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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环境也很杂乱,地上堆放着各种杂物,少年就蜷缩在那一张小小的钢丝床上。 蒋逾的呼吸都紧了。 他手指僵硬地滑动着屏幕,找到了那几个视频。 文件名是简单的日期,有些甚至没有名字。 他点开了最早的一个。 画面晃动,角度很低,像是偷拍。 镜头对准了一张床,床上侧躺着一个少年,正是谢岑。 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身形单薄,眉眼间都是嫩气,但即便是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 看起来很难受。 视频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许月光。 勾勒出少年清晰的轮廓,稚嫩的脸庞,颤抖的睫毛。 拍摄的人靠得很近,镜头几乎要碰到谢岑的头发,能听到极其轻微的、压抑的呼吸声。 是周永强的声音,周永强的手..... 视频足足三分钟,蒋逾看了二十秒就看不下去了,他立刻把手机合上丢床上。 坐在床沿大口呼吸,眼底红的充血,手指已经攥成了拳头。 一股暴戾的怒火直冲头顶,烧得他恨不得现在冲过去弄死周永强。 他几乎要捏碎手里的手机。 蒋逾缓了会,又拿起手机点开下一个。 同样是睡颜,角度稍有不同,谢岑似乎睡得更沉一些,嘴唇微微张着。 第三个视频里,谢岑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模糊的梦话,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哑。 然后他就看见周永强将手伸进了谢岑衣服里..... 操。操。操。 蒋逾咬着牙骂了几十个操,后槽牙都快咬碎。 那些视频像烧红的刀子,在蒋逾心上来回切割。 谢岑睡觉很轻的,不可能这样都不醒来。 除非,他被人喂了东西。 那个周永强才能肆无忌惮的这样。 虽然不是那种露骨直白的侵犯。 但这种无声的、长期的、充满邪恶凝视的方式,才更令人毛骨悚然。 周永强就像一条阴冷的毒蛇。 盘踞在谢岑少年时期最无力反抗的角落,用这种卑劣的方式,满足着自己肮脏的癖好,并以此为把柄,长久地折磨着谢岑。 蒋逾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痛和窒息感。 他好像透过这些模糊晃动的画面,看到了那个孤独的,毫无防备的,在睡梦中都不得安宁的少年谢岑。 而这一切,都被这个恶心的杂碎记录了下来,当做筹码威胁了这么多年。 他不敢再看视频内容,指尖颤抖着快速滑动着。 想看看除了这些偷拍的睡眠视频,还有没有其他更不堪的东西。 如果有,他会弄死周永强。 想尽办法弄死周永强。 好在没有更过分的。 还有一些谢岑日常起居的偷拍,在厨房做饭的,在客厅打扫卫生的,但都穿着整齐。 镜头晃动着,周永强是偷偷拍的。 幸好周永强是个怂包,可尽管他是个怂包,对于从来没有享受过关爱的谢岑来说。 已经足够毁掉一个人。 难怪谢岑会抑郁,难怪谢岑要吃那么多药,难怪谢岑最后什么都不要,就那样走了。 要他的爱要了五年,最后连一个吻都没要到,就那样走了。 蒋逾退出了相册,将手机重重丢在床上。 他站起身踉跄着后退两步,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着头大口大口呼吸。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痛。 不是生理上的,而是某种情绪堆积到极致后的痉挛痛。 他用力呼吸,试图将喉咙里那股浓重的铁锈味和毁天灭地的杀意压下去。 他需要冷静,不能一时冲动犯下不可挽回的后果,周永强必须处理,他已经在处理了。 这些视频…… 必须确保彻底销毁,绝无任何备份。 还有谢岑…… 他现在还在医院。 他有没有吃饭,爷爷有没有醒来,他有没有哭鼻子。 想到谢岑,蒋逾混乱暴怒的情绪才散去了些。 他不能在这里被愤怒吞噬。 蒋逾脱掉衣服,冲去浴室洗了一个凉水澡。 一月底的天气,冷水冷的像冰,蒋逾冲了两三遍,才将自己心里滔天的怒意压下去。 洗完澡,蒋逾回到床上,他不要再胡思乱想。 可他又睡不着,没办法,只能偷吃几颗谢岑的安眠药。 不到十分钟,蒋逾就睡了过去。 谁知这安眠药剂量太大,蒋逾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下床脚刚着地,脑袋晕乎乎的差点摔倒,走两步都像踩棉花一样,两眼模糊的看都看不清。 这安眠药,副作用也太大了。 谢岑每天吃好几片,早上还能醒那么早,他不头晕吗?他不眼花吗? 蒋逾坐在床边缓了会,洗漱完换好衣服出了门。 外面又下起了雪,下车时蒋逾把放在后排的白色羽绒服给谢岑带上,又在医院对面买了点水果。 推门进病房,就看见谢岑板板正正的坐在凳子上,正在跟老爷子聊天。 老爷子正在挂水,看见蒋逾进来,笑着打招呼,“小蒋啊,你来了。” 谢岑削苹果的动作一顿,回头就看见了头发还翘着的蒋逾,蒋逾拎着东西走进来,将水果放在床头柜。 “爷爷,您醒了,感觉怎么样?”蒋逾问。 他跟公司请了三天假,本打算早上来的,结果睡到现在,莫名的还有点不好意思,老爷子指了指远处的凳子,示意他拿凳子来坐。 蒋逾就拿来凳子坐在谢岑身边。 老爷子指了指谢岑,惆怅道。 “这孩子不听话,你快带他出去吃饭吧,不听话我老爷子的话,非要在这守着,这有护士呢,你快劝劝他。” 蒋逾侧头看谢岑,谢削好的圆滚滚的苹果递给老爷子,“我等您输完液就去。” “走吧,谢岑,我带你去吃饭。”蒋逾声音很轻,“爷爷输完液可以按铃,护士会来的。” 谢岑脸色很憔悴,煞白,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蒋逾怕他生病。 “快走,你再不走,我老头子生气了。”老爷子挥挥手撵人,满脸不耐烦。 谢岑见爷爷又咳嗽又皱眉,才不情不愿的跟着蒋逾离开。
第79章 岑岑,听话。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儿混着饭菜味儿,不太好闻。 蒋逾走在前面,步子迈得不快,时不时侧一下头,用眼角余光往后瞟。 谢岑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走得慢吞吞的。 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说话。 电梯下到一楼,大厅里人多了起来,声音嘈杂。 蒋逾在门口站定,等谢岑跟上来,才推开门。 冷风夹着雪粒子扑面打来,谢岑缩了缩脖子,他没戴围巾,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外套还是昨天那件,蒋逾指了指他身上的外套。 “衣服脱下来。” 谢岑一愣,“嗯?” 蒋逾说,“我去拿羽绒服。” 谢岑这才慢吞吞的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递给蒋逾。 蒋逾把衣服接过来,去病房里拿衣服。 拿来衣服又给谢岑穿上,给他拉好拉链,又摸了摸他有点冰凉的耳朵,“身体不好,还不好好穿衣服,你是小孩子?穿衣服还要人叮嘱。” 谢岑不说话,下巴在衣服里头蹭了蹭,一双眼睛雾蒙蒙水盈盈的,蒋逾看着他,哪还敢责怪。 “好了,没有没凶你。” 蒋逾皱了皱眉,伸手去拉他胳膊。 “走这边。” 他声音不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种不容拒绝的劲儿。 谢岑被他拉得一晃,抬起眼看他,脑袋里空空的,还没从爷爷晕倒的惊恐中回过神。 医生跟他说幸亏人送来的及时,要是再晚一点,爷爷就救不回来了,想到这谢岑忍不住后怕。 想到周永强,更加的后怕。 其实他可以回谢家,让爷爷帮忙处理周永强,但只要他提出这个要求,爷爷也会跟他提出要求,要求他去相亲结婚。 他不想赌上自己的一辈子去惩罚一个坏人,可他好像也只有自己能拿出去赌。 除了自己,他还有什么。 离开龙腾集团,惹怒了爷爷,他可能连工作都找不到。 爷爷碾死他犹如碾死一只蚂蚁,说不定还会拖累蒋逾,爷爷说不定会用蒋逾威胁他。 谢岑有种预感,爷爷已经看出来他跟蒋逾之间的不对劲,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如果他惹怒了爷爷,爷爷一定会... 蒋逾见他走神,刚平静下去的邪火又蹿上来。 不是气谢岑,是气自己没本事,让谢岑这么的心烦意乱,还有那个周永强。 他要是一个超级富二代,他早就找人解决掉周永强了,也不会让他这个臭虫活着,隔三差五的出来恶心谢岑。 “想吃什么?”蒋逾问,手还攥着他胳膊,没放。 谢岑摇摇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说话。”蒋逾紧了紧手指,力道不重,但足够让谢岑回神。 “都行。”谢岑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蒋逾知道他没心思,也不问了,拉着人往医院旁边一条小巷子走。 巷子口有家看起来挺干净的小馆子,卖砂锅粥和炒菜。 这个点过了饭点,店里没什么人,老板在柜台后面打盹。 蒋逾挑了张靠里的桌子,让谢岑坐下,自己坐到对面。 “两碗皮蛋瘦肉粥,一份清炒菜心,再要个……排骨炖山药。”蒋逾对着墙上贴的菜单点了菜。 “好嘞,稍等。”老板娘应了一声,进后厨忙活去了。 桌上一下子静下来。 蒋逾拿了桌上茶壶,倒了杯热水,推到谢岑面前。 “喝点,暖暖。” 谢岑看了他一眼,垂眼睛盯着那杯水,没动。 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眉眼,遮住他眼底不安的情绪。 蒋逾看着他,看着他没什么血色的脸,看着他眼下浓重的青黑,看着他微微发干的嘴唇。 心里那点钝痛又开始漫上来。 “谢岑。”蒋逾叫了他一声,轻轻敲了敲桌子。 谢岑睫毛颤了颤,没抬头。 “看着我。”蒋逾声音重了些。 谢岑慢慢抬起眼,视线对上蒋逾的目光。 蒋逾的眼睛很红,眼睛里面都是红血丝,不知道是昨天没睡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周永强的事,交给我。”蒋逾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也很沉,“你不用再想,也不用再怕。” 谢岑的瞳孔缩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边缘。 “他……他手里有……”谢岑的声音抖得厉害,话也说不完,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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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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