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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新手礼包里的内容物之一,但他看过功效了,只能治疗一些比较小的伤口。 逼仄的房间里沉默下来,只偶尔有几声窃窃私语的交谈。 所有人都默契的和其他人隔得很远,随时提防着有什么变故。 黎清珍惜的又啃了一条小鱼干,现在他只有四条小鱼干了。 他犹豫了好大一会儿,才把手里的小鱼干递到贺观棋面前。 “你想不想吃?” 小鱼干的香味明显,附近的其他人显然也闻到了。 贺观棋一一警告的看过去,才垂眸好笑的看着怀里的人。 “你舍得给我吃?” 黎清舔了舔唇,如果给贺观棋一条,那他就只剩下最后三条了。 但为了能在游戏里过的舒服一点,他还是忍痛把小鱼干往前递了递。 “我可以给你吃,但你之后得保护我,照顾我,不能惹我生气,也不能让我难受。” 离得最近的陈柱冷笑一声,贺观棋是傻b才会答应这种要求。 一条小鱼干换个忠心耿耿的……奴才? 在想屁吃。 “行。” 陈柱瞪圆了眼睛,就见贺观棋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他捏着那枚小鱼干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嚼了起来。 黎清看着他微动的嘴唇,咽了下口水,剩下的小鱼干要省着点吃了。 陈柱眼珠转了转,凑近贺观棋小声商量: “我这还有其他吃的,要不你和我做交易?” 他虽然没觉得贺观棋真能带着黎清通关,但好歹是个男的,总比他身边那娘们儿好。 贺观棋轻蔑的看他一眼,唇角的笑意收敛,蔑视的意思明显。 “你也配?” 陈柱脸色青青白白,恼怒的举起拳头想要砸在贺观棋身上。 尖锐的女声又响了起来。
第6章 精神病院(6) “巡查时间到,请各位按照手中的名单巡查送药。” 陈柱的脸皮抖了抖,不可置信的看向门外。 “我们不是刚回来没多久吗?为什么又要巡查?”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所有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尤其是周远,他再也不想再去那个房间了。 陈柱冷冷看了一眼贺观棋,冷哼一声翻开手中出现的房间号,却在看清后顿了一下。 “这不是我上次去的房间。” 黎清舔了下手指尖,打开纸条。 他们这次的房间号是102。 同样的托盘出现在手中,贺观棋看向刚才去了102房间的周远。 轻易捕捉到了他脸上还没有彻底消散的窃喜和幸灾乐祸。 这次每人手中的号码发生了变化,周远和柳柳是101,赵舟和赵渡是104,陈柱和米亚则是103。 虽然又要去巡查,但到底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就连脸上划痕还没消失的周远都放松了一些。 只要按照守则上写的,不激怒那些病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周远轻笑一声,眼神怜悯的看向贺观棋和黎清。 “进那个房间,可要小心一些啊。” 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恶意的光,显然是希望贺观棋和黎清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周远丢了面子,就更希望别人丢更大的脸。 柳柳扯了一下他的胳膊,歉意的看向两人:“抱歉,我们先走了。” 贺观棋手指动了动,手掌却被另一只更小的温热手掌握住。 黎清眨了下澄澈的眸子:“我们也走吧。” 贺观棋的手指逐渐放松下来,反手扣住黎清的手。 陈柱冷哼一声,有点可惜这俩人没打起来。 他轻蔑的看了贺观棋一眼,心里已经把这小子归结为一个色厉内荏的废物。 几人相继出门,再次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各自的病房面前。 惨白的灯光落在悠长的走廊上,黎清看了一眼左右两侧,其他人的身影看上去只剩下了一个黑点。 他仍旧被贺观棋抱在怀里,下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 贺观棋抚上他的脊背,指节顺着凸起的脊骨一节一节向下摩挲。 他的食指和拇指圈起,指尖平行着脊骨扣住。 两根手指收紧,严丝合缝的掐住了骨节。 似乎只要轻轻用力,就能将一节莹白的骨头从白腻的皮肉下扯出来。 血液像莲花一样绽开,躯壳却像凋落的梗,软绵绵的伏在他肩头。 失去脊骨支撑,人体就能变成一束需要支撑的,脆弱的藤蔓。 贺观棋喉结滚动,感受到一点柔软的触感,是黎清的脸颊。 他的下颌搁在黎清的发顶,手指渐渐放松,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背。 “要进门了。” 房门打开,果然和周远说的一样,里面一片漆黑。 贺观棋抱着黎清向前一步,白炽灯被他的身影挡住,映出一个黑色的人影。 黎清垂眸,看到那影子不断蠕动,边缘逐渐虚化变形,伸出无数只触手。 那些触手被禁锢在光线照不到的地方,挥舞着发出砂纸相互摩擦似的声响。 黎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个劲儿的把自己往贺观棋怀里挤。 身后的房门砰一声关上,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 视线被瞬间剥夺,黎清什么也看不见,听觉却更加敏感,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更加明显。 好像远在几米之外,又好像转瞬就来了耳边。 黎清喉结滚动,感觉小腿被风吹的有些冷飕飕的。 他晃了晃腿,突然有什么东西抓了一下他的皮肤,然后摔在了地上一声闷响。 黎清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病房里门窗紧闭,哪来的风? 那是那些触手爬到了他的身上。 黎清抖了一下,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能够模糊的分辨出一些不同色块的黑色。 那些粘稠滑腻的触手不断在地板上蠕动纠缠,朝着他的方向靠近。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房间的正中央,有个晃动的人影。 黎清皱眉,只能勉强看清那似乎是个女人,长发披散,无风自动,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似乎注意到了黎清的目光,那人猛然抬头,手上的动作更快。 周围的那些触手动的更加快速,摩擦声层层叠叠,越来越大,隐隐变成了女人尖细的笑声。 黎清揉了揉耳朵,手臂收紧,凑到贺观棋耳边。 “你能打过吗?” 贺观棋:“?” 他抬头,从进门之后第一次将视线放在病房中央的人影身上,微微眯起眼。 “应该可以吧。” 站着的人影一僵,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都好像小了很多。 黎清的身体放松了点,有一搭没一搭的蹭着贺观棋的肩膀,眯起眸子,小猫似的。 贺观棋享受着他的亲昵,冰凉的唇瓣落在他的发顶。 他嗅到了一股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馨香。 从黎清的皮肉血管里透出来,甜腻的,诱人的香味。 贺观棋微微张开嘴,齿尖似乎在暗夜里闪过一丝细微的冷光。 不像是人类的牙齿。 想把人舔舐,啃咬,碾碎在舌尖上。 又想就像现在这样,好好的把人抱着。 房间里的灯突然打开。 黎清眯了下眼,病房中的情景渐渐清晰起来。 刚才那些触手已经消失不见,病房中央站着一个女人。 她长发披散及腰,身上穿着一条红白交织的裙子。 裙子的长度直到脚踝,将她整个人牢牢的包裹起来。 红色的花纹大朵大朵的绽放在纯白的布料上,一直在变换蠕动。 盯着看的久了,好像对上的是一双双血红的眼睛。 女人一眨不眨的盯着贺观棋抱着黎清的手。 她的手掌动了动,一些细碎的红色碎片从指尖落在鞋面和地上。 蠕动的红色残片恰巧连接了她的裙摆,红色的痕迹像从她的脖颈一直连到脚尖,把她整个人劈成了两半。 黎清皱眉别开了眼睛。 女人歪头,视线上抬转移到他的脸上。 她瞳孔微微收缩,向前走了两步。 “你为什么不看我?” 黎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女人是在和他说话。 他皱起眉,一眼都不愿意多看女人,小声和贺观棋抱怨:“她好丑啊。” 她不知道黏了什么乱七八糟粘液的头发杂乱的披在肩膀上,脸色惨白,嘴唇发青。 落在一只挑剔的小猫眼里,这实在是个很丑陋的两脚兽。 女人却突然愤怒的龇着牙,裙子上的红色迅速扩张,朝着黎清飞扑过去。 黎清受惊的看过去,女人的身体猛地僵硬在原地。
第7章 精神病院(7) 她在距离两人只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看清黎清的脸,脸色缓缓柔和下来。 “你真好看。” 黎清脸色发白,没懂这女人到底什么意思。 贺观棋眯起眼,看向女人的眼神冷了两分。 女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抬手拂过自己的头发。 头发上红色的粘稠液体已经半干,像干涸的血痂。 她现在看不见自己的脸,但也能知道自己现在大概好看不到哪去。 病房里没有镜子,连窗户都开在屋顶下方最高的位置,根本没法看到自己的样貌。 她抬手捂住脸颊,枯瘦的苍白手指上是长长的红色指甲。 女人愧疚的想着,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对面前的人造成了困扰。 她突然转过身,背对着黎清,肩膀耸动。 裙子上的红色图案越来越多,几乎占据了整个裙摆位置。 黎清想了想问她:“你需要镜子吗?” 女人身形一顿,转过身看向黎清。 黎清心念一动,新手礼包里送的镜子就出现在了掌心里。 那镜子只有巴掌大小,被黎清举着送到女人面前。 女人脸上浮现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她表情扭曲,像是好几块皱巴巴的人皮覆盖在脸上拼成的。 看起来更丑了。 女人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浑身一僵,尖叫一声缩回了病房角落。 她举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 但那些干涸的痕迹十分牢固,最后女人几乎是将所有沾着那些痂块的头发都扯了下来。 黎清看的浑身发毛,忍不住阻止:“你,你别扯了。” 女人回过头来,头发又簌簌落了两缕在地上。 黎清抿唇:“你别再扯了。” 女人攥紧手心里的小镜子,又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把镜子捏碎,缓缓松开了力道。 “你真好。” 她从角落站起身,快速朝着黎清走过去。 不知是不是黎清的错觉,总觉得她的脚尖好像一直拖在地上。 裙摆下的脚踝被红色的触手绑紧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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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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