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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勉为其难的张开了嘴。 “小宝听话。” 黎清张开的嘴又阖上了。 他不是小宝。 他是谁来着？ 黎清的后脑剧烈的疼了起来，很多细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 蛋糕被打翻，奶油糊在地板上。 男人却顾不上那些，一把抱住了黎清。 他轻轻拍着黎清的后背安抚，但黎清的后脑还是越来越痛。 模糊中，他似乎看到男人后脑上也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疤痕。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手贴在男人的后脑上，呼吸陡然急促。 男人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原本放在黎清后背上的手换了个位置，捏在了他脖子上。 “我的人你也敢动？找死！” 男人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把黎清推开。 黎清半趴在床上，眼睁睁看着一个肉瘤从蛋糕里滚了出来。 那肉瘤只有囫囵的五官形状，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洞，此时正在汩汩的流眼泪。 黎清头皮发麻：“你是什么东西？” 男人半跪在地上，小心的把那个肉瘤捧了起来。 “小宝，对不起小宝，哥哥弄疼你了。” 肉瘤一直在哭，哭声凄厉，黎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门被撞开，许久不见的贺观棋站在门口，朝着黎清张开手。 “过来。” 男人猛地抬起头，愤恨的看向门口的贺观棋。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的小宝就能有自己的身体了！” 贺观棋面无表情：“他会变成现在这样，难道不是因为你吗？” 男人陡然一僵，如同雕塑一般定在了原地。 黎清扑进了贺观棋怀里。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黎清紧张的心才缓缓放松下来。 但随即，黎清愤怒的一口咬上了贺观棋的耳垂。 一边咬一边含糊不清的质问：“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去哪了？” 贺观棋轻嘶一声，动了动腿，换了个姿势站着，托着黎清的大腿把人抱了起来。 “耳朵要掉了。”怎么不换个地方咬。 黎清齿关松开，手臂挂在贺观棋脖子上收紧：“活该。” 贺观棋闷笑出声，胸腔震颤，黎清听得耳热，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因为扭身的姿势，他单薄的胸膛和腰身弯出一条漂亮的曲线，臀肉坐在贺观棋拢起的小臂上，体型差明显。 细白的两条长腿晃荡在半空，一只脚上的鞋子掉了，圆润的脚趾小巧。 贺观棋眯起眼，想把人藏起来的想法越来越重了。 他抱着人直接转身出门：“走吧。” 黎清还有事没弄明白，按住了他的肩膀。 “还没说清楚啊。” “我都知道，我来告诉你。” 男人和被他叫做小宝的弟弟生下来的时候是一对连体婴。 但不同于一般的连体婴案例，他的弟弟只发育出一个脑袋。 黎清蹙眉：“就是他抱着的那个？” 贺观棋点头：“他和他弟弟分别掌控着身体的一半控制权，但这副模样始终被人嘲讽。” “所以，他蛊惑他弟弟做了手术，切除了属于弟弟的部分，也就是那颗多出来的脑袋。” 黎清的下巴搭在贺观棋肩膀上，闻言有些唏嘘。 “所以他后来被送到了精神病院，是因为觉得弟弟还在自己身体里？” 贺观棋不置可否，或许不是觉得，而是他主动把弟弟的意识吞噬了。 他们共用一具身体，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人，同时也本该是唯一永生不会再相见的人。 所以他的执念就变成了给自己的弟弟再找到一副合适的身体。 就像他吞噬弟弟的思想那样，让弟弟吞噬别人的思想。 而黎清，就是被他选中的人。 贺观棋冷嗤一声，如果真的成功了，他想的究竟是自己弟弟的思想，还是黎清的脸……
第33章 精神病院（33） 贺观棋掂了下怀里的人：“他都想要偷你的身体了，你还可怜他？” 黎清鼓了下脸颊，不承认咪会心软：“还不都怪你。” 贺观棋挑眉：“好，怪我。” 两人交谈的声音渐渐远去，病房里的男人哭声逐渐停住。 他捧着自己手中的肉瘤，珍而重之的吻了一下。 “小宝放心，哥哥一定会帮你的。” 肉瘤汩汩跳动着，眼眶里不断有泪珠滚出来。 “哥哥，小宝好痛，小宝好痛啊……” 男人面露心疼，小心的捧着肉瘤站了起来。 他心念一动，哼着一首童谣坐在了床边。 下一刻，赵舟和赵渡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病房里。 赵渡惊愕的看向周围，拽住赵舟的衣袖：“我们怎么突然到这里了？” 男人把肉瘤抱起来，笑眯眯的问：“你看看，喜欢哪一张脸？” 赵舟表情凝重，悄悄后退了半步。 赵渡就算再傻，也猜到了个大概，表情惨白难看。 肉瘤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眶转动，视线在赵舟和赵渡身上游移。 那眼眶对着谁，两人俱是一阵后脊发凉。 男人也不催促，只看着肉瘤抉择不定。 他托着下颌：“如果不是找不到更好的，我不会委屈我弟弟用你们的身体。 但不管谁能得到这份荣耀，都是你们的幸运。” 他眯起眼，唇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或许，你们可以再次商量一下，谁来做我弟弟。” 男人轻轻揉了下肉瘤：“你们选吧。” 赵渡脸色惨白，同样的问题再次摆在面前，犹豫着看向赵舟。 “哥，我……” 一根针管猛地刺进颈侧，赵渡嘴唇张阖，不敢置信的看向赵舟。 那根针管，是刚进入这个世界时赵舟让赵渡藏起来的，而里面装的药，则是完成面前男人的隐藏任务得到的。 赵舟将针管里的药全都推了进去，手指颤抖着松开。 他扯了一下唇角，却没能成功牵出一个笑来。 这大概，都是命中注定。 赵渡的身体软软的倒在地上，眼珠颤动，眼眶里溢满了眼泪。 他不敢相信，一向疼爱自己的哥哥居然会对自己下杀手。 却又隐隐明白，这是哥哥对自己的报复。 赵渡扯了下唇，最终失去意识重重阖上了眼。 赵舟涌起一阵巨大的恶心感，眼眶酸胀却流不出眼泪。 他和弟弟自生下来后就相互依靠度过了二十多年，就连在现实世界中出了车祸，也在最后时间相互宽慰，没有过龃龉。 赵舟原本以为被这个求生游戏选中，是上天给他们兄弟两个重活一次的机会。 却没想到，这是上天开的一个巨大玩笑。 他耳朵动了动，听见那个男人温柔到了极致的声音：“去吧，小宝。” 那颗肉瘤上面的泪痕还没干，蹦蹦跳跳的跑到了赵渡面前。 赵舟下意识伸出手，手腕却被按住。 男人蹲坐在他身后，掰着他的脸看向他们各自的弟弟。 肉瘤停在赵渡脸侧，挡住了他半张脸。 然后，张开扭曲拉长的嘴巴，一口啃上了他的脸颊。 男人喟叹一声：“你瞧，再叫我的小宝啃上一口，你弟弟可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赵渡表情犹豫，指尖死死的掐住掌心。 男人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不是一直疼爱你弟弟的吗？” “你看，他快要因为你的决定没命了。” “你难道不想帮帮他吗？” “原来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在死亡的威胁下，就连自己的弟弟也可以推出去。” 他像是在说赵舟，又好像是在说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肉瘤上时变得更加柔软，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是自己最珍贵的小宝。 赵舟神情挣扎，甚至心中隐秘的升起一点希望，希望那个肉瘤啃噬的快一点。 就不必自己再承担放任弟弟死亡的责任。 赵渡脸上的肉已经被生生啃掉了好几块，伤痕深可见骨。 那肉瘤的身躯逐渐壮大起来，咀嚼碎肉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滴汗珠流过赵舟的额角，汗水流进眼睛，刺的他视线模糊，眼睛一阵一阵的钝痛。 男人啧了一声站起身，其实他还是更中意赵舟的身体的。 至少比赵渡要聪明。 赵舟瘫软在地，想要移开视线，却又不由自主的定在赵渡身上。 这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弟弟啊。 赵渡的脸已经被啃噬殆尽，肉瘤打了个饱嗝，把自己整个塞进了赵渡被吃空的脸颊里。 赵舟眼睁睁看着他满足的哼唧两声，然后和赵渡的脸逐渐融为一体。 “赵渡”脸上的血肉渐渐恢复，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赵渡”逐渐睁开了眼，眼神变化，更加幼态，像未经世事的稚儿。 他懵懂的看不看四周，看到病床上坐着的男人时才咧开嘴笑了起来。 “哥哥！” 他艰难的撑着地板站起身，跌跌撞撞的朝着男人跑过去。 “哥哥，我醒啦！” 他长着一张和男人有七八分相像的脸，声音却软软糯糯的，朝着男人张开双臂。 刚刚拥有双腿的他还不习惯，踉跄了下就要摔倒，立刻被男人伸手接住。 男人轻轻吻过自家弟弟的脸颊，认真的观察着这张迟到了二十多年才见到的面庞。 “小宝，哥哥答应你的事终于做到了。” 小宝高兴的在男人怀里拱了拱。 “嗯，哥哥最好了。” 赵舟一阵恍惚，曾经他弟弟也和他说过一样的话。 他喉结滚动两下，一阵苦涩。 “既然你们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我能走了吗？” 赵舟撑着膝盖站起身，视线眷恋又愧疚的看了被男人抱在怀里的身体一眼。 这个身体里装着的灵魂，从此以后就不再是他弟弟了。 小宝回过头，粉嫩嫩的唇瓣弯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谢谢你帮我哥哥团聚呀，这具身体我用的很顺手。” 赵舟像被人重重捣了一拳，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 他苦涩的笑了一下：“不客气。” 转身艰难的朝着门口走去。 身后的小宝稚嫩的声线却再次响起。 “我和哥哥当然可以放你走，但我用的这具身体的主人和我做了个交易。” “作为彻底让渡意识的交换，你还要，付出点东西。” 赵舟惊恐的瞪大了眼。
第34章 精神病院（34） 贺观棋抱着黎清回到二楼，柳柳和其他人还等在那。 原本已经快要绝望的柳柳看到黎清他们，一直悬在眼眶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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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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