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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会议室气氛低迷到了极点，苏妄坐在长桌最末端，看着屏幕上一个个被划掉的名字，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道这出戏，真的要毁在自己手里吗？
第53章 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剧组停工的第三天，拍摄地的空气里都透着股焦灼的焦糊味。 “谢总，张驰那边的经纪公司已经疯了，一直在发警告函。”周助拿着一叠文件，在保姆车边压低声音，“但现在最头疼的是，男二号这个角色空出来了。这个节骨眼，圈内有点名气的艺人都在观望，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来补天，怕得罪沈家和张驰。” 谢砚辞坐在真皮靠椅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的碎烟，目光冷冷地透过车窗盯着空旷的片场，“怕得罪他们，就不怕得罪我？” 苏妄坐在角落里的折叠椅上，一直在翻看剧本，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谢先生，我可以试着把独角戏先拍了。”苏妄轻声开口。 谢砚辞转过，“没有对手戏演员，你对着空气演那场生死别离？导演是拍剧，不是拍惊悚片。” 苏妄被噎得缩了缩脖子，垂下头，“报歉，我只是不想剧组一直亏损。” “心疼你金主爸爸的钱了？没事，爸爸有的是钱。”谢砚辞笑了笑，眼神在苏妄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上定了定哄着苏妄说。 保姆车的门突然被敲响，资方副总顶着一脸汗水挤了进来，“谢总，有个疯狂的提议，大家吵了一上午，最后还是想请您定夺。” “说。” “我们……我们试着接触一下楚辞晚？”副总的声音有点虚，甚至不敢抬头看谢砚辞的眼睛。 苏妄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楚辞晚？三金影帝楚辞晚？” 谢砚辞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烟盒的手指猛地收紧。 “楚辞晚刚好有一个月的空档期，他之前的那个大制作因为导演个人原因延迟了。”副总越说越快，似乎在给自己打气，“他人设和剧本里的男二高度契合，国民度能直接把泼的那些脏水给冲了。如果他来救场，这部剧能直接从S级保送成剧王。” “这种天方夜谭，亏你们敢说。”谢砚辞语讽刺，眼底却渗出了几分阴沉的警惕。 楚辞晚，这个名字在谢砚辞的记忆里是一道长着刺的阴影。 周助在一旁推了遍眼镜，“谢总，楚辞晚的出场费是天价，而且他那种级别的影帝，绝不可能给苏先生这个新人作配，更何况还是个临时救场的配角。” “现在的重点不是钱，是他根本不可能接。”苏妄在一旁小声附和，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影帝来扶贫，这不现实。 谢砚辞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脸上的阴鸷越来越浓。 “发过去试试吧。”副总一拍大腿，“万一成了呢？” “谢总，您看？” 谢砚辞把烟精准地扔进垃圾桶，嗓音低哑，“半小时。” “什么？” “我只给你们半小时。”谢砚辞盯着副总，语气森冷，“发剧本给他的团队。如果不成，你们就自己卷铺盖走人，别再这儿浪费我的时间。” 副总连滚带爬地出了保姆车。 夕阳斜照在水泥地上，影子被拉得扭曲变形。 苏妄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心跳莫名地加快，“谢先生，你看起来不希望他来？” “你这脑袋里装的全是浆糊？”谢砚辞冷哼一声，看向苏妄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影帝空降，你以为是好事？他那种人，能把你那点可怜的演技嚼碎了连渣都吐不出来，你到时候别躲在被窝里哭就行。” 苏妄抿了抿唇，“只要剧能拍成，我不怕。” “你倒是大方。”谢砚辞别过头去，没再说下去。 他心里那种不安感正在无限放大。在前世的2021年到2026年里，楚辞晚这个人在谢氏集团的一些关键节点上出现得很诡异，虽然不涉及核心利益，但每次出现都伴随着林知珩的消息。 这一世，有些事情已经完全偏离了轨道。 时间过去二十分钟，整个剧组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滴——” 副总的手机提示音像一颗深水炸弹。 他颤抖着手点开，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后爆发出了一阵甚至有些失态的反笑。 “成了！他答应了！”副总猛地推开保姆车门，由于兴奋，声音都尖锐得变了调，“谢总！楚辞晚那边回消息了，他看完了全本，说对这个角色非常感兴趣，不需要任何附加条件，三天内进组！” 谢砚辞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带倒了手边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洁白的桌布上洇开。 “你说什么？”谢砚辞盯着副总，眼神像要杀人。 “回复的原话是，他很欣赏苏妄先生的表演潜力，愿意来‘助力’优秀新人。”副总兴奋地摩拳擦掌，“这简直是奇迹！” 苏妄直接呆住了，嘴巴微张，“他……欣赏我？” 谢砚辞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周助，大步跨出保姆车，站在空旷的地皮上，任由燥热的风拍在脸上。 “周助，去查。”谢砚辞压住内心的狂戾，“查楚辞晚最近所有的私人行程，还有他和沈聿有没有私下接触。” “谢总，您觉得这是陷阱？”周助有些迟疑，“可楚辞晚现在的地位，似乎没必要为了沈聿以身入局。” “他不是为了沈聿。”谢砚辞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最好不是为了我想的那个人。” 片场周围已经有嗅觉敏锐的狗仔收到了风声。 “卧槽！楚影帝要来演这部的男二？” “这是什么神仙配置？那个新人苏妄到底是什么背景？” “影帝配新晋，这剧未播先爆了！” 消息像病毒一样在内娱圈炸开，之前那些还在阴阳怪气转述沈聿黑料的营销号，瞬间全部掉头开始吹捧《余晖》的眼光。 苏妄顶着强烈的晕眩感走到谢砚辞身后，有些不知所措，“谢先生，你放心，我会好好演的，绝对不会丢你的你，我会用实力来证明自己。” “实力的证明是靠影帝来舍身施舍的吗？”谢砚辞毒舌地刺向他，“苏妄，你最好祈祷你能在他的戏压之下活过第一场。否则，你只会成为影帝神坛下最狼狈的垫脚石。” 苏妄眼里的光灭了一些，却又因为这种极致的压迫感生出了一丝不服输的韧度。 “我会撑住的。” 谢砚辞没理他，径直走向酒店的方向。 房间整洁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谢砚辞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烟，橘色的火星在昏暗的夜色中明明灭灭。他的脸色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显得阴沉而可怕。 他重生回来，想护住苏妄，想避开前世那些灾厄。 可是楚辞晚这个变量的突然闯入，让他第一次感觉到局面似乎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那个男人，到底是冲着苏妄来的，还是冲他自己来的？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着，谢砚辞握紧了无名指上的戒指，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 “林知珩……”
第54章 谢砚辞，你到底在怕什么？ 楚辞晚进组那天，整个拍摄地被粉丝和媒体堵得水泄不通。 他没有带成群的保镖，只穿了一身简单的灰色亚麻休闲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不像个拿满奖项的顶级影帝，倒像个从实验室里刚走出来的儒雅教授。 “小妄妄，初次见面，以后多多指教。”楚辞晚在人潮中心精准地捕捉到了苏妄，他走过来，自然地支着下巴打量着眼前的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苏妄局促地伸出手，“楚老师，您谬赞了，是我该向您多学习。” “别叫老师，叫楚哥或者辞晚都行。”楚辞晚递过去一杯手冲咖啡，杯壁上还残留着豆子的余温，“我看过你的暮光硬照，眼神里有股狠劲儿，和林深寒这个角色配得很。” 谢砚辞坐在几十米外的阴凉处，大班椅的扶手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咖啡好喝么？”谢砚辞冷飕飕的声音传过来，“苏妄，你这舌头要是被糖分麻醉了，干脆今天所有的台词都别说了，省得脏了我的耳朵。” 苏妄端着咖啡的手僵在半空，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砚辞，这么多年了，你这脾气见长啊，怎么还见谁喷谁。”楚辞晚转过头，对着谢砚辞摆了摆手，语调轻松得像是在叙旧，“小妄妄现在是我的搭档，你把他吓坏了，最后拍不完亏钱的可是你。” 谢砚辞冷哼一声，看向苏妄的眼神充满了明晃晃的嫌弃，“他没有那么容易吓坏，毕竟他是我的人。” 这种几乎是明示他们关系的话在大庭广众下甩出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剧组氛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楚辞晚非常配合。他不仅没有影帝的架子，甚至在每一场对戏前，都会耐心地拉着苏妄抠细节。 “这里的走位你往前半步，挡住我的光没关系，但你的侧颜剪影必须完整。”楚辞晚站在苏妄身后，手指虚虚地扶在他的肩膀上，“剧组里有些老油条喜欢带节奏，你别理他们，跟着我的节奏走就行。” 苏妄被他的温柔照顾得有些恍惚，那种久违的职业尊重让他心里的防线不自觉地下滑，“谢谢楚哥，我之前总担心会拖你后腿。” “你演得很好，真的。”楚辞晚偏过头，凑到苏妄耳边，声音极其温润，“比砚辞以前带过的所有人都要好。” 苏妄正要道谢，却在听到“所有人”三个字时，心头跳了一下。 午休时间，剧组在古风长廊下摆了几张躺椅。楚辞晚也没去房车，就坐在苏妄旁边，手里拿了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晃着。 “真难得，砚辞竟然会为了这部戏做到这种地步。”楚辞晚状似不经意地开口，眼神投向远方正在和周助交代事务的谢砚辞，“他这辈子，大概只有在那个人身上才花过这么多心思。” 苏妄握着剧本的手紧了紧，“那是谢总对待工作的专业态度吧。” “专业态度？”楚辞晚轻笑出声，摇了摇扇子，“小妄妄，你太天真了。我和谢总认识很多年了，之前和他那个前挚友知珩也很熟，他们当年的事，圈内没几个人不知道。” 苏妄的呼吸窒住了。 知珩？商业奇才林知珩？ “林知珩当年也是这样，被砚辞护在羽翼下，连一片枯叶都不让他沾身。”楚辞晚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怀念，更多的是试探，“所以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是知珩回来了。” 长廊外的阳光火辣辣的，苏妄却觉得浑身如坠冰窖。 “楚老师，这种玩笑并不好笑。”苏妄直起身体，指尖有些颤，声音却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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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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