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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宽阔,两旁仪仗林立,宫娥内侍垂首而立,鸦雀无声,明明是极尽威严的登基仪仗,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静默。 没人跟他解释缘由,没人问他愿不愿意,他就像个提线木偶,被人推着往前走。 他被带到了一处浴房,然后在宫娥和内侍半伺候半强迫下,从头洗到脚。 接着,被引至一处大殿,黑色的巍峨大门缓缓敞开,殿内早已站满了文武百官,身着各色朝服,垂首待命,偌大的宫殿,落针可闻。 王礼被带到大殿中央,面前便是那座高高在上、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龙椅。 他浑身僵硬,手足无措,目光扫过下方的朝臣,那些人皆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可他分明能感觉到,一道道隐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心照不宣的了然。 他们都知道。 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他这个即将登基的太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假货。 可没有一人站出来质疑,没有一人出言反对。 礼部官员捧着繁复的九龙冕服上前,声音洪亮:“请殿下更衣,行登基大典。” 柔软华贵的冕服披上身,沉重的冕旒垂在眼前,遮住了他眼底的慌乱。 吉时一到,礼乐奏响,赞礼官高声唱喏,王礼被引着坐上那把冰冷威严的龙椅。 身下的龙椅坚硬冰凉,远不如现代的沙发舒适,反倒让他如坐针毡。 赞礼官手持竹简,朗声宣读登基祝文: 维大启元年,吉时肇至,天地肃然。 先帝膺命驭宇,德被四海,功加八荒,今弃天下而崩,朝野衔哀,社稷待主。 今太子玦,承先帝遗诏,应天人之望,性秉端肃,德堪承祧,君临四海,允协天心。 臣等文武百僚,谨告昊天后土、列祖列宗: 恭奉太子礼,践祚登极,定鼎承统,继体守文。 伏惟陛下,临御万邦,勤政恤民,整肃朝纲,安固疆土,使国泰民安,山河永固,帝统绵延,万世承祀。 臣等,顿首谨贺! 话音落,百官齐齐躬身,声震大殿: 臣等,顿首谨贺! 山呼海啸,威仪万千。 王礼坐在龙椅上,身子发僵,手心全是冷汗。 这些人,跪拜的不是他这个冒牌的假太子,只是需要一个坐在龙椅上的人,来稳住这动荡的朝局。 登基大典顺利落幕,王礼稀里糊涂,成了大启王朝的新帝。 入夜,深宫寝宫寂静无声,烛火摇曳,映得殿内影影绰绰。 王礼独自坐在榻边,满心烦躁不安,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何去何从,更不知道这看似光鲜的皇位,背后藏着怎样的杀机。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着浅灰内侍服饰的身影,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垂首躬身,姿态谦卑,一看便是寻常的近身太监。 王礼以为是来伺候他的宫人,刚想开口让其退下,却见那太监缓步走近,缓缓抬起头。 烛火照亮那张脸,俊美凌厉,眉眼深邃,周身的谦卑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居上位的冷冽威仪,眼神沉沉,直直落在他身上。 下一秒,王礼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这张脸,竟与他的容貌,一模一样!
第3章 真太子赵玦 烛火跃动,将寝殿内的气氛搅得愈发凝滞。 王礼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死死盯着眼前缓步走近的人。 浅灰的内侍服褪去几分卑微,衬得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出的冷冽威仪,是身居高位者独有的气场,绝非寻常宫人能有半分。 而那张脸,眉眼、轮廓、鼻梁,都与他分毫不差,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难道他看到鬼了?是原主的魂魄,找他报仇,怪他抢占了身体? 王礼喉结狠狠滚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雕花床沿,退无可退。 “你……”他开口,声音止不住发颤,干涩得厉害,“你是谁?” 男人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如寒潭,翻涌着冷冽、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男人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朕是谁?” 男人薄唇轻启,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顿,砸在王礼心上,“陛下如今坐了朕的龙椅,穿了朕的帝袍,占了朕的寝宫,反倒问朕是谁?” 朕。 这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王礼脑海中炸开。 所有的疑惑、慌乱,瞬间有了答案。 眼前之人,才是货真价实的太子赵玦。 “你……” 王礼被逼得退无可退,抬手指着赵玦,脑子里一片混乱,疯狂盘算着退路。 完了,正主亲自找上门来了,他这个冒牌太子,今日必死无疑。 可他万万没料到,赵玦竟上前一步,猛地攥住他指着自己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狠狠扯进怀中。 滚烫的胸膛紧贴,手臂死死扣住他的腰,不容半分挣脱。赵玦下巴沉沉抵在他肩窝,温热呼吸喷洒在他耳廓,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王礼浑身一僵,下意识偏头躲闪,手脚并用地挣扎:“男男授受不亲,你放开……” 头顶的冕旒被挣得歪在一边,珠玉轻撞,发出细碎声响。 赵玦臂弯却收得更紧,声音低沉沙哑,贴着他耳廓一字一顿: “朕不喜欢有人指着朕……” 这话一出,王礼挣扎得愈发激烈,心慌意乱。 可就在他拼命扭动之际,忽然一滴温热的水渍,重重砸落在他颈侧。 紧接着,又是一滴。 王礼动作猛地一顿,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低问: “你哭了?” 颈间的温热水渍越落越密,赵玦始终抱着他不肯松手,闷闷的鼻音裹着几分沙哑,蹭在他颈侧,带着难掩的委屈与执拗。 王礼僵在他怀里,浑身紧绷,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手心都沁出了薄汗。 这赵玦情绪也太不稳定了吧,他生怕惹恼了这位真天子,连忙放软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语气里满是忐忑与哀求:“我不是有意要冒充你,是那帮大臣硬逼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我根本没得选……我现在就把身份还给你,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赵玦闻言,抱着他的手臂骤然一紧,几乎要将他嵌进自己骨血里。 闷闷的鼻音彻底沉了下去,带着被刺痛的阴鸷与偏执,贴着他耳廓一字一顿,哑得发颤: “放你一马?你想走?” “用了朕的身份,坐了朕的位置,披了朕的冕旒……如今一句‘还给朕’,就想全身而退?” 他下巴狠狠蹭了蹭王礼的颈窝,滚烫的泪混着呼吸落在皮肤上,又凶又涩: “王礼,你是朕的。除了朕身边,你哪里也不能去。” 王礼被他死死箍在怀里,勒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滞涩起来。他满心茫然,压根摸不透这位真帝王的心思,既不追责问罪,也不肯放他离去,反倒这般执拗不放。 浓烈的求生欲压下了所有疑问,他不敢再提离开,也不敢出言反驳,只能攥着赵玦的衣袍,声音发颤带着难掩的难受,软声转移话头:“你放开我,我难受……” 王礼好不容易趁他力道稍松,连忙抽身退开,脚下一软,径直跌坐在身后宽大的床榻上。 他慌忙抬眼看向赵玦,只见刚刚冷冽的帝王,此刻鼻尖泛着淡红,眼眶湿漉漉的,眉头轻轻蹙着,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水汽,分明是刚落过泪的模样,全然没了冷硬,只剩几分脆弱的落寞。 王礼心头一慌,下意识抬手想去扶头顶歪斜的冕旒,可珠串零碎垂落,不住蹭着脸颊,引得他微微发痒,反倒显得手忙脚乱。他垂在身侧的手都攥紧了衣料,整个人怯生生的,满眼都是无措,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玦静静看着他这般局促慌乱的模样,眼底的偏执淡了几分,多了些难言的软意。他缓步上前,微微倾身,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小心翼翼避开王礼的脸颊,轻轻将他头顶那顶沉重的冕旒取了下来。 王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更慌了,下意识张了张嘴:“你……” 话一出口就觉不妥,忙硬生生憋回去,赶紧扯出一个僵硬又讨好的笑,脸颊都绷得发紧:“谢、谢谢陛下,哈哈……我、我不是草民……嗯……” 他眼珠慌乱地左右乱转,手指紧张地抠着榻边锦缎,支支吾吾半天,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却已经炸开了锅—— 完了完了完了,他竟然看见皇帝哭了! 帝王颜面被撞破,他这条小命还保得住吗?不会当场被灭口吧?!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赵玦却扯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倾身靠过来,语气戏谑:“你不想知道朕的目的吗?” 温热的气息再度笼罩下来,王礼身子猛地一僵,脸上僵硬的笑容彻底挂不住,眼珠转得更快,连呼吸都屏住了,满心的慌乱更甚,只觉得眼前才是心思诡谲的帝王。 见王礼不搭话,赵玦退开两步,“说说你的猜测,猜对了朕可以给你解惑。” 王礼被这突如其来的距离感搞得心里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脑子里更是飞速旋转。 他咽了口唾沫,眼珠飞快地左右乱转,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心里打着鼓,斟酌再三,才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试探: “陛、陛下……是想……留着我,有用?” 他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心虚,又抱着一丝求生的侥幸。毕竟自己冒名顶替,他好像什么都明白的样子,若不是还有利用价值,这位阴晴不定的帝王,早该把他拖出去斩了。 赵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弧度,慢悠悠道:“哦?说说看,你觉得朕想用你做什么?”
第4章 傀儡皇帝 王礼缩在床榻里,声音发虚,怯生生地试探: “陛下是想留臣……当挡箭牌,替陛下应付那些大臣……臣、臣都听话,只求陛下留臣一条性命……” 他垂着眼,一副胆小怯懦、任人宰割的模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可这话落在萧玦耳里,只换来一声极淡的嗤笑。 赵玦眼底的戏谑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沉暗。 他一步步重新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之人: “继续装。” 王礼身子猛地一僵。 “你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偏要捏着嗓子装胆小、装可怜、装任人宰割。”赵玦倾身,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对视,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人心, “朕不想听你这些求生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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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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