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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等?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宋年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偏头看去,着急地摇了摇他的胳膊。 察觉到人询问的目光,厉言川不动声色地覆住人的手,轻轻捏了捏。 暗示他不要激动。 手背上陡然覆上温热宽阔的掌心,带着安抚的力量,宋年愣了愣,怒气随之消散。 遂没再掀桌,老实巴交地坐好。 “我这也是为你好,毕竟公司事务繁杂,操劳过度对你的身体也不好,等你恢复了,当然还可以继续回到公司。” 这样的口头承诺,自然是不可能实现的,只是开出的一张空头支票罢了,厉言川神色暗了暗,没有接话。 反观厉文光则眼前一亮,犹如胜利者般哼了一声,高高地昂起下巴。 接下来的饭桌,气氛变得冰火两重天。 计划得逞的厉父三人换上了虚假的招牌笑容,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开始劝人多吃一点菜。 而厉言川则寡言少语,几乎不再开口,只是敛眸不停埋头喝着酒。 这副样子落在他人眼中,像极了因被迫让位而借酒消愁,看得厉文光露出一个得意的坏笑。 对这群人的嘴脸极度厌恶,宋年小声嘟囔几句,化悲愤为食欲,气得多吃了一碗饭,还往两人的碗中夹了堆成山的菜。 就是要让这群人无菜可吃! 用过晚饭后,各怀鬼胎的厉家人象征性地聊了两句,就各自忙手上的事去了。 看厉毅和邱诗两人着急忙慌去书房的样子,想必是迫不及待要商议公司更换负责人的后续操作了。 宋年和厉言川两人则独自待在花园中。 傍晚的夕阳有大半的圆隐于天际线下,含着些许凉爽的晚风吹来,吹得人思绪放空。 方才喝的酒不少,厉言川轻轻捏了捏眉心,吹着晚风醒酒。 见状,宋年绕到人身后,主动替其揉太阳穴。 “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们?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是你的。” 他没忍住开口,担忧地问道。 这走向和原著中的剧情不一样,虽然自己不愿意厉言川和他们鱼死网破,但也不希望他会被抢走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闻言,眯着眼的厉言川缓缓掀起眼皮,他按住人的手,回过头看去。 却一言不发,像是在一点一点,认真用目光打量,描摹着人的全部。 深邃的视线牢牢落在身上,几乎要把自己盯穿,宋年迎上人的视线,四目相对,读不懂其中翻涌的复杂思绪。 “宋年,别担心,我——” 只听他沉声开口。 但话音未落,却突然被后方的来人打断。 “厉、言、川。” 两人齐齐循声望去,只见厉文光不知何时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的声音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来,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 在望向宋年时,其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又被憎恨所覆盖。 “怎么样,被我抢走东西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双手插兜,嗤笑着嘲讽。 “厉氏早晚要落到我的手里,你什么都拿不到。” “你胡说什么?” 闻言,宋年气得想上去揍他,但却被身边的人抬手拦下。 “所以呢?” 厉言川的语气依然平淡如水,并不为这挑衅的话惊起波澜。 仿佛从未把跟前的人放在眼里一样。 “需要依靠别人才能拿到想要东西的废物,前段时间的事还不够你长记性吗?” 他冷声予以回击。 前段时间的事,指的便是资金链断裂和擅闯民宅的事,当时为了解决这两件事,厉文光被父亲骂得狗血淋头,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丢脸。 被如此不留情面地揭穿,他恼羞成怒,气得脸都红了。 “你一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残废,有什么资格说我!” 处处被人压一头,哪怕眼下想借着人被夺权的时机来嘲讽,都还要被反怼一通,面子上完全挂不住的他咬咬牙,决定拿出杀手锏。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举在手中晃了晃: “还记得这个吗?” 看清那物后,厉言川瞳孔骤然一缩,波澜不惊的面色出现裂痕,轮椅扶手上的双拳不着痕迹地握紧。 那是一条女式项链,串成串的珍珠晶莹圆润,水滴型的祖母绿宝石居于正中,散发着富贵高雅的气质,低调中透露着贵气。 将人的反应尽数收于眼底,厉文光露出得逞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这条项链会触动厉言川。 因为这是人母亲的遗物。 当年厉言川从家中搬出去时,曾将母亲的遗物一并带走,但遗落的这条项链,却被看上的邱诗偷偷藏了起来。 虽然有察觉到丢失,但怎么都调查不到去向,那会的他不愿再纠缠,便未继续追究。 如今见其出现在厉文光手上,他自然明白当初发生了什么。 面对母亲的遗物不可能没有反应,厉言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死死盯着人,仿佛化身虎豹,下一秒就要扑上去狠狠咬住猎物的脖颈。 可偏偏又不能如厉文光的愿,因为其本就是在故意挑衅,意图刺激自己好抓住破绽。 他紧抿着下唇,生生克制住了想要上前夺回的冲动,艰难维持着冷静。 “怎么,这可是你妈留下来的,你这种冷漠无情的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捕捉到人一瞬的动摇,厉文光变本加厉,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 他要让厉言川知道,今非昔比,从前一直是他将自己踩在脚下,如今该轮到自己压他一头了。 这是厉言川母亲的遗物? 闻言,宋年愣了愣。 “就算我把项链丢掉,你也还能像现在这样无动于衷吗?” “随便你。” 厉言川握紧了拳,哑声开口,但微微颤抖的弧度和掌心的印子暴露了他的内心。 被人如此冷静的表情刺激到,厉文光气得牙痒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转身将项链向花园中狠狠掷去。 项链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然后又坠在远方不知何处的花圃中,与眼花缭乱的草木融为一体。 见状,厉言川瞳孔骤然缩小,下意识想上前去追。 但身体和心理两方面克制住了他,将他固定在轮椅上。 “从现在起,没有了厉氏,你就是彻头彻尾的废物,我的手下败将了。” 解气的厉文光啐了一口,对人竖起一根中指。 就在他得意地潇洒转身时,准备扬长而去时,却有一人快步从厉言川身旁穿过,冲上前去。 听闻动静,他回头查看,而就在这时,一记猛拳正正好落在其面门上。 动手的人,正是宋年。
第32章 面对厉文光的挑衅,就连局外人宋年都不能忍,更别说厉言川了。 他本以为厉言川会有所动作,可当看见人隐忍的表情时,才意识到男人只是不敢表现出动摇。 因为一旦被人抓住把柄,这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日后就会拿逝去的生母做文章,从各方面对厉言川展开攻击。 除了会对本人造成伤害外,更是对逝者的不尊重。 可人心都是肉做的,哪怕冷漠如厉言川,面对母亲的遗物也不可能真的不为所动。 既然他不方便出手,那就让自己来好了。 瞧着人紧抿的唇和握紧的拳头,宋年深吸一口气,决定给眼前嚣张的家伙一点教训。 于是乎,在厉言川垂眸失神的空隙,身旁忽然有一阵风急速掠过。 抬起头来时,只来得及看见宋年越过自己大步冲上前的背影。 还有用力挥出去的拳头。 这计重拳,是宋年卯足了劲砸去的,正中面门,揍得毫无防备的厉文光眼冒金星,当即流着鼻血晕倒在地。 眼前天旋地转,躺在地上的厉文光整个人目光涣散,找不着北,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熟悉的感觉…… 他忽然想起当时在婚礼现场上,自己挨的好像也是这么一拳。 果然,等他视线重新聚焦后,就看清楚了跟前握拳的宋年。 金贵的厉二公子这辈子遭的唯二两次打,都出自同一人手中。 “宋、年,又是你!” 被同一个人羞辱两次,他气得快把牙咬碎,指人的手都在抖,连鼻血都忘了擦。 “打的就是你! 而宋年压根不吃这套威胁,趁人想翻身坐起来时,跨坐上前压住人,对着其脸再次挥了一拳。 “既然你不会做人,那就让我来好好教育你!” 第一拳,是为原主而打,为他经历的利用和弃子遭遇; 第二拳,是为厉言川而打,为方才的刻意羞辱和长期的不公; 第三拳,则是为自己,为穿书后遇见这家伙的全部私仇旧怨。 拳头如雨点落下,每一拳都发了狠,发泄着不满和怨愤,狠狠砸在厉文光身上,揍得他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屋内的人,屋内众人纷纷跑出来,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都愣在原地。 特别是厉毅和邱诗,看见自己的小儿子被按在地上打得面目全非的样子后,险些晕过去。 而不远处的厉言川,就只是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旁观着这一切,却未制止。 ——因为害怕宋年受伤,他曾经下意识制止过,但只得到了人“老公你别怕他打不过我我一定揍死他给你出气”的回答。 “厉言川!你怎么能让人这么做!” 下意识以为宋年是受其指示,厉毅颤着手指向人,气得差点说不出话。 不待厉言川开口,揪着人衣领的宋年就主动交代: “和言川无关,是我要揍他的!” “你不会教儿子,那就让我来替你管教管教他,否则也是个不懂礼数的家伙!” “你——!” 再次被人顶撞得哑口无言,加上邱诗在旁边又哭又闹,厉毅气得脑袋都发晕,直跺脚指挥着保安上前去教训宋年。 “我看谁敢动他!” 就在保安们作势要上前时,一旁默不做声的厉言川突然开口。 冰冷的嗓音骤然拔高音调,掷地有声,宛如空气中突然炸开一声惊雷,吓得保安们瞬间杵在原地,不敢有所动作。 虽然他们不受命于厉言川,但本能地感受到了威慑,下意识顿住。 “宋年,过来。” 听见人叫自己的名字,宋年立刻停下动作,起身拍了拍衣摆,乖乖地小跑过来。 即使回到了厉言川的身边,他依然瞪着一双凶巴巴的眼望来,露出大半眼白,仿佛一只依然保持警惕的巡逻小狗。 “可恶,你tm居然敢揍我——” 脸上挂满彩的厉文光狼狈从地上爬起,瘸腿踉踉跄跄地躲到父亲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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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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