人员怒意横生地咆哮起来: “钟清祀——!” “范光星——!” “不要再打了!回来好好排队——!” 火鹤瞠目结舌。 “你刚才说他什么来着?”霍归扭过头,面色惊疑不定地问火鹤。 火鹤:“我说...我觉得他挺活泼的。” — 写的时候想着,养成系的长大总是意味着四分五裂,甚至面目全非 这样所有人才会更回忆开始时每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都是珍贵且不可复制的
第8章 公式照拍起来很快,转瞬就轮到了火鹤。 他在白幕前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搁在膝上,挺直腰背,面朝镜头。 “老师,你觉得我笑起来好,还是不笑更好?”他积极寻求摄像老师的建议,自己有点拿不定主意。 这毕竟是第一张正式公式照,孩子们进来要不神色严肃,要不紧张到如坐针毡,火鹤是唯一一个主动搭话的。 “你觉得呢?”摄像老师逗他。 火鹤认真想了想:“笑一点点?” 他一向觉得咧嘴露齿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但单一张照片一直看,这样的笑容就会逐渐失真,变得非人类,最后制造出离谱的“恐怖谷效应”,他试着观察过,哪怕是长时间看自己的脸也是如此,不动起来的话,总归会有逐渐不耐看的可能。 但是不笑,会不会有些不讨喜,毕竟大部分粉丝对于养成系的概念,是一定要有“养成”的过程的,孩子太不像孩子,好像也会缺少很多乐趣。 他思考的时候习惯性微微偏一点脑袋,用现在这样年幼的脸做出来,就更显得更像是冥思苦想下的走神,反而显得天真生动。 但是一个孩子的走神,当然是会被包容的,更别提是这样一个漂亮极了的孩子。 真可爱啊... 所有在场的成年人们,内心都不自觉冒出了粉红泡泡。 * 拍摄结束后火鹤从房间出来。 临离开的时候,已经有负责的老师告诉他,直接搭乘电梯前往十二层的大练习室等待,接下来要在那层的小会议室挨个拍摄接下来的单人物料。 如果说之前的集体大合照,是队外正式释出的第一组练习生照片,那么接下来的物料,则会是第一组练习生的动态影像资料,仍然相当重要。 至于原本在那一层训练的其他帝都的,没有被选中的练习生数十人会去哪里,火鹤没有问,但是他知道只要他们表现好,未来还是有成为“精英”进入大众视线的机会。 再不济,每年一次的练习生大演唱会,他们还有更多登台的机会,有被看到的机率。 火鹤顺利地找到了大练舞教室,推门而入。 室内比火鹤想象中还要宽敞一些,也或许是与临街的那排窗户垂直的整面落地镜,无形中放大了视觉空间的缘故。 光滑的运动木地板是常见的青灰色,室内开了空调,但依旧半开了好几扇窗户,连携裹着楼下街道隐约车流声与人声的风,都并不没有沾染太多夏日的暑气,空气中还隐约飘散着空气清新剂的香味。 只是,他在走廊就远远听见的吵嚷声并不是错觉,等推门而入受到的噪音攻击,喧闹得几乎能掀翻半个屋顶。 没有工作人员在场,也没有教授课程的老师们,刚才因为拍摄任务紧张不已的练习生们,现在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 火鹤的目光被背倚着墙壁,正盘腿坐在地上的鹿梦吸引了过去。 小男孩将自己的书包垫在腿上,弓着背,正握着笔认真地写着什么,神情严肃,与之前火鹤看到他的任何一次的模样都不太相同。 他走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他问,在鹿梦身边半蹲下来。 鹿梦从眼角瞥他一眼,把手里的书本往前递了递,火鹤接过来闭合书页看了一眼封面—— 《高一数学精练与解析》。 火鹤:“......” 他把书重新翻回原页,还给鹿梦,顺势靠着墙在他身边坐下了,嘴里明知故问:“你今年要上几年级?” 鹿梦头也不抬地:“马上升初二。” “我想也是,还以为我记错了,你马上就初升高了呢。” “我要是初升高,估计卡着六代的尾巴,没出道的话,现在已经从哪儿来到哪儿去了。”鹿梦下笔如飞,在最后一道大题的题干划出几个关键提示,写下“解”就开始答题。 火鹤好奇地看了看这道题。 某商场每日的销售量y(单位:千克)与销售价格x(单位:元/千克)满足关系式y=a(x-3)(x-6),其中3 (1)求a的值; (2)若该商品的成品为3元/千克,试确定销售价格x的值,使商场每日销售该商品所获得的利润最大。 鹿梦求a的值倒是飞快,没多久就得到了答案,但是第二问做起来就缓慢了一些。 火鹤在旁边跟他一起头脑风暴。 “利润函数f(x)是y和(x-3)的乘积,把a代进去之后求导,令f(x)’=0,找极值点就好了。” 幸亏他今天来也背了书包,于是从书包里摸出纸笔来,趴在地上演算。 鹿梦本来做题的时候不喜欢旁边的人指手画脚,主要是大家算的都没他快,还总是好为人师,但他还在计算第一步的时候,火鹤已经算到了最后一步的二元一次方程求x。 所以注意力不知不觉就偏移了。 “...得到x之后代入一下算算看哪个值能让利润最大。” 鹿梦:“弟,你暑假过后上几年级?” 火鹤直起身子:“哥,暑假后我上初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21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