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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惬意的喝完一杯酒，门打开又关上，又有两人走了进来。 男人放下酒杯，喊为首的男人“傅先生”。 黎清听出来，他是刚才说话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 他笑着和两人说了句什么，然后一起走进了那道小侧门。 黎清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的视线强迫跟上了几个人，透过缝隙，能看见小房间内的病床上躺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状态酷似他看过的那幅画上的男人，胸腹大开，内脏像货物一样被展示在几人面前。 房间中还有一个人，看打扮是个医生。 他佝偻着背，看起来比其他人矮半个头。 口罩遮住了他下半张脸，只能看见一双非常阴鸷的眼睛。 见几人进来，他眯了下眼，染血的无菌手套按在打开的腹腔边缘。 被蒙住脸的男人在病床上弹动了一下，黎清这才看清，他的手脚都被铁链牢牢锁在病床上。 他震惊的意识到，这个人还活着，并且是在全程清醒的情况下被开膛破肚了。 医生满意的松开手，开口声音嘶哑难听，是刚才和喝酒男人说话的另一个人： “院长，379号简直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艺术品。” 被叫做院长的男人满意的笑了两声，给身后的“傅先生”介绍： “这人生下来就死了亲妈，被家里人认定不详。” “后来他爸娶了新老婆，就想办法把他丢了，但不管他被丢到哪，他都能找回家，跟被鬼缠上了一样。” “他后妈逼他爸把他送走，他爸也是狠心，直接雇人想把他弄死丢在深山老林里。” 傅先生打量着他还在微微跳动的内脏：“所以他没死？” 院长摇了摇头：“肋骨断了三根，脾脏破裂，大腿粉碎性骨折，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加起来十四处。 但他就是活下来了。” “不仅活了，还在一个月后拖着还没完全好的身体，把他爸和后妈一家全杀了。” “附近的邻居不小心撞见，报警说他疯了。” 傅先生微蹙起眉：“所以他只是身体素质强悍？” 院长神秘的摇了摇头，从托盘里拿起一把持针钳狠狠扎在了他裸露在外的脏器上。 他并没有特意挑选位置，钳子扎进了肠子。 躺在病床上的人尖叫着剧烈抖动起来，却因为挣扎的动作血流的更多。 傅先生有些嫌恶的向后退了一步。 院长松开手，抽出一张纸巾擦拭手指上溅到的血液。 “他不是身体素质强悍，他是不死。 根据谷医生的研究，只要他的心脏没有被碾碎，就能一直存活下去。” 傅先生面上浮现出微微的惊讶，但随即很快恢复平静。 “虽然你的研究很让人惊讶，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院长两只手在半空微微下压，示意傅先生稍安勿躁。 “我当然知道您想要的是什么，谷医生专门进行了研究。 发现他的不死并不是身体原因，而是因为他的大脑足够强大。” 谷医生将还插在腹腔里的持针钳拔了出来，一点一点的擦干血迹，接过话茬。 “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他对大脑的开发远超同龄人，他一直确信自己不会死。” 一直跟在傅先生身后的助理皱眉，不满道：“你们是在说笑话吧？” “觉得自己不会死难道就真能不死了？” 傅先生抬手制止了他的话，视线直直落在男人被绿色软布盖住的脸上。 “怎么证明？” 院长看了谷医生一眼，后者会意，把布扯了下去。 男人视线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呼吸微乎其微，眼皮许久才动一下。 院长背着手凑了过去：“想杀我吗？” 男人的眼珠转动一下，在看清院长的脸时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他一字一句道：“你该死。” 院长挑眉，对男人的表现不够满意。 “和你一起送来的那几个孩子没有你的能力，最后一个昨天恰巧咽气。” 男人陡然僵住，随后剧烈挣扎起来。 绑着他的铁链撞击在一起，鲜红的血不断涌出，染红了半张手术台。 他粗喘着气，双目赤红，仇恨的看着院长，一字一句犹如泣血。 “我一定会杀了你。” 院长不但不怕，反而哈哈大笑着看向傅先生。 “您看。”
第28章 精神病院（28） 傅先生顺着院长的手看向男人的腹腔。 他惊愕的发现，刚才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已经止住，并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院长有些得意的看着傅先生震惊的表情。 “我说过，这笔生意会划算的超出你的想象。” 傅先生啧啧称奇，已经能想象到他们依托这个研究能在全世界范围内引起多大的震荡。 届时，所有人都会同意他的理论，追捧他的产品。 傅先生脸上浮现兴奋的薄红，却仍旧强装镇定。 “什么时候能够把人移送到我的实验室？” 他的视线有些嫌弃的看了一圈。 “有这么一个绝佳的实验对象，却只能用这么狭小的地方作为研究场地，实在是太浪费了。” 院长下意识看了一眼身侧一言不发的谷医生，笑着打圆场。 “我们的医生技术也很高超，您不必担心进度。” 他想了想：“另外，有一些数据我们暂时没得到证实，还要反复测量才行。” 傅先生蹙起眉，已经接触到这个世界法则的神秘一角却还要继续等待让他十分不满。 “还有什么数据？这样，你把人交给我，我可以在咱们原定商议好的价格上再加两成。” 院长心念一动，笑意更深： “傅先生别急，我之所以要留下379号一段时间，是因为谷医生发现他还有进化的空间。” 傅先生瞪大眼：“进化？” “是，他的大脑开发程度还没有到极致。” “根据谷医生的推测，如果能够催发他的大脑进化，他的能力将不止局限于自身，还能影响其他人。” “不过到底到什么程度，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才能知道。” 傅先生点头：“那需不需要其他医生帮忙？” 谷医生冷冷道：“不必了。” 傅先生也不在意，凡是真有本事的人，大多都有自己的脾气。 “既然这样，就按院长说的办。” 交谈声逐渐远去，黎清的视线却一直被病床上躺着的男人吸引。 伤口恢复的速度增加了百倍，痛苦也就增添百倍，他却一声不吭。 任凭冷汗浸湿额头，他只紧紧盯着院长的背影。 他的视线宛如极地的寒冰，冷凝散发着寒意。 黎清尽量让自己的视线离开院长，却仍旧只能模糊看见男人的轮廓。 有些熟悉。 他似乎，长得有点像贺观棋。 黎清还在努力的想看清，男人却突然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径直朝着黎清的方向看过来。 视线交汇的一瞬，眼前景象猛地变幻，灯光重新亮起，耳边是同伴们如释重负的感叹。 “吓我一跳，灯怎么突然坏了？” “应该只是接触不良了，你们发现什么了？” “哦快过来看，是病人档案。” 黎清怔愣的站在原地，透过小窗，视线仍旧落在里侧小屋的那张病床上。 深绿色的布料上有暗色痕迹，他原本以为只是时间久了留下的污迹。 但现在看来，那是血迹。 不知道那张床上到底有多少人丢了性命。 “黎清，你在看什么？” 黎清回过神来：“什么？” 柳柳过来拉他：“米亚她们都在看档案了，我们也去看看。” 黎清点头，指了下身后的小窗：“你刚才没看见什么吗？” 柳柳茫然：“看到什么？” 黎清皱眉，想要说话，嗓子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句有关刚才场景的话都说不出来。 柳柳奇怪：“你怎么不说话？” 黎清摇了摇头：“没事。” 不涉及到他看到的那些幻象才能自如说话。 柳柳拉着他的手腕走到米亚她们身边，也拿起一张档案看了起来。 这些档案上标记了编号，精准的记录了每一个病人的情况。 黎清心念一动，尝试着道：“能给我看看379号吗？” 他松了口气，看来这样还是能说出来的。 其他人虽然不解，但还是帮忙找了起来。 可所有人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这个编号。 档案都排列整齐，除了379号，还有一些编号所在的档案也没有找到。 黎清若有所思，丢失的档案大概都是那个院长提到的，那些被当成试验品的人。 柳柳奇怪的问他：“你怎么会知道379号不见了的？” 黎清摇了摇头：“我就是随口猜的，不知道它会不见。” 他原本想看一看那个男人的档案上到底写了什么的。 “刚才灯灭的时候，你们真的没看到什么？” 柳柳翻看着档案，上面详细的记录着每位病人的病情，还有入院和出院的日期。 从这些档案上看，这间精神病院除了照顾这些病人之外，一直致力于精神领域的研究。 如果能够成功，对精神疾病的疗愈将是突破性的进展。 但一直到最后一份档案，这份研究也没有彻底完成。 陈柱看的云里雾里，感觉这些都没什么区别。 “这不是找到档案了，隐藏任务怎么还没完成？” 其他人显然也一头雾水。 赵舟认真翻看着最前几份和最后几份档案，发现上面介绍的情况越发简略了。 最后一份档案更是戛然而止，连病人什么时候出院的都没写。 “不过总体看起来，这位院长是一位好人啊。” 黎清蹙眉，张嘴想反驳，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情急之下直接拉了下赵舟的胳膊，把他扯到那扇玻璃前。 墙板看起来坚固，但幻象中既然能打开，那一定有门。 赵舟茫然的被黎清拉到了那幅摘下的画前，只能看见因为长久挂画留下的痕迹。 “怎么了？” 黎清就指着那块玻璃：“这里，你看不到吗？” 赵舟好笑问道：“到底怎么了？” 黎清眉心皱成一团，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里，这里有东西！”
第29章 精神病院（29） 不管黎清怎么指，赵舟和其他人都什么也没看见。 陈柱不耐烦的摆摆手：“看这光秃秃的墙干嘛？有功夫还不如再去研究研究那些档案。” “说不定没播报就是因为丢的那几张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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