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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皱起眉,这种时候,手上有武器或许真的能救自己一命。 他推了下眼镜,手掌挡在赵渡和陈柱面前: “好了,刚才不才说过要互相帮助吗?” 他看向赵渡:“既然是你找到的,就你先拿着。 但其他人要用的时候也得拿出来,行不行?” 周远看向其他人:“咱们物资共享,争取都活着出去。” 话音落下,却没什么人应和他的话,周远脸上有点挂不住。 身边的柳柳突然轻呼一声:“这里有字。” 众人都走了过去,周远则把贴在墙上的纸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注意事项: 1.护士需按医嘱送药,督促患者严格按照医生开具的剂量和时间服药,不可因症状缓解自行减量或停药,避免病情反复或药物副作用。” “2.禁止携带尖锐物品(如玻璃,镜子),绳索,打火机等危险品进入病房。” “3.与患者交流需保持语气平静,时刻关注患者心理状况。” “4.未经病人本人同意,禁止讨论病情细节。” “5.请注意仪容仪表。” 周远念完注意事项,有些沉默。 柳柳嗓音发颤:“所以我们真的要去面对精神病吗?” 陈柱冷嗤:“这副本叫精神病院,你说呢?” 柳柳咬着下唇,依赖的拽紧了身边的周远。 周远捏了下眉心:“我觉得我们只要按照这上面的注意事项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柔软的女声像是贴在耳边响起,像透过手机听筒传出来,有些失真。 但所有人脸色都难看起来,因为休息室一览无遗,根本没有能发声的地方。 “巡查时间到,请各位按照手中的名单巡查送药。” 话音一落,每个人手中都凭空多了一个托盘。 黎清咂咂嘴,假装把纸拿起来看,实则是偷偷把手上的油抹在了纸上。 他皱了下眉,手指还是黏糊糊的。 看了一眼四周,悄悄把指尖塞进嘴里舔了舔。 手指上还有小鱼干的味道,香香。 黎清弯起唇,垂眸查看纸上的字,只有一个房间号:101。 贺观棋凑过来:“好巧,我也是101。” 黎清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指放下。 贺观棋垂眸,视线紧紧盯着他的手指。 他伸出手,握住了黎清的手腕,凑到鼻端嗅了嗅。 黎清脸有点红,刚含过的指尖泛着粉,还有一点可疑的水迹。 他蜷缩起手指,贺观棋紧跟着凑得更紧。 “你的手很漂亮,适合用来画画。” 黎清疑惑:“握画笔对手也有要求吗?” 贺观棋摇了摇头,视线如有实质,变成了红色的颜料。 顺着指尖向下缠绕到指根,绕过手背,再和其他身体部位绑在一起,扎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贺观棋喉咙滚了滚,放下了黎清的手:“看来今天我们是同一组。” 他们俩站在一起看向其他人。 周远和柳柳一组,赵舟和赵渡一组,而剩下落单的陈柱和米亚是一组。 没给他们再多说什么的时间,女声又响了起来。 还是同一道声线,这次却变得尖锐又急促,刺痛耳膜。 “巡查时间到!” “巡查时间到!”
第3章 精神病院(3) 休息间内的几人都痛苦的捂住耳朵,周远蹙着眉一把拉开了刚才死活打不开的门。 门开的一瞬间,尖锐的女声立刻消失。 刺耳的吵闹声消失后更显的门外的长廊幽深寂静到令人发慌。 柳柳揉着耳朵,惶恐的看向门外。 长长的走廊只有头顶白炽灯艰难的亮着。 从门口向两侧看去,尽头一片漆黑,又似乎根本没有尽头。 走廊上没有窗户,也没有任何能提示时间的东西,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众人站在门边有些踌躇,犹豫着要不要出门。 贺观棋和黎清落在最后,饶有兴致的看他:“你想出去看看吗?” 黎清看他一眼,别人都克制不住的慌乱,只有贺观棋脸上总是挂着笑,好像很靠谱的样子。 他点点头:“好呀。” 贺观棋握住黎清的手腕,拨开人群: “诸位都不动,那我们先走?” 周远眼珠转了转,笑着让开门口:“也好,有什么危险就喊我们。” 赵渡皱眉,想说什么又被赵舟按住了手。 贺观棋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轻笑一声,拉着黎清出门踏上走廊。 鞋子踏在地板上的声音炸响在死寂的走廊上,声音回荡,一步一步像踏在人心尖上。 黎清却没什么心思管别的,走两步就要向下扯一扯过短的裙子。 走廊上的温度好像比休息室更低,凉风吹在腿上,两条腿像被什么湿滑的东西裹着。 他脚上没穿袜子,脚踝处凸起的那小块骨头卡在鞋边,有点磨脚。 贺观棋始终牵着他的手,掌心干燥,却比他的体温更低。 他单手端着两人的托盘,按照纸条上的序号停在并排的病房其中一间门口。 “到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明明没走几步,刚才待得休息室却已经只剩一个很小的光点。 隐约能看见屋内透出的光束里几个人探头探脑。 贺观棋收回视线,抬手敲了两下门。 周远眉头皱的死紧,贺观棋和黎清从开始走到停下绝对不超过十秒。 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已经隔了至少三十五米。 正常人类行走的速度为1.1~1.7米/秒,他很确定贺观棋和黎清的速度都很慢,绝对没有跑起来。 那他们到底是怎么在几秒钟时间之内走了三十多米? 贺观棋似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推开门走进了101病房。 房门关上,走廊上的灯突然闪烁了两下。 柳柳还没来得及惊呼就又恢复了正常,周远咽了下口水,抓住了柳柳的手。 “我们也去吧。” 周远和柳柳出门后,赵舟赵渡对视一眼也出了门。 踏上走廊的一瞬间,他们虽然只比周远他们晚了两秒钟,却已经落后了十几步。 最后是陈柱和米亚。 两人是临时组队的,心思各异,但又因为相同的目的不得不一起走。 而贺观棋和黎清,已经进入房间关上了门。 101很大,最中央是一张凌乱的床,床边堆满了树叶和杂草,几乎把床彻底掩盖住。 黎清鼻尖动了动,这个房间里的湿度很大,空气中有小动物的味道。 他皱起眉,看向四周凌乱堆放的东西,有纸箱布料,也有木头石块,乱七八糟像个垃圾堆。 又像是某种刻意摆放出来,用来饲养什么东西的造景。 似乎是为了印证黎清的猜想,周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数百只千足虫爬过硬纸板,长着绒毛的触肢不断刮擦纸面。 声音越来越大,从墙壁,门边,床下不断传来,几乎贴在耳边响起。 虫子实在太多了。 不断有虫子被其他虫子踩死,体内粘稠的汁液迸溅出来,尸体又被其他虫子啃噬。 刮擦的声音里又夹杂着咔嚓咔嚓啃食同类的声音。 黎清脸色煞白,看着周围纸箱晃动,无数各式各样的虫子真的涌了出来。 它们发出嘶嘶的鸣叫声,猩红的眼睛对准了黎清。 房间里没有窗户,还是有冷风拂面,带来腐烂腥臭的味道。 黎清尖叫了一声,如果还是小猫的话背上的毛都已经炸起来了。 他蹦起来一把搂住了身边贺观棋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贺观棋怀里。 贺观棋下意识伸手把人抱住。 怀里的人轻飘飘的,白腻的皮肤包裹在小了一号的护士服里。 贺观棋一只手托住了他的腿弯,本就短了一节的裙子向上滑去,露出一小片白色的布料。 他眸子幽深,偏偏抱着的人还在不断往他怀里拱。 黎清眨下眼睛,眼眶里就蓄满了泪珠,轻轻一晃就砸了下去。 他双手交叉抱在贺观棋的颈后,胸膛使劲贴近他的,滚烫的脸颊蹭在贺观棋颈窝。 “呜……” 一声细软的,猫叫似的哭腔,让贺观棋的身体陡然僵硬,起了某些不可言说的反应。 手掌摩挲着滑腻的肌肤,贺观棋面无表情的看了那张乱糟糟的床一眼。 满地的虫子突然卡了下壳,然后争先恐后的缩回了阴暗的地方。 连地上被啃食出的虫肢断臂,都被其他虫子叼着收拾了个干净。 短短几秒钟时间,屋内重新恢复了一片寂静。 “好了。” 贺观棋轻拍了下他的腰,黎清又抖了一下。 “你看到什么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黎清小口小口喘着气,眼尾湿红,胸膛位置传来连绵的细微刺痛。 “疼。” 贺观棋皱眉,仔细检查了黎清的身体,应该没有被哪只不长眼的虫子咬到。 黎清搭在他颈后的双手逐渐无力的放松下去,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贺观棋眉心蹙的更紧,将人抱紧,放在了床上。 黎清还模糊记得刚才那些铺天盖地的虫子,屁股刚碰到床就蹭来蹭去往贺观棋怀里缩。 贺观棋按着他乱挥的胳膊,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 “呜……坏人……” 黎清终于没力气了,额头抵在贺观棋胸前,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贺观棋好笑的把他扶好,帮他检查身体。 瘦弱却不干瘪的身体通身都泛着粉,刚才挣扎的时候还踢掉了一只鞋子。 贺观棋顿了顿:“你的心脏很脆弱。” 黎清偏头,眼睫蝶翼似的抖。 贺观棋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了什么东西塞进黎清的嘴里。 黎清下意识闭紧嘴巴,贺观棋却强硬的用手指拨弄开他的嘴唇。 原本嫣红的嘴唇因为脆弱的心脏变得惨白,看着刺眼。 黎清吃痛瘪嘴,恰好给了贺观棋机会,食指捻过唇内侧湿润的软肉,把东西强硬的塞进了他嘴里。
第4章 精神病院(4) 黎清的嘴巴里突然充斥满一股苦味,苦的他涣散的精神都恢复了几分。 他蹙起眉,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去,却只能抵在贺观棋的指尖上。 黎清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气愤的一口咬了下去。 贺观棋挑眉,又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黎清的牙齿。 黎清努力半晌,除了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外没有任何作用,只能把嘴里的苦药丸吞了下去。 心脏位置的刺痛被抚平,黎清的眉心逐渐平缓下来,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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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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