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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吼,不是白月光吗? 宋年挑了挑眉,单手撑头,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得不说,白云月的心理素质还是强大,在尴尬成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继续坚持: “你忘了?当年我们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 在脑海里费劲思索了好半天,厉言川才勉强找回一丝模糊的记忆,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来着。 “那白月光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宋年。 “白月光的意思就是,你心心念念,喜欢过却暂时得不到的人。” 宋年默默解释,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这就是白月光的含义? 那按照这个定义的话,自己从前并没有喜欢过别人,白月光不应该是…… 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人身上打转一圈,厉言川垂下眼眸,神色暗了暗。 “我重新介绍一下,白云月,刚从国外进修回来,现任XX品牌艺术总监。” 白云月羞涩一笑,挽了挽鬓发。 “当年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选择设计这条路。” ——之所以敢说这话,是因为他可以肯定这件事是真的。 虽然说自己和厉言川的关系有夸大成分,故意刺激宋年的因素在里面,但他确信,少年时期这几件事是真的发生过。 所以他才想借这个机会,把宋年赶走,自己留在厉言川的身边。 可谁料,听完这话,厉言川的眉头却拧得更深: “你选择设计,和我有什么关系?” 哦吼,不是鼓励吗? 宋年面露八卦之情。 “你难道忘记了吗!” 白云月有些急切,试图让人回忆起来。 “当年我的设计稿在班里被传阅,大家都笑话我,最后传到你手上,你看了好久,最后递给我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那份眼神中的鼓励,他记了很久。 闻言,厉言川沉默,略显无语地解释: “……我当时只是好奇,到底什么人能设计出那种玩意。” 所以才有深意地瞥了人一眼,没想到却被误解为鼓励。 白云月:? 宋年不厚道地噗嗤笑了出来。 和着只是自己误会了?白云月难以置信,追问道: “那、那我出国的那天,你如果对我没感情的话,为什么狂奔去送我?” 气喘吁吁地出现,见面之后却只是淡淡一点头,算是道别,然后转身离去,如同小说中的场景。 莫名其妙,厉言川回想了半天,才记起那日自己为什么去了机场。 ——因为祁泽那家伙收拾行李时闪了腰,在电话里哭天喊地要自己去接机,还说再去晚一点他就要折在机场了。 所以当时自己只得紧火速赶去机场,在接机口来回扫视寻找,生怕动作慢了那人又要打电话嚎。 着急忙慌找人的过程中遇见了白云月,才顺便打了个招呼而已。 白云月:…… 宋年再一次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那你送我的毛毡玩偶总不能是假的了吧!” 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快要挂不住,白云月咬咬牙掏出玩偶,语调拔高发出最后的质问。 看见那青涩技艺的毛毡,厉言川更加无语: “老师不是说把艺术节的作品,交给课代表一起收上去吗?” 学校艺术节要求每个人提交手工艺品,祁泽催自己赶快做完去打球,刚好那会白云月出现在身后想说什么,以为他是课代表,厉言川便头也不回交到了他手中。 白云月:…… 这下宋年再也忍不住,趴桌面放声大笑起来。 原来所有的事都是自作多情,被当面戳穿的白云月一点面子都不剩,脸色好不精彩,再不敢以什么白月光自居,也别说插足了,只得灰溜溜地跺脚跑开。 “诶这就走了,不再坐一坐?”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宋年还不忘大喊揶揄人一番。 话音落下,就只见人脚下一绊,险些摔倒,随即加快速度狼狈地冲出了店内。 “你白月光跑了诶,不拦一下?” 还不忘再一块打趣一下身旁的人。 “别闹。” 无妄之灾的厉言川尴尬地咳了咳,揉了一把人的脑袋。 他也很莫名其妙,哪冒出这么一个人来。 “你俩怎么认识的?” “昨天首映式的派对上,他主动来找我的,说自己是你白月光哦~” 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吐词,宋年哼哼两声,昂起下巴。 昨天? 忽然间福至心灵,厉言川这下捋通了昨天人生气的原因。 “所以,给我送一束到付的花就是因为他?” 他幽怨地开口问道。 被点破的宋年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就你有白月光吗?我也有。” 他故意说道。 这话一出,厉言川的神色瞬间凛冽起来,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变得低沉。 “是谁?” 他悄然攥紧拳头,冷声问。 而宋年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故意卖关子不说。 厉言川的脑海内迅速搜索起宋年认识的人来,越思考越觉得似乎谁都有嫌疑,一时间拿不准主意,只觉醋坛子被打翻,胸腔内一股子酸意。 “是哪个兔崽子……” 瞧着人紧拧的眉头,宋年这才不急不缓地打断他: “白月光就非得是人吗?” “隔壁早茶店收我188一笼的蟹黄小笼包我到现在都记得。” 厉言川:…… “这事我多冤枉,算起来,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补偿?” 又气又好笑,被摆了一道也不生气,厉言川低头抿了一口黑咖啡。 “你想要什么补偿?” “今晚能赏个脸,陪我吃晚饭吗?补上昨天欠下的那顿晚餐。” 算不上谁犯了错,也说不清谁补偿谁,但两人共同目的都是补上错过的情人节。 像是一只骄傲的小狗,宋年佯装为难地昂头: “那就,勉为其难答应你一下好了。” ———— 晚上,两人刚来到预定的餐厅就座,便有服务员送上一束热烈的玫瑰花。 “放心收下吧,付过钱了。” 瞧见人怔愣的模样,厉言川含笑说道。 宋年不含怒意地瞪了人一眼,开心地收下了花。 朦胧的灯光从头顶笼罩而下,银勺碰到瓷盘的壁身,发出叮当的响声,与倾泻的小提琴曲一块,合奏出浪漫的交响曲。 一切,都像是场气氛正好的约会。 只不过,还差句关键的话。 几杯酒下肚,醉意涌上大脑,让宋年整个人醺醺然。 气氛好得不像话,他可以趁这个时机,说出那几个字。 但他不想。 因为他想在更清醒的状况下,认真、准确又郑重地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既是对爱人的尊重,也是对这份感情的重视。 于是宋年轻轻挠了挠人的手背,凑近至他耳畔轻声道: “等我醒酒后,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这句话的暗示意味太足,伴着如泉水般温柔的钢琴曲进入耳中,染上了暧昧的灼热。 闻言,厉言川瞳孔骤缩,下意识攥紧了手掌。 “好。” 他轻声应道,敛眸时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瞳孔中翻涌的热烈情绪。 得到了被爱的讯号,满腔的炽热爱情便叫嚣着想要倾泻而出,全部传递给心爱之人。 想占有,想独有,想让爱人永远只属于自己…… 但滚烫的爱索取过多,或许会化为双刃剑伤害到爱人。 久违地见识到了亮光,便贪婪地想要将太阳留在身边,却又害怕太阳会因此恐惧。 厉言川神色暗了暗,知道冲动下的唐突表白无法真正传递这份感情。 需要选择另一种温和,但足够完美的方式来表达爱意…… 想到这,他的思绪渐渐飘远,最终拿定了主意。 今夜月色很美,风也温柔,静静诉说着呼之欲出的喃喃细语。 ———— 次日一早,醒来的宋年在洗漱台前给自己打气。 对镜模拟了好几次,将告白的话语练习了好几遍,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才深呼吸,再长吐一口气。 随即转身大步向厉言川的房间走去。 他想好了,比起各种准备,各种仪式,最重要的还是先将这份心意告知于人。 今天是周末,厉言川此时应该在书房,他沿着走廊来到书房外,抬手准备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了交谈声。 是祁泽的声音。 他本无意偷听,但那声音如同射线一般传过门板,直直钻入耳中。 听清时,宋年浑身一僵,手愣在半空中。 因为他听见祁泽说: “你确定要和宋年离婚?”
第81章 离婚? 听见这个词时,宋年拧住门把的手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一滞,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可接下来的对话证明了一切都是真的。 只听祁泽追问: “在开玩笑吗言川,你刚刚说的是想和宋年离婚?” 紧接着,传来厉言川肯定的回答: “……嗯。” 虽然语调沉闷音量压低,但足够清晰,钻入耳内,在耳膜表面敲下重重一击,涌现的巨大轰鸣声顷刻间占据脑内,搅起猛烈风暴。 霎时,宋年只觉如坠冰窟,四肢的血液仿佛凝固,身体止不住发颤。 连视线也开始模糊不清,眼前泛起一片漆黑,天旋地转,如果不是及时扶住了墙,他差点两腿一软,跪倒在地。 滞涩的大脑犹如宕机的工具,一片空白,思考能力彻底停摆,无法挤出丝毫余力去分析现状。 但依然深知,厉言川要与自己离婚这一事实。 接下来书房里那俩人说了什么,宋年无法听清,或者说无法入耳,整个人茫然浑噩,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落荒而逃回到房间的。 他害怕再听下去,会听见更多不该听见的东西。 将房门反锁,他怔怔地面对门站定,放空的大脑控制不住乱飞的思绪。 很快,脑海内被那残酷的两个字充盈。 ——离婚。 厉言川真的要跟自己离婚吗? 一想到这,宋年只觉喉咙发紧,他委屈地咬紧下唇,以头抵门,试图掩藏起失态。 亲耳从人口中听见这句话,明明只是短短两个字,却有着酸楚的力量,让心脏又酸又涩。 每在耳畔响起一次,都像是钝刀子割在心脏上,软肉一阵阵地抽疼。 也像一记响亮的巴掌,迎面扇得脸火辣辣疼,既羞辱又丢人。 还好自己没像个傻子一样,先一步将表白说出口。 人家在酝酿离婚,本人却在为告白动心而烦恼,多可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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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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