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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那蛇头重新昂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两个人，喉咙里发出粗哑的笑声。 “呵，你以为这就可以阻止我？”诺兰·亚斯得意道。 巨蛇的尾巴拍在冰壁上，震得整片核心区晃动了许久，“别忘了，只要墨里德是我的后代血脉，我就可以控制他。” 他的声音在“血脉”两个字上重重碾了过去，像是故意要把这个事实压在墨里德头上。 “哈哈哈——想摆脱我的控制？简直痴心妄想！” 笑声在空洞的核心深处来回撞击，冰壁跟着颤，碎冰块簌簌地从顶上往下掉。 夏白黎站在摇晃的冰面上，脚底下连挪都没挪一下。 他甚至还抬手掸了掸肩膀上的冰屑，语气带了点笑意：“那你试试看还能不能控制他。” 诺兰·亚斯的笑声顿了一下，竖瞳收窄，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他已经来不及细想。 他推动血脉中的链接，将灵力灌入那条世代流转的血脉链条里，去寻找墨里德的意识。 那条他再熟悉不过的通道，诺兰·亚斯家族的血脉共鸣，他从几千年前就靠这一手控过不知多少个后代，才有了这身修为。 结果发现他控制不了墨里德。 血脉链接还在，但墨里德那一端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隔开了，触不到，捏不住，完全抓不牢。 “不，这不可能。”诺兰·亚斯的语气变了，“你不是我的后代。” 巨蛇的头颅往前伸了一截，竖瞳贴着冰雾往下压，死死盯住墨里德。 然后他自己否掉了这个判断。“不对——你身上有我的血脉，我不会认错。” 他停了半秒，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猜想，“难道你是变异种？” 这几个字说得又慢又轻，跟刚才的咆哮判若两人。他整个蛇身往后仰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他以为自己早就摸透了的东西。 随即竖瞳里的光猛地亮了起来：“那正好，把你夺舍了。” 夏白黎在旁边听得眉头一皱，满脸都是看精神病人的表情。 “哎，我说你这人……”他顿了顿，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位老祖宗的行为模式，最后只找到一个最直白的，“真是胡搅蛮缠这么喜欢夺舍别人的身体？什么癖好，还妄想成神？成为邪神吗？” 诺兰·亚斯没理会他的点评。 他的注意力已经从夏白黎身上彻底移开，全部压在墨里德身上。巨蛇的身体往下一沉，整个朝他扑过去。 就在这时，墨里德周身的气息变了。 那股气息不是从外部来的，是从他身体内部翻涌出来的。骇然，带着某种古老物种天生的压迫感，一瞬间把整个地下核心空间填满。 暗紫色的灵力裹住他全身，层层叠叠地往外扩展，他的人类轮廓在这些灵力的包裹下开始重新勾勒、放大、变形。 墨里德化成了兽形，一条完整的腾蛇，体型和诺兰·亚斯的巨蛇完全等量，甚至更庞大。 蛇身从灵力的光团中展开，白色的鳞片一层层翻出来，每一片都在幽暗的洞壁上投下锋利的反光。 他的腰背弓起来，将头顶的冰壁撞碎了一大片，尾部拖过冰层，把碎裂的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诺兰·亚斯看见墨里德兽化成一条腾蛇完整的腾蛇。 诺兰·亚斯的蛇身僵在了半空中。 “不，怎么会！”他的声音从蛇嘴里挤出来，“他怎么可能成功进化成腾蛇！为什么！凭什么人人都可以！这不可能！” 他的竖瞳在眼眶里疯狂转动，盯着墨里德的腾蛇躯体从头扫到尾，又从尾扫到头，像在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每一次确认都让他的状态更失控一分。 他猛的飞奔过去，整个身体不管不顾地撞上去，鳞片和鳞片撞在一起的声响震耳欲聋。 墨里德迎了上去。 两条巨蛇在核心深处撞在一起，冰层大面积塌陷。诺兰·亚斯的蛇身绞上墨里德的腰腹，企图用绞杀的方式限制他的行动。 墨里德没有退，腾蛇的体长比诺兰·亚斯多出十几米，他的尾部从侧边甩过来，直接抽在诺兰·亚斯的头侧，把蛇头打得偏向一边，砸进冰壁里。 诺兰·亚斯反口咬过来，毒牙凿在墨里德的肩胛位置，鳞片被刮出一道白色的浅痕，没咬穿。 腾蛇的鳞片硬度远超他预计。 诺兰·亚斯还没来得及收回毒牙，墨里德一口反咬回去，精准地钳住了他颈部下方那段鳞片最薄的区域。 两条蛇身绞在一起翻滚，把整个核心深处砸得天翻地覆。冰柱被碾成粉末，地脉中残余的能量被激得四处乱窜。 夏白黎一个闪身站在冰面的边缘，从头到尾没有插手。他还给自己套了个灵力保护罩，透明的壁障把那些乱飞的能量和碎冰全部挡住，偶尔有蛇尾扫过来，在他的屏障上擦出一道火星，他也只是退半步，让开空间。 他靠着一根斜塌的冰柱，透过屏障观察打斗的走向。 墨里德咬住诺兰·亚斯的颈部，开始往下发力。腾蛇的下颚肌肉收紧，齿尖刺穿了鳞片，钉进诺兰·亚斯的要害，并且释放出腾蛇独有的毒液。 墨里德的毒液已经顺着血管蔓延到了诺兰·亚斯兽化体的每一处。 诺兰·亚斯的蛇身剧烈挣扎，尾巴胡乱拍打着四周，一层层的冰壁被抽得稀碎，但墨里德咬死不松口。 暗色的血从蛇颈的伤口里涌出来，沿着墨里德的齿尖往下淌。 诺兰·亚斯的挣扎慢慢减弱了。先是不再翻滚，接着尾巴拍打的频率降下来，那双黑色的竖瞳开始涣散。 墨里德松开口，蛇头一甩，将诺兰·亚斯的蛇身整个掼在破碎的冰层上。那具庞大的躯体砸下去的时候，整个地面震了一下。 竖瞳里的光熄了。 整个核心深处突然安静下来。冰屑还在空中飘，打着旋落在地上。 夏白黎这才飞过去确认了一下墨里德的状态，又确认了一眼诺兰·亚斯不再动弹的蛇身。 “这就死了？”夏白黎警惕地盯着诺兰·亚斯，有些迟疑道。
第126章 欢迎回来 夏白黎仔细检查了一圈周围。冰壁上每一道裂缝都探过了，巨蛇尸体下方，全部扫了一遍。 没有能量波动。 他收回神识，指尖最后一点探测灵光熄灭。 就在这时，二太爷爷那具早已破烂不堪的躯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没有人注意到他胸腔豁开的大洞里，一团暗红色的光正在翻涌。 黑色的浓雾从裂缝中渗出来，一层一层裹住那具躯体，像裹一具腐烂的茧。 夏白黎转过身。 二太爷爷的躯体猛地膨胀了一圈。后背的皮肉从脊椎中线撕开，发出湿布料被扯裂的声响。 两根歪歪扭扭的骨架从裂口里探出来，骨节上挂着干瘪的膜翼，翅膀边缘参差不齐，膜面上布满破洞。 “进化失败的腾蛇。” 夏白黎反应极快，看来这就是诺兰·亚斯留下的后手，一道禁锢术已经打了出去。 但那具躯体比他更快一步咬破了舌尖。一口血雾喷出来，在空气中炸开成血色的符文秘法，以自残为代价的短距离空间跳跃。 禁锢术的光壁合拢的瞬间，那团黑雾从光壁边缘滑了出去。 诺兰·亚斯身后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秘境入口，边缘还在往外渗暗色的光，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的口子。 那对干瘪的翅膀猛地一扇，拖着残破的躯体往秘境里飞去。 夏白黎追了两步。 秘境入口在他眼前瞬间关闭，缝隙收成一条线，然后彻底消失。 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墨里德。 “你没事吧？” 墨里德刚从兽化形态退出来，单膝跪在碎冰上，浑身是血。 那些血有诺兰·亚斯的，也有他自己的，从额角淌下来糊住了半边脸，他的呼吸很重，但意识清醒。 他抬头深深地看了夏白黎一眼，点了点头。 “没事，就是灵气太多，吃撑了。” 夏白黎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他不是在硬撑，才转身走到秘境消失的位置。抬手按将附近扫了一遍。 没有发现能量残留，这老东西还留了一手。 他收回手，走回墨里德身边。 墨里德还跪在地上，夏白黎靠近的时候，他的呼吸忽然重了一下，怔怔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有还没散尽的战斗后的亢奋，还有一种隔了很久才敢确认的眼神。 夏白黎扯了一下嘴角：“还是让他跑了。” 他蹲下来，伸手扣住墨里德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灵脉上探了一圈。 墨里德没有抵触。 墨里德体内的灵气乱成一团，夏白黎输过去的那部分星核能量还没被完全炼化，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 “先别管他了。你体内灵气乱成一团，先把气息顺过来。” 他摊开手掌，将残留的星核能量在掌心凝成一小团淡金色的光，把那团光按进墨里德的灵脉里，沿着经脉走向一点点推进，把那些乱窜的灵气一缕一缕理顺。 墨里德的手腕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痛的。 他忽然反手扣住了夏白黎的手腕。 力道很大，像怕他跑了一样。 夏白黎抬起眼睛看他。 墨里德就这么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洞窟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远处冰块偶尔裂开的脆响。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欢迎回来，我的爱人。”他猛地抱住了夏白黎。 双臂收得很紧，下巴抵在夏白黎的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去。他身上全是血，体温高得烫手，呼吸粗重地喷在夏白黎的颈窝里。 那种失而复得，隔了几千年。 夏白黎没有后退，他接住了这个拥抱，伸手回抱他，手掌贴在他后背上，感觉到墨里德的脊背在轻微地发颤，像是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嗯，墨里德。”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到什么，“你成功了，我回来了。” 墨里德抬起脸在他的颈窝上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真的在这里，真的不是幻象，也不是灵力紊乱产生的错觉。 他的声音闷在夏白黎的肩窝里，沙哑，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翻上来的。 “我就知道我没错。上一世你果然没死。” 他把夏白黎抱得更紧了。 “所有人都说你死了。他们说你死在星门崩塌的虚空里，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他们说亲眼看见你和诺兰·亚斯被空间裂隙撕碎，说那种级别的虚空坍塌根本不可能有人活下来。他们劝我接受，劝我放弃，劝我往前看。” 他停了一拍，“可是他们不知道，我们腾蛇一族的伴侣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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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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