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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谢总，这需要等天在暖和一点再拍，还没有到拍的时候。” “今天拍，不需要等后期。”谢砚辞不容拒绝。 张导愣了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谢总，那是男二最吃重也最辛苦的戏。这天儿虽然回暖了，可晚上水里凉，楚影帝那边……” “他可是影帝，这对他来说还不是小儿科。”谢砚辞转过头，眼里的戾气让张导把剩下的劝阻都吞了下去。 “好，我这就去安排场务放水。”张导擦了擦抹额头的汗，匆匆跑开。 谢砚辞看了一眼站在远处长廊下的苏妄。 苏妄正低头看着地面，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荒凉。 周助推开步子走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谢总，苏老师刚才在休息室门口站了很久，剧本都捏皱了。” 谢砚辞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后那股名为恐慌的情绪在心底疯狂蔓延。 他刚才和楚辞晚吵到了那个地步，苏妄到底听到了多少。 “看好他。”谢砚辞只丢下这一句话，便朝着苏妄走去。 苏妄听到了皮鞋踩在碎砖上的声音，并没抬头。 他现在只要一闭眼，就是楚辞晚刚才提到的那个刺青细节，一想到这，他的心就乱成一团，像一团烧红的钢丝绕在一起。 “妄妄，剧组临时调了戏。晚上的任务重，你先去睡一会。”谢砚辞试图去拉苏妄的手，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 苏妄轻巧地避开了。 “谢总，谢谢关心，我听导演安排。”苏妄抬头，那双原本温润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光亮。 谢砚辞的手悬在半空，由于尴尬和愤怒，手指微微颤动。 “你在跟我闹什么别扭？” “我只是想演好这部剧。”苏妄嘴角挂着一抹讽刺，“毕竟，我拿了谢总的资源，总得对得起这份‘纪念’。” 谢砚辞的瞳孔骤然紧缩，“纪念？苏妄，你听到了多少？” “戏要开了，谢总请自便。”苏妄转身，朝着化妆间走去。 晚上的片场光线昏暗，巨大的探照灯打下，地上的泥潭反射着刺目的光。 楚辞晚穿着一身单薄的囚服，站在被冰水灌满的水牢里，他的妆容凌乱，透着一股破碎的美感。 “谢总这手笔真是越来越大了。”楚辞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着站在池边的谢砚辞挑眉，“为了让我不痛快，不惜让全剧组陪着熬通宵。你说这些钱要是折算给妄妄，他能少奋斗多少年？” 谢砚辞站在暗处，声音冷得像冰，“哼，楚影帝，好好拍你的戏不要辱没了你的影帝称号，顺便在清醒一下你那若有似无的脑子。” “哈哈，嘴还是那么毒？怎么，你是怕我再说出点什么，让你那位小金丝雀彻底飞走吧？”楚辞晚轻笑一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等待对戏的苏妄，“小妄妄，你说呢？” 苏妄没理会他，只是按照剧本的要求，面无表情地准备接下来的台词。 这种两男争一男的修罗场，让现场的工作人员连重一点的呼吸都不敢。 谢砚辞在现场守了一整夜。 每当楚辞晚拍完一组镜头，想要靠近苏妄说话时，谢砚辞都会准时出现在两人中间，要么是带走苏妄喝水，要么是找张导磨细节。 他在用一种最原始也最笨拙的方式，试图隔绝苏妄和外界的所有信息差。 凌晨四点，楚辞晚终于从泥潭里爬了出来。 他的助理赶紧给他披上厚厚的毛毯，可他却拒绝了，反而走向了正坐在遮阳伞下发呆的苏妄。 谢砚辞刚要去拦，却被突然赶来的周助拽住了，“谢总，陆总的电话。” 谢砚辞十分不爽的接起电话。 “谢大总裁，别在片场当常务了，谢氏你是不打算要了？” “有事快说，没人愿意听你放屁。” “行，有沈聿那边的消息了”陆津言一秒变正经，声音里透着焦急。 谢砚辞看了一眼苏妄的方向，“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陆津言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 谢砚辞抬腿妄门外走去，回头深深地看了苏妄一眼，“我处理完就回来，你哪儿都不准去。” 苏妄依旧没应声。 等到谢砚辞带人离开片场，楚辞晚才在苏妄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他浑身湿漉漉的，泥水顺着发梢滴在苏妄的剧本上。 “你为什么要演这个戏？”苏妄侧头看他，语气平静。 楚辞晚笑了，笑得有些邪性，“这剧本确实是极好的，演好了能巩固一下我的人气。但最重要的是我看了暮光，你在那里像是发光的王子一样，我突然就很好奇，谢砚辞这么捧你，你除了脸之外，到底还有什么呢，人总是这样，越是好奇越是想要靠近，靠近后发现，你的脸简直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我好像看上你了，既然谢砚砚可以，我为什么不行？毕竟我脾气可是比他好多了。” 苏妄皱眉，“楚老师，您说这种话，不怕毁了自己的名声？” “名声值几个钱？”楚辞晚支着下巴，湿透的囚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线条，“苏妄，你和林知珩一点都不像，你骨子里的那股韧劲，比他要美得多。谢砚辞就是一个瞎子，陪着他，真不值得。” 苏妄把剧本合上，站起身，“那是我的事。” “好吧，既然是你的事，那也可以是我的事”楚辞晚也跟着站了起来，因为身高的优势，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喷在苏妄的耳根，“所以，你要不要利用我一下，看看你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 片场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谢砚辞因为不放心，把公司的事情交代完了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他进门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楚辞晚正低头“亲密”地附在苏妄耳边，而楚辞晚那只满是泥水的手，状似无意地揽住了苏妄的后腰。 由于角度问题，从谢砚辞那个位置看过去，两人就像是在接吻。 谢砚辞浑身的血流仿佛在这一刻逆涌，他大步冲过去。 “楚辞晚，把你的脏手从他身上拿开。”谢砚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里显得极其刺动。 楚辞晚顺势侧过头，对着谢砚辞露出了一个挑衅十足的笑容，不仅没松手，反而更往苏妄怀里靠了靠。 “砚辞，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处理完了？” 谢砚辞走到跟前，一把将苏妄从楚辞晚身边扯了过来。 他看着苏妄依旧苍白且毫无波动的脸，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击裂了一般。 “苏妄，你刚才和他在干什么？”谢砚辞盯着他，眼底的阴沉能将人吞没。 苏妄看着他，突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谢总，您真是高估我了，我能干什么？我怎么敢干什么。” “你……”谢砚辞声音发颤。 “我知道我有一张谢总喜欢的脸，那我想，除了谢总，应该还有很多人会喜欢吧。”苏妄甩开谢砚辞的手，眼神冰冷决绝。 楚辞晚在旁边支着下巴，看好戏般地接话。 “砚辞，你现在的脸色，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一次。”
第60章 既然温情不行，那就用我最擅长的方式 苏妄的话像是一把钝刀子，在谢砚辞的心口反复拉扯。 “你再说一遍。”谢砚辞的声音透过牙齿的缝隙挤出来。 苏妄没说话，甚至没再施舍给谢砚辞一个眼神，他低头整理着戏服的长袖，动作没有丝毫的感情，“谢总，楚老师还没下戏，我得去准备下一场了。” 谢砚辞上前一步，宽大的手掌直接扣住苏妄的肩膀，强行让他转过身，“苏妄，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是在陈述事实。”苏妄抬头，原本盛满温软的眼底只剩下决绝，“既然当初谢总能因为这张脸把我带回谢园，那别人因为这张脸想跟我亲近，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谢砚辞的瞳孔瑟缩了一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想辩解，想说他重生回来不是为了所谓的替代，他也根本不是那个退而求其次的“次”。 “小妄妄，肩膀该疼了。”楚辞晚在旁边斜着身子，手里把玩着剧本，语调慵懒，“谢总，你这力道可不像是疼人的样子。” “滚。”谢砚辞头也不回地吐出一个字。 楚辞晚耸了耸肩，倒是没再纠缠，只是临走前给苏妄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片场的一角重归于寂静。 苏妄低头看着谢砚辞扣在自己肩上的手指，语气带着微微颤抖，“谢总，这部戏拍完，我们的合同是不是可以重新拟定一下？” “你什么意思？” 苏妄轻轻挣开他的束缚，往后退开了半步，“如果您不满意，可以随时解约。” 谢砚辞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苏妄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他的雷区，却又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慌。 这不是他计划中的样子。 他想要苏妄在这一世活得顺遂，活得肆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和他划清界限。 “我不会解约。”谢砚辞压下心头的酸涩，语气里多了一丝示弱，“去房车上谈。” “我还有最后一场戏。”苏妄晃了晃手里的剧本离开了这个修罗场。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是谢砚辞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 他坐在导演椅旁边，看着苏妄在镜头前和楚辞晚谈笑风生，看着两人在戏里深情对望。那种如芒在背的嫉妒让他几乎要将手中的水杯捏碎。 苏妄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在谢园里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苏妄了，现在的苏妄宁可自断，也不愿再低头。 清晨五点，剧组终于收工。 苏妄没去谢砚辞的房车，而是直接走向了剧组公用的化妆间。 谢砚辞一路跟了过去，周助想跟上来，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化妆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妄坐在镜子前，拿起卸妆棉仔细地擦拭着脸上的油彩。 谢砚辞站在他身后，透过镜子盯着他苍白的脖颈，“林知珩的事，楚辞晚跟你说了多少？” 苏妄的动作停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应该都知道了” “他是故意的，那个王八蛋，你不能上他的当。”谢砚辞俯下身，双手撑在化妆台上，将苏妄彻底锁在自己的双臂之间，“楚辞晚的目标是你，他心性不定，更不是良人。” “那又怎么样？谢砚辞，你难道就是我的良人？”苏妄转过头，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谢砚辞愣住了。 “不管他是什么目的，他说的那些事是真的，对吗？”苏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量，“你为了他跪在老宅门口，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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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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