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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中田大力的父亲端坐上首，另一张椅子则是空的。 他不满的看着不断挣扎的凌遮，冷声提醒道：“以后啊，还是得好好调教你媳妇儿。” 田大力冷笑一声：“爹您放心，我保准让她像我娘一样服服帖帖的。” 田大力的爹满意的笑了笑，等着田大力按着凌遮一起拜完天地，就催促他们赶紧进洞房。 村民们闹哄哄的将田大力和凌遮一起送进了洞房，黎清却被村长媳妇牢牢抱着，坐在外面吃席。 他担忧的看了一眼新房紧闭着的门，时不时还能听见凌遮的喊声。 如果这些真的是小环想让他们看见的，那现在凌遮经历的一切都是小环曾经经历过的。 村民们表情暧昧，在这样凄厉的叫声中推杯换盏，热闹的说笑着。 吃饱喝足，热闹够了的村民们才相继离开。 黎清想要留下看看凌遮，却被村长媳妇抱了起来。 “阿喜，走了。” 黎清只能眼睁睁看着离田大力家越来越远，只能悄悄记下了去他家的路。 回到村长家，门口的大黑狗对着黎清嗅了嗅，似乎发现了什么，歪着头奇怪的看着他。 村长和村长媳妇都没当回事，抱着黎清进了门。 黎清坐在床上动了动，才发现果然像“阿喜”说的那样，他的双腿软绵绵的动不了。 村长媳妇把他放在炕上，就被村长叫了出去。 黎清看不见他们做了什么，但能模糊听见一些压低了声音的争吵。 过了一会儿村长媳妇再回来时，眼圈明显红着。 村长随后走了进来：“今晚让小芽伺候阿喜睡觉。” 村长媳妇脸上表情犹豫：“可小芽才八岁。” 村长冷嗤一声：“我养了她两年，日子也不短了，你难道还想我养她到十八岁啊。” 村长媳妇无奈，只能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她领着个干瘦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看清她的脸，黎清缓缓瞪大了眼。
第68章 永乐村（28） 村长媳妇说小芽有八岁，但看她的身形也就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她身材瘦削，身上松松垮垮的套着一件有些过于大了的碎花短袖。 身上下都脏兮兮的，连脸蛋上都是不知从哪蹭到的灰。 但黎清还是勉强辨认出来，这是变小了一些的温软。 温软看到黎清同样眼睛一亮，悄悄朝他眨了眨眼。 村长媳妇摸了把小芽干燥枯黄的头发，叹了口气： “小芽你是姐姐，从今以后你得好好照顾弟弟，知道吗？” 她欲言又止，看向小芽的眼神带着怜悯。 村长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抬手扼住温软的后颈。 “老子把你买过来就是为了伺候我儿子的，只有好好伺候他你才能过的好，知道吗？” 温软蹙了下眉，表情顺从的点头：“我知道了。” 村长冷哼一声松开手，手指狠狠戳了下小芽的脑门。 “你最好老实点，你爹都把你卖给我了，别想跑。” 小芽的身体抖了一下，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村长媳妇想说什么，但看见村长的表情，还是讪讪闭上了嘴。 等两人都离开房间，温软才瘫软的倒在了炕上。 黎清抿唇：“你还好吗？” 温软翻身看着他，脸上闪过愤然：“这个叫小芽的女孩，过的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喝完才缓缓给黎清讲了起来。 这个叫小芽的女孩是村中另一家生的闺女，在六岁时就被卖给了村长家。 黎清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小芽大概就是村长为了伺候残疾的儿子专门买的。 温软点头：“小芽的父亲重男轻女，从小就看不上她，如果不是她妈，她连六岁都活不到。” “卖给村长的时候，她看起来也就三四岁的样子，根本没法照顾人。” “村长说养了她两年，其实每次都是随意给点剩饭剩菜，一直把她关在地窖里。” 温软把空了的水杯放回桌上，摸了下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 黎清点头，怪不得阿喜之前压根没察觉过有小芽的存在。 温软叹了口气：“简直不是人。” 不知道是在说小芽的亲生父亲还是村长。 村长不仅关着小芽，还时不时就去地窖里给她洗脑。 只有保证自己会永远伺候阿喜，永远以他为先，才能得到一点食物。 这样的催眠进行了两年，小芽虽然从没见过阿喜，但在她心里，阿喜已经是她需要伺候的主人了。 温软咂舌：“真是给儿子找了个奴隶。” “咕噜”一声，温软挠了下脸颊：“我饿了。” 黎清抿唇，试探着朝门外喊道：“爹！娘！我饿了！” 外头很快响起了脚步声，村长媳妇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她表情无奈：“不是晚上刚吃了席，咋又饿了？” 话虽然这么说，她还是去厨房拿了两个馒头和一盘剩菜出来。 看了一眼炕边规矩站着的小芽，村长媳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人叫了出去，悄悄撕了半块馒头塞给她。 “你悄悄吃，别叫他们知道了。” 温软回头看了一眼黎清，眼神疑惑：“黎……阿喜少爷也不能知道吗？” 村长媳妇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听话。” 她今天才明白了个道理，男人生来就是站在一起的。 哪怕是那个，她费心养大的儿子，最终也会站在自己的父亲那边。 见小芽吃完，村长媳妇才回了房。 温软眼神复杂，回到房间后毫不客气的从黎清手中拿过一个馒头塞进了嘴里。 她含糊开口：“村长媳妇是个好人。” 黎清点点头：“但村长并不好。” 顿了顿他又道：“这个村子里的男人都不好。” 就连他这个身体，才三四岁的孩子，也被父亲潜移默化的影响，成了刺伤母亲的利器。 温软赞同的点点头：“这村子里的男人都被封建思想腌入味了。” 又吃了半个馒头，温软终于缓过劲来：“其他人呢？你见到了吗？” 黎清点点头，将今天见到的场景说了出来： “我看到凌遮了，他在这应该是小环。” 温软蹙眉：“他现在在田大力家？” 她想了想，一把把黎清从床上抱了起来。 黎清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她的肩膀。 他脸色涨红，整个人僵硬的像块石头：“你，你快把我放下。” 温软掂了一下，成功把黎清吓得抱她抱的更紧。 她嘿嘿笑了两声，在现实里没抱到，现在也算是终于抱到了。 “没事，我们趁现在没人注意过去看看。” 黎清眼睫颤动，脸颊红的能滴出血来。 被一个现在还是小孩模样的女孩子抱在怀里，好羞耻。 猫猫脸都要丢光了。 温软却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她这个身体虽然瘦弱，但抱一个三岁小孩的力气还是有的。 她趁着夜色，带着黎清悄悄跑出了村长家，沿着黎清的记忆一路走到了田大力家门外。 村中没有什么娱乐设施，这个时间各家各户都已经关了灯。 幸好田大力家的门只是木头围成的栅栏，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周围幽暗一片，黎清不自觉放轻了呼吸。 “我今天看见他们的新房在那里。” 温软点头，轻手轻脚的朝着黎清指的方向走过去。 突然，院子右侧的柴房里传来很轻的一声响。 温软下意识顿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先离开，就听柴房里传来了凌遮虚弱的声音。 “黎清？温软？祝寒？是你们吗？” 温软和黎清对视一眼，朝着柴房走去。 柴房上被上了锁，黑黢黢的看不清里面的场景。 温软小声问：“凌遮，是你吗？”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是我，温软，救我，快救我出去！”
第69章 永乐村（29） 温软和黎清对视一眼，凌遮的声音急切，甚至称的上是在哀求。 她压低声音安抚：“你先别急，我们俩现在都是小孩子，得想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凌遮崩溃的喊道：“还要等多久，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黎清眉心蹙起：“凌遮，你先冷静一点。” 凌遮如果继续喊，一定会把田大力吵醒。 一门之隔，凌遮蜷缩在地上，双手捧着自己的脸。 他身上的红色喜服已经换了下来，现在只穿着一件田大力的衣服。 裸露在外的皮肤遍布着淤青和伤口，稍微动一下都是绵延的痛。 他现在的身体是小环的，所以面对年轻力壮的田大力毫无反抗之力。 因为他的不配合，田大力把他毒打了一顿之后就丢进了柴房，连口饭都不给他，任凭他自生自灭。 才短短一天，凌遮就要被折磨疯了。 他不敢想，小环是怎么在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人身边生活了十几年。 黎清和温软听得沉默，悄悄把从家里带来的馒头塞进破了的窗户里。 “凌遮，你先吃点东西吧。” 凌遮饿了一天，看见馒头立刻狼吞虎咽的塞进了嘴里。 空的抽痛的肚子里终于有了些食物，凌遮的情绪也渐渐平稳下来。 “你们什么情况？怎么会变成小孩了？” 温软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还是先想办法把你救出来吧。” 她怀里还抱着黎清，有些艰难的四处查看起来。 黎清犹豫道：“可是，我们把凌遮救出来后要去哪？” 他们现在在小环编织出的幻境里，小环说过想让他们体验一下她曾经经历过的事。 现在这个村子里的秘密他们还没搞清楚，就算今天跑了，也无法从幻境里离开。 温软眉心拧成一团：“你说的有道理。” 凌遮将一整个馒头都吃了下去，长长吐出口气。 “既然这样，我就先留下好了。” 黎清抿唇：“我不是不想救你的意思。” 凌遮扯了下唇：“我知道，既然小环选中我经历这一切，时间长了，我一定能搞清楚。” 他背靠着墙壁坐下，长长吐出口气。 “你们虽然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但还是要多加小心。” “还有孟知微她们几个，你们尽量找一找。” 黎清和温软答应下来，趁着夜色又悄悄回了村长家。 黎清举着小手给温软擦了擦额角的汗：“抱了我一路很累吧？” 温软笑眯眯的任由他帮自己擦汗：“没事，这才哪到哪。” 黎清现在小小一个，抱着也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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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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