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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下意识心生蹭去口红的恶念。 不论是用什么方式,什么部位。 “……起来。” 厉言川薄唇紧抿,哑着声音命令。 “抱歉,能、能稍微再让我缓一下吗,腿还是没有知觉QAQ” 宋年欲哭无泪,不自觉地放软声音央求起人来。 虽然是无意识地掐起嗓子,但这样的语调落在人耳中,撒娇意味十足。 厉言川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但同样也没有出声拒绝。 闻言,宋年便自动将这表现视为默认,不由得对人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 他嘴角仰起,眼睫弯弯,因逆光而立,窗外的日光从其身后被打散,细碎的光芒散落在他的发间和脸侧,仿佛悦动的精灵,勾勒出其柔和的轮廓。 在这样温暖明媚的笑容前,即使是晴天旭日也会变得暗淡。 确实有几分姿色和手段。 厉言川敛眸,在心中想道。 缓了片刻后,腿部的知觉恢复,宋年试探着动了动腿,准备站起身。 而就在他想下来的那一秒,房间的门突然又被猛地推开,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来人似乎很是着急,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还没缓过劲就连忙喊道: “不好了言川,他们宋家那边说宋年——” “……跑了。” 话还没说完,在看清屋内的状况后,那人明显顿住了。 谁说宋年跑了的,人不是在这吗? 从来人的角度看去,此时宋年正跨坐在厉言川的身上,双手撑在两侧,低下头来看向轮椅上的人。 这个姿势,十足的壁咚。 不对,这或许,应该叫轮椅咚? “嗨…?” 空气忽然陷入诡异的沉默,宋年莫名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默默举起手,试探着朝人打了个招呼。 那人欲言又止,目光在宋年身上打量了一圈,然后又落在了厉言川身上。 “那个,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祁泽。” 闻言,厉言川太阳穴隐隐作痛,他一把推开了前方的宋年,转动轮椅看向门口。 “什么事?” “嘿,没事了,他们说宋年跑了,谁能想到跑你这来了。” 被叫做祁泽的男人摆了摆手,好笑地抱胸靠在门边看来。 据他所知,自己的好友是被强行安排这桩婚事的,也知道联姻的宋家那小少爷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和厉文光渊源颇深。 所以在得知宋年逃婚的消息后,误以为是那人故意要给厉言川难堪,他便迅速跑来告知人此事,好早作打算。 谁能想到,这宋年逃婚,居然逃到了厉言川的休息室? 自己要是再来晚一点,好友是不是就要被人给强吻了? 逃婚? 难怪刚刚他会被保镖追,所以才慌不择路地跑进了这里。 闻言,厉言川挑了挑眉,看不出喜怒的视线淡淡地扫了一眼身旁的宋年。 完了,他会不会误会我? 我不是故意要逃婚的quq 见状,宋年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表态。 只见他在厉言川身边蹲下身来,委屈巴巴地将下巴搭在轮椅扶手上,抬眼看来,软声道: “老公,我错了。” “不逃婚,我想和你结婚的。”
第4章 一双眼睛委屈巴巴地抬眼望来,露出大片眼白,眼眶湿润,眸光闪烁,又因眼尾的下垂弧度,看上去更无辜。 偏偏还扁着嘴,下耷撅成一个倒三角。 下巴就搁在扶手上,见人不说话,还特意挪近些许,试图彰显存在感,吸引注意。 这副表情,活像一只耷拉下耳朵,跟主人无声撒娇的小狗,既无辜又可爱。 湿漉漉的视线就这么投来,冒着光,大概没有谁是能招架得住的。 对视上那双堪称撒娇的表情,厉言川喉结滚动,张了张嘴唇,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又将那些呵斥的话给咽了回去。 宋年没有欲盖弥彰地为逃婚找借口,而是直接承认了确有此事,随即又借着道歉的名义表忠心,说自己不会再这样了。 如此做法,比起矢口否认逃婚一事效果要更好。 想到这,厉言川神色暗了暗。 不得不说,这个宋年手段了得,很擅长以退为进,寻机让人放下防备,获取信任。 “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现在哪都不会去,就留在你身边。” 见人半天不说话,宋年以为他不相信,连忙竖起四根手指发誓,信誓旦旦地承诺。 ——拜托,谁会拒绝和理想型结婚欸,你赶我走我都不走。 要是早知道反派长这样,自己才不会策划逃婚呢。 现在浪子回头还为时不晚,当务之急是跟人结婚。 至于之后的那些事情和原定结局……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嘛。 在门边目睹了屋内发生的一切,门口的祁泽也沉默了。 “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哈,还有半小时婚礼就开始了,我去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默默替两人关上了门,他知趣退下。 一边下楼,他一边在心里吐槽: 不是说这宋年和厉文光藕断丝连吗,这看起来也不像啊。 难道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 那个放光的眼神,撒娇的语气…… 甚至都发起誓来了。 难道他是真心喜欢言川?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是件好事,毕竟言川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要是有人愿意走进他的心,真是再好不过了。 越想越为好友感到开心,祁泽双手背在身后,满意地哼着歌离开了。 ———— 而另一边,宋年依然两眼冒光地盯着厉言川,期待着人的答复。 被这样炽热目光注视着的厉言川:…… 他什么话也没说,默默转动轮椅,与人拉开距离向后离开。 嗯?怎么这就走了? 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信了还是不信? 不过按厉言川多疑阴鸷的性格来说,没把自己赶出去,或许也算相信了吧? 哪怕一点点也行。 想到这,宋年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笑容来。 接下来一定要和人搞好关系才行,万一凭借自己的努力,依然能在联姻了的前提下改变命运呢? 于是宋年嘿嘿笑着,站起身来问道: “我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吗?等会婚礼开始再一起下去。” 闻言,厉言川偏头扫了人一眼,然后收回视线,丢下一句听不出语气的话: “随便你。” 听见这句话,宋年便默认其答应了,乐颠颠地搬来一张椅子坐下。 虽然独处一室,但两人之间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房间内陷入了一阵沉默。 独自坐在桌边,厉言川没再去看宋年,仿佛身边不存在他人似的。 他想闭眼小憩片刻,但即使闭上了眼睛,依然能感受到某道视线。 投来的那束目光牢牢落在自己身上,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炽热又滚烫,仿佛有形一般,令人难以忽视。 毫无疑问,这目光来自宋年。 他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 自从双腿落下残疾后,厉言川就对各种各样的视线极度敏感,这样直勾勾打量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叫他感到烦躁。 “宋年,你看什么——” 他不悦地蹙眉,下意识将轮椅向侧面转了转,想隐藏无力的双腿,但厉声斥责的话还没说完,就迎上了宋年的视线。 ——水灵灵的,亮晶晶的,仿佛碎钻一样布灵布灵闪烁着的视线。 其中不带任何恶意,只有明晃晃的光亮。 这束目光简直比屋外的阳光还要耀眼、闪亮,让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忽略其存在。 “欸,怎么啦老公?” 闻言,状况外的宋年歪了歪头。 “……不要一直盯着我看。” “噢,好吧。” 还以为什么事呢,被下了禁止令的宋年撅嘴,只好把视线撇开,改为偷偷用余光打量人。 不得不说,厉言川长得是真好看。 上辈子自己甚至都不敢暴露真实取向,如今重活一遭,竟然有机会能与理想型结婚。 这和天降大财有什么区别。 越想越觉得满意,越看厉言川也越觉得满足,宋年忍不住又扯起嗓子软声喊道: “老公——” “我们也还没有举办婚礼,不要这么叫我。” 听见这个称呼,厉言川只觉额间太阳穴突突直跳,捏了捏眉心。 那意思是,婚礼过后就可以喊了对吧? 即使被驳回,宋年也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脑回路一拐,想到另一面去了,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觉得也能接受。 竟然这么轻易就放弃了?还是说又在谋划其他套近乎的办法? 见身边叽叽喳喳的人突然安静下来,厉言川皱眉,警惕起来。 但好在婚礼开始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侍应礼貌地敲了敲门,提醒两人可以下楼入场了。 “好,我们这就来。” 闻言,宋年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像是早已迫不及待了一般。 “老……我们走吧。” 一句老公差点又脱口而出,他连忙住口,哒哒哒地就往人跟前凑,乖巧得像一只小狗勾。 “嗯。” 相比他的激动,厉言川则是十分平静,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平静得仿佛参加的是其他无关紧要之人的婚礼,而不是他本人的。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出门时,宋年捋了捋自己的衣摆,余光一瞥,发现厉言川的衣领也有些皱。 大概是刚刚自己扑到他身上时弄的。 于是宋年没多想,再次弯下腰,伸出手想替人整理领子。 陡然被触碰,厉言川的身体一僵,本想下意识拍开,但在察觉到人的意图却后愣了愣,最终还是选择不动声色。 他倒要看看,这个宋年究竟想做什么。 只见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平着西装外套上的褶皱,又去解开领带,灵活熟练地重新帮人打了个漂亮的温莎结。 在打领带的过程中,翻动的手指偶尔会触碰到厉言川的下巴。 温热的手掌贴上人冰凉的脸部,宋年不由得暗暗吃惊。 没想到厉言川肤色苍白就算了,体温还这么低,就像冷血动物般。 冰冷得令人险些想捧住他的脸颊,用手的体温去温暖其每一寸肌肤。 不过这种事也就只能是想想了,宋年知道,要是自己做出这种事来,大概真的会被厉言川赶出去。 对面人朝自己伸出了手,不仅没有任何恶意,反而还仔细地替自己整理起了衣领。 特别是当柔软的手背时不时擦过皮肤时,温热的陌生触感传来,厉言川敛眸,眼中情愫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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