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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沈炼分开后,蒋逾就去了机场。 他来的早,想早点看见谢岑。 谢岑刚出机场,视线一晃就看见了站在出口等他的蒋逾。 蒋逾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脖子里围着一条暗红色格纹围巾,手臂上搭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伸出手跟谢岑打招呼。 “岑岑~” 谢岑眼睛一亮,拎着箱子往蒋逾那边走,蒋逾也朝他跑了过来,很快就跑到他面前。 从谢岑手里接过行李箱用腿夹住,又帮谢岑穿上带来的羽绒服,伸出手摸了摸他脸颊。 还好,好不算太冷。 “冷不冷,岑岑。” 蒋逾捂了捂他的耳朵,雪花飘在谢岑头顶,被蒋逾用手轻轻弹掉。 谢岑视线落在男人冻红的耳朵上,男人嘴里散发出酒精气味,谢岑踮起脚凑近嗅了嗅。 “你喝酒了,蒋逾。” 蒋逾嗯了声,没控制住,按住谢岑的后脑勺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掉在唇缝中的雪花被两人的吻含化。 蒋逾带着酒气的吻很热烈很凶。 周围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谢岑轻轻推开他,咕哝道,“蒋逾,都是人。” 三个月没有见,其实谢岑也很想蒋逾。 他捉住蒋逾的手,蒋逾的手都快冻僵了,谢岑给他搓了搓手,皱着眉毛瞪他。 “为什么这么早来,我不是跟你说了时间么?” 蒋逾轻笑一声,“想离你近一点,想早点看见你。” 事实上是因为沈炼跟他说了上辈子他跟陈斯斯的事儿,但那些事都是蒋逾不知道的事。 对他来说,冲击力也是很大的。 跟沈炼聊完他才知道,两人肩并肩工作的那些年,沈炼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沈炼表面开心,其实跟他一样都是装的。 两个人都在装开心。 沈炼说本来想把那些事告诉他的,没告诉他是因为,他每天看起来都很丧,即使每天对他笑,但沈炼依旧感觉他很丧。 所以选择没有说。 沈炼说他的死,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活在自责中不能自拔,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陈斯斯死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对陈斯斯的感情。 可是已经没有办法弥补。 也不愿意提及。 加上他的父亲出轨被发现,母亲天天在家里哭,还天天催着沈炼去相亲,逼得沈炼没办法。 沈炼的情绪,在那段时间已经压抑到极致。 在那个想不开的夜晚,解决了自己。 却没想到,自己能再来一次。 蒋逾一想到上辈子他的两个好兄弟也是这样,他心里就更难受了,打车把沈炼送回家就马不停蹄来了机场。 “走吧,蒋逾。” 谢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蒋逾这才回过神,又搓了搓谢岑冷冰冰的耳朵,用脸颊碰了碰。 回到家。 蒋逾拎着箱子进门的那一刻,就再也忍不住了,把箱子一丢转身去捞人。 谢岑还没有站稳。 刚解开外套还没来得及脱掉。 就被蒋逾抱着按在沙发上吻。 粗重的喘息声,撕咬般的吻几乎要将谢岑淹没。 身上的羽绒服被扯下来丢在地上。 谢岑的手也被蒋逾扣住,两人十指紧扣着,接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的特别突兀。 谢岑感受着上方男人的热吻,连一个拒绝的音节都发不出。 他好像疯了。 好像要把自己吃掉。 谢岑享受蒋逾的吻,可又害怕蒋逾的吻,想要蒋逾进一步,却又害怕对方进一步。 他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中。 思绪早已飞老远。 等他回过神来,蒋逾的吻已经落在了他没反应过来的地方。 “呃....蒋逾,不,不要。” 谢岑扯着他的头发想把人拽起来。 蒋逾却发出一声抗拒的气音,将他两只手的手腕紧紧攥在一起,不允许他动。 谢岑都快被他弄哭了。 膝盖止不住的抖。 一双眼睛水雾蒙蒙的看着天花板。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客厅。 不是国外那套冷冰冰的公寓。 这里,是他和蒋逾住的地方。 在国外这三个月,谢岑度日如年,他跟蒋逾有着时差,蒋逾为了迎合他的时间,每天晚上熬夜跟他视频。 白天工作的时候,还要抽空跟他视频,等他睡着了蒋逾才会挂掉电话。 他明明是这样温柔的一个人。 明明是这样好的一个人。 为什么他梦里的蒋逾是那样呢。 谢岑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个梦。 他梦到自己上高中被人欺负,蒋逾帮了他,然后他喜欢上了蒋逾,偷偷暗恋蒋逾。 毕业后,他跟蒋逾又鬼使神差的相遇。 梦里的剧情狗血又烂俗。 因为种种不得已的苦衷,他强迫蒋逾跟他在一起。 他甚至不惜用蒋逾的家人威胁他。 蒋逾同意了,然后两人互相折磨五年,他用尽所有力气对蒋逾好,最后蒋逾还是无法爱上他。 他的病情加重,摆脱不了身上的束缚,还被那个恶魔以蒋逾的性命,前途威胁。 他只能选择除掉那个恶魔。 然后自我了结,还给蒋逾自由。 这个梦他反反复复做,那时的他才十几岁,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这些事情。 上高中后,不出意外的。 他遇见了那个多年来,几乎夜夜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男生。 那张脸,一模一样。 就连名字也一模一样。 他也叫蒋逾。 他看着他见义勇为帮助其他同学,看着他闪闪发光,名字出现在公告栏首位,看着他在球场帅气奔跑,挥洒汗水。 终于有一次。 他在图书馆,被蒋逾搭讪。 那一刻谢岑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怕极了,匆匆对他说了一句‘我是直男’后,便落荒而逃。 不久后,他被人带到角落里欺负,蒋逾出现救了他,那个场景跟梦中的场景分毫不差地重叠。 谢岑吓坏了。 他好像做了一场预知未来的梦。 那个梦给他带来的心痛,是窒息的,是绝望的。 几乎让他夜不能寐。 他想避免梦里的事情发生,他想逃,可无论他怎么逃,都躲不开这个叫蒋逾的男人。 梦里的蒋逾恨他,误会他不爱他。 甚至恶心他。 直到他死都不愿意吻他一下,可眼前的蒋逾却在为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梦里那个男人…… 从来没有为他做过这件事。 谢岑的心脏再次传来剧痛,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好受些它在跳动,他的眼泪也顺着眼尾滑落。 原来这么多年,他反反复复做了一场时间线长达十年的爱而不得的噩梦。 那噩梦那样的真实。 那样的残酷,就连心痛都那样真实。 可他好像逃不掉。 即使他已经躲躲闪闪这么多年。 这一刻,他却终于深刻的意识到自己逃不掉了。 这三个月的分别。 间接让他看清了他对蒋逾的依赖程度,已经近乎变态,收不到蒋逾的微信,他就会胡思乱想。 甚至会伤害自己。 安眠药一把一把的吃,各种治疗神经的药每天吃很多,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大脑。 “蒋逾,蒋逾....不要了,我不行了。” 谢岑又被逼出几滴生理泪水。 他被蒋逾弄的又爽又难受。 “蒋逾,我真的不行....” 这人不理他,很坏,谢岑的嗓音都已经染上了哭腔。 蒋逾不听反而把脸埋的更深。 谢岑太阳穴不受控制的颤,眼睛睁的大大的,几乎要将蒋逾的头发拔下来。 “你,%……&*混蛋.....” 他怎么可以,这样。
第73章 不可以不理我,不可以因为我们分手不理我。 谢岑舒服完就生气了。 躲在浴室里洗澡,不肯出来,不管蒋逾怎么喊,谢岑都不肯出来,被蒋逾闹的烦了还在里面骂人。 “你走开,我不要理你。” 谢岑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从紧实的门缝里传来,蒋逾笑着哄,“好好,我走开,你不要那么用力的洗澡啊,别把皮肤搓破了。” “不用你管。”谢大总裁凶巴巴的看着门口,委屈巴巴的丢出四个字。 身上的皮肤都被他搓红了,还在拿毛巾不停的搓,蒋逾这个人太坏了,不经过他同意对自己做那样的事情就算了,还嘲笑他。 “谢小岑,你怎么那么快?” “谢小岑,你怎么那么快?” 这句话如魔音绕耳,一直在他耳边徘徊,谢岑的脸都红透了,他真的是没有脸见人了。 梦里,他对蒋逾的身体太熟悉了。 那种感觉太过于真实了,就连蒋逾抚摸他的感觉也是那样的真实。 只是梦里的蒋逾是冷着脸抚摸他的,但依旧会考虑他舒不舒服。 虽然那张脸很臭,很臭,可是他有感觉的时候,梦里的蒋逾还是会被鼓舞到。 会凑到他耳边用那种冷漠的声音问他,“舒服?” 谢岑就会点头,梦里的蒋逾又会说,“那你叫好听一点,我可以考虑让你再舒服一点。” 然后梦里的自己就会沉默。 他不知道该叫蒋逾什么,梦里的他无论叫蒋逾什么,蒋逾都不高兴,叫名字不高兴,叫阿逾也不高兴,叫小逾也不高兴。 不满意就会狠狠地欺负他,然后就一遍一遍的吊着他,不允许他疏解。 可做完以后又会抱着他去洗澡,梦里的蒋逾会很温柔的给他洗澡,洗完澡也会抱着他睡觉。 只是,他从来没有在那个长达近十年记忆的梦里看见过蒋逾笑。 总是那样冷着脸。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蒋逾。 见他的第一面,就会对他笑,这种割裂的反差感让谢岑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害怕。 有种被卷进旋涡,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逃出去。 他并不想跟蒋逾走到这一步,可他们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虽然还没有到最后一步,可是,可是他们已经这样亲近,他,他要对蒋逾负责的。 梦里的事,会发生吗? 梦里发生了很多很多糟糕的事情,蒋逾的奶奶在梦中去世了,是因为他间接去世的,所以蒋逾恨他恨的要命。 爷爷也因为保护他去世了,那是最爱他的爷爷。 梦里的他得不到爱的人,守不住爱他的人,还让他爱的人,失去了最爱他的奶奶,谢岑想到那个梦心脏又开始痛起来。 他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呼吸,仰起头任由热水浇在脸上,热水呛的他咳嗽好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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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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