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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下一秒,大掌伸出,揉了揉栗棕色的毛茸茸头顶。 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从知道真相,意识到感情那天起,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宋年好看,顺眼,漂亮。 不是没见过其他姿色绰约的人,但就是觉得宋年比他们都要出色。 ——当然,之前也不是没觉得过,只是那时的看法还较为克制,而今这份感情则如开闸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越看越喜欢。 嘴里嚼嚼嚼,盯着人嘴角的笑意,感受到脑袋上的触感,宋年缓慢眨了一下眼。 是错觉吗,怎么觉得最近厉言川笑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而且好像态度也比以前更温柔了,望来的眼神格外深邃,有读不懂的情感在里面。 “还吃吗?” 思绪被人的话打断,他摇了摇头。 虽然准备了零嘴,但眼下比起吃东西,他更想晒着暖洋洋的太阳睡一会。 天空万里无云,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午后温暖的太阳是柔和的金色,肆意地撒下,照在人身上,带来久违的舒适惬意。 浓浓的暖意驱散了藏在骨子里的阴湿,原来拥抱阳光,也不会被刺得睁不开眼。 厉言川忽然觉得,偶尔出来走走,好像也不错。 当然,前提是某人得陪在身边。 两人静静地依偎在一起,宋年就这么靠在人的腿上小憩,而厉言川垂眸,没有驱赶,只是抬手轻轻地抚摸着人。 岁月静好。 一小时后,他将人唤醒。 睁不开眼的宋年不带怒意地责怪他,为什么只许自己睡这么一会。 “因为按你的速度,再晚些出发就要撞上晚高峰,你敢开吗?” 闻言,厉言川淡淡地道。 宋年:……瞬间清醒。 走,现在就走! 晚高峰,狗都不开! 等两人结束野餐回到家时,看着下车的宋年,还有全须全尾的车,司机师傅欣慰得喜极而泣。 而宋年同样也为自己第一次独立开车取得大成功格外骄傲,除了厉言川的夸奖外,急需其他人的认可。 冲上前,他们给了彼此一个大大的拥抱,贴在一起,甚至还原地蹦了蹦。 两人无言传递着讯息: 我做到了! 是的,你做到了! 看着眼前欢呼雀跃的两人,厉言川好笑不已,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嘴角。 ———— 独自上到二楼的房间后,厉言川眉目间的柔和忽然散去,垂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颊,神色晦暗不明。 方才在公园时,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宋年,他就止不住地在心底想,要是自己能站起来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不需要他迁就自己,而是可以走向他,可以与他并肩漫步。 甚至可以抱起他。 低头看向双腿,厉言川神色暗了暗。 紧接着,他伸出手,缓缓地抓住了墙上的横栏。 ——他想试一试,自己还有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长时间未使用的双腿毫无知觉,起不到任何作用,臂膀是唯一的发力点和支撑点,试图凭一己之力支撑起全身。 咬牙使出全部力量,用力得胳膊表面的青筋都尽数暴起,才使得身体终于腾空些许,得以离开轮椅表面。 度秒如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速播放键,每一寸的移动都被放慢放大,清晰可供捕捉,宛如一祯祯播放的电影胶带。 豆大的汗珠滚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滴痕迹,因为注意力尽数集中在身体上,厉言川已经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能力,只记得颤抖的胳膊和酸疼无力的肌肉。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整个人终于完全离开了轮椅。 难道,真的有可能……?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瞳光颤抖闪烁,压抑着涌动的欣喜。 弯曲的双腿在手臂的支撑下缓缓站直,最终直挺立于地面。 这个瞬间,仿佛他已经站了起来。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秒身体就突然脱力,犹如泄了气的气球般急速下坠,轰然跌坐于地面上。 失败了。 无法站起来。 颓然地跌坐在地,连手肘膝盖磕在瓷砖上的疼痛都无知无感,只余内心满溢的哀痛。 看着无力的双腿,厉言川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复健。 但之前一直未付诸实践,只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 在遇见宋年前,他心中只剩下向厉家三人报仇的想法,被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吞噬,俨然无暇顾及其他。 连未来都尚且不在考虑范围内,更遑论花时间在痊愈可能性未知的双腿上了。 在遇到宋年后,他忽然又有了走下去的希望和动力。 可在面对双腿一事上,他却害怕起来。 大抵是近乡情怯般的心理,明明有了理由去治愈,又忧心起未知的结果来。 万一,复健后才知道,是真的永远无法站起来…… 相当于所有的希望都被扼杀,宣告了死亡,再无回旋的余地。 逃避的心理在作祟,虽然可耻但有用。 厉言川咬紧牙关,双手攥拳,愤愤地锤向地面,痛意都被麻痹。 几缕碎发狼狈地垂下,遮住了他光洁的额头,曾经高大的背影在此时却显得如此脆弱易碎。 而这一切,都被门外的宋年看得一清二楚。 房门被风吹开一个小缝,透过缝隙依稀可见走廊上人的身影。 靠在墙上的宋年抿紧嘴唇,黯然低下头。 在他的手中,握着一杯刚煮好的蜂蜜柚子茶。 其实,他并不是故意要偷窥,只是在楼下煮好了果茶想给人送一杯。 谁曾想刚好撞见了这一幕。 撞见脆弱、狼狈的厉言川,撞见他所不愿在人前袒露的一面。 特别是瞧见人站起身的下一秒,又重重跌落于地的瞬间,宋年一颗心霎时揪了起来,呼吸都停顿了片刻。 止不住的心疼蔓延溢出。 此时的他多想上前去将人扶起,可是他也知道,厉言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被看见这副样子的。 不同于曾经的摔倒,这一次是人主动想要尝试站起,却摔倒。 相比出现,假装视而不见才是最好的选择,否则反倒会对其自尊心造成伤害。 于是宋年抹了一把脸,深呼吸,然后悄悄地将茶杯端回了楼下。 当半小时后,厉言川重新出现在一楼时,他佯装不知情,用欢快的语调招呼着人: “老公,快来,我煮了蜂蜜柚子茶。” 此时轮椅上的男人面容依旧,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模样。 方才的狼狈不堪已经被尽数收敛,丢弃在他人看不见的角落。 他点点头,接过茶杯轻抿一口。 甜丝丝的暖流顺着一路下流,浑身上下都充盈着暖意,补充着力量。 甜蜜,温暖,就像是太阳般。 如同某人的存在一样。 “宋年。” 就在宋年转身放下杯子时,厉言川忽然出声喊道。 他刚一转身,腰部传来的力道倏地将其向后拉去,重心不稳,险些跌坐在人身上。 可那人却丝毫放开的意思都没有,双臂紧紧环住自己。 “如果我再也站不起来的话,你会觉得我是个废人吗?” 他听见男人哑声询问。
第47章 湿.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脖颈,痒意顺着皮肤表面上涌,挠得宋年不禁眯了眯眼,喉间泄出一声轻哼。 两人此时的姿势有些危险,被猛地一拽,他单膝跪在轮椅表面,没来得及撑住扶手,上半身几乎全部依靠在了厉言川身上。 脆弱的脖颈弓成完美的曲线,恰好对准人的唇瓣。 只要身下的人想,仰起头就可以轻易地欺.凌那白皙的肌肤,包括但不限于啃.咬或是舔.弄。 如此的姿势,可偏偏厉言川没有分毫松手的意思,结实有力的胳膊紧紧环绕在后腰处,恨不得将其揉入骨血中。 胸膛紧紧贴在一起,隔着单薄的衣物布料,对面人的体温传来,甚至其下的肌肉都硌.着了自己。 有点硬。 宋年红着脸,不合时宜地想道。 “老公?” 他试探着拍了拍人的肩膀,换来的却是收缩得更紧的拥抱。 “回答我。” 厉言川稍稍仰起头,鼻尖不停地小幅度摆动,仿佛猛兽在细细嗅闻,确保怀中的人类沾满了独属于自己的气味,不会再被其他人觊觎。 滚.烫的鼻息和湿.热的唇瓣都时不时蹭过脖颈处的肌肤,形成比方才更灼人的触感,像有电流窜过,叫宋年顿时身体一软。 “如果我彻底站不起来了,你会……” 声音越说越小,直至低不可闻。 仿佛说者不敢细想各种潜在的可能性。 他的嗓音干涩,艰难地从喉间挤出音节,依稀能感受到其中的破碎之意。 虽然说现在的宋年依然温顺乖巧地待在自己身边,可这一切都是基于现状,厉言川不敢肯定,如果自己真的再也站不起来,那人是否会转身离开。 毕竟,没有谁会永远与一个残废为伴。 只是设想了一番宋年离开的场景,他就控制不住心中躁动的阴暗欲望。 他绝不允许宋年擅自闯入自己的心中,又自顾自地离开。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不论是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都要强行将人留在身边。 哪怕是用强迫的办法…… 哪怕需要用上锁链和镣铐…… 将头埋进人的胸膛间,在看不见的角落里,阴鸷思绪在他眼底翻涌,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黑色海平面。 可宋年浑然不知,他看着人这副模样,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明是一个如此具有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动作,口中说出的话却如此卑微,像是害怕被抛弃的大型犬。 听上去快要碎了。 于是他抬起手,反过来搂住了人。 “不会的。” 他柔声回答。 “不管你是能站起来了,还是现在不想站起来,或者以后都站不起来,只要你愿意,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我一直在。” “只要你好好生活,一切都不是问题。” 比起原著中人鱼死网破的复仇举止,眼下最重要的是改变原定命运轨迹,好好活下去,而不是为了不值得的人和事浪费时间。 没有什么比好好活着更重要,宋年希望厉言川能有幸福的一生,而不要如同烟火一样只留下绚烂壮烈的一笔,就转瞬即逝。 他的手上上下下地抚着人的后背,轻轻的,仿佛在给人顺毛。 温柔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钻入耳中,宛如一曲摇篮曲,抚平一切不安。 厉言川抿紧嘴唇,身体紧绷,像是在斟酌这番话语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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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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