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之前破釜沉舟,以同门性命相要挟,也只当是走出的最后一步。 那时,有片刻功夫,他甚至已存死志。 可是……他拿拇指不住摩挲着瓶身。 瓶身冰凉,可握着的时间久了,从那上面便传来一阵难言的热意。 千不该、万不该,师尊不该这样纵他,甚至至今对他都没有什么防备。 师尊待他如此,他实在是没有办法…… 用不几天,百里平便会离开不见天,现在朝夕相处都做不到的事,到那时岂还有可能? 那一点念头落在心里,就好像野草,疯长起来,岂还受人所制? “尊上?” 厉图南目光猛地一利,将瓶子扔进千乙怀中。 “记住,此药只能用在我一人身上。要是让我发现,你以任何形式,把这脏东西沾上我师尊……” 千乙身上旧伤未愈,思及当日仍感胆寒,闻言连忙跪倒。 “属下不敢!属下万万不敢!属下对尊上忠心耿耿,只愿尊上心愿得偿,绝不敢对仙君有半分不敬!” 厉图南冷冷“嗯”了一声,挥袖让他退下。 作者有话说: ------ 有些徒弟正走在违X犯X的道路上 师尊:我喝这个茶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味……
第22章 意乱情迷 不见天中原本设有丹室,但厉图南很少踏足,这些年就一直荒废着,这会儿特意收拾出来,洒水清尘,甚至还连夜装潢一番,供百里平使用。 百里平静坐于丹室中央,面前悬浮着一尊青玉药鼎。 鼎中药液已呈琥珀色泽,正于文火中缓缓收膏,清香渐凝。 他心知火候到了,正待打入最后一道灵诀,心中却忽然有所感应—— 厉图南离开了不见天主殿,正向外围阵法边界急速而去。 有人攻山? 百里平眉头微蹙。 厉图南伤势未愈,脏腑脆弱,实在不该在这时与人动手。 况且这些天他与顾海潮暗中常有联络,知道不是他来。 若是旁人,厉图南未必肯卖面子,若争执起来,他狂性大发,再造杀孽…… 此念一生,他当即收了鼎下真元,并指凌空虚划,将一道清辉打入药液,瞬间将其凝固定型。 此乃"凝元诀",可保药性不失,待回返后以真元重新温养片刻即可成药。 他走出丹室,找来一个魔修叮嘱两句,随即身形一晃,向厉图南所在飞去。 待赶到时,冲突已近尾声。 只见厉图南独自立于山道尽头,脚下躺着几名昏迷不醒的修士。 看衣着并非名门正派,倒像是些觊觎不见天资源的散修之流。 厉图南背对着他,不辨面容。 “图南。” 百里平出声唤道。 厉图南闻声一震,缓缓转过身,脸上戾气未消,却又因他的出现而掠过一丝慌乱,下意识理理衣襟。 “师尊……您怎么来了?不过是几只扰人的苍蝇,徒儿已处置妥当了。” 百里平急于赶来,就是担心厉图南将人杀死投入血池,目光扫过地上之人,见他们只是昏迷,并无性命之忧,心中方安。 他正欲开口,厉图南却先笑道:“师尊亲至,可是不放心徒儿?” 比起他,百里平此来还是对旁人的担心更多些。 闻言却也并不点破,只道:“只是这几个人,你看得倒重。” 厉图南笑道:“终日休养,骨头都锈了。” 百里平只听他说话间的吐息,就知道他尚未养好,但看情形并未发生什么剧斗,便也不多说,只道:“新药今天就能调好,晚些你试一试。” 厉图南明知油嘴滑舌,只会徒惹不喜,可见百里平如此挂念,仍是不禁道:“既是师尊亲手所制,徒儿便未入口,先已——” 话音未落,百里平便化作一阵清风,眨眼已去远了。 - 重回丹室,刚才的魔修仍把守在外,百里平挥退了他,独自进入室内。 只见药液仍凝于鼎中,和离开时一样。 他重新催动真元,鼎下白气复生,不多时灵药便在鼎中重新流动起来。 又探查片刻,将最后一道灵诀徐徐融入。 又过片刻,火至药成,他将药倾入一只小盏,自饮少许,闭目调息,试验药性。 灵药进入身体当中,便如春泉浸润经脉,脏腑并无半分不适。 确认过后,百里平方才睁眼。 他这幅身体筋脉强韧,他又长于导气之法,即便真出什么岔子,也不会有性命之虞。 因此制药之后,先用自己试药,确认无误后,方才装入瓶中,准备交给厉图南。 因着血魂锁的缘故,他不需特意寻找,就知道厉图南正在房间当中,起身寻他。 在门口站定,正欲叩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厉图南似乎刚刚正在调息,不曾束发,打开门后,便匆匆赤脚下床。 百里平止住他,“正巧,你来试试新药。” 厉图南接过药后,不急着喝下,先笑道:“师尊怜惜徒儿,不舍徒儿受一点苦楚。” 说完等了半晌,仍不闻百里平回应。 幸好厉图南早猜到如此,也不在意,坐回床上,取下盖子,看也不看、闻也不闻,便将瓶中药一饮而尽。 “坐下调息。我在旁边为你护法。” 毕竟此药初成,还不确定药性,百里平便不急着离开,在椅子中坐定,以便随时支应。 厉图南应了声“是”,即敛去笑容,正色闭目调息。 百里平从旁听着厉图南的吐息,开始没有什么问题,可片刻之后,忽然感到一丝异样。 一股陌生的暖流自丹田深处悄然滋生,初时细微,久后渐渐不可忽视。 好像某种燥热,还带着酥麻的痒意,从丹田处一点点向外啃噬过来。 他微微蹙眉,心下诧异,初时以为是自行运转的真气在经脉中行岔了,可定心凝神,重新运转周天,那感觉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难道是新炼的药处了问题? 不应当如此。 这药方是他亲自拟定,药材性味皆中正平和,绝无此等霸烈之效。 难道是因这具新身体与九阳石尚未完全融合,产生了预料之外的反应? 他一面凝神内视,一面担忧厉图南处的情况,分心用余光扫过。 可这一眼,却让他心头莫名一跳。 许是药力化开带来了些许暖意,厉图南一贯苍白的面颊透出些许薄红。 大约是不耐药力,他微仰着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几缕汗湿的墨发黏在细长的颈侧,勾勒出伶仃的线条。 再往下,是因盘坐而微微绷紧的腰身,虽隔着衣物,却能想见其下的劲瘦…… 或许是太瘦了…… 百里平呼吸一滞,猛地意识到自己正在想什么,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 荒谬! 他立刻收敛心神,暗运清心诀,试图压下这突如其来的、不合时宜的遐思。 然而,那清心咒文空在脑中流转,却不过徒劳。 灵力过处,身体的燥热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他刻意的压制而变得更加清晰难耐。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掌心沁出了薄汗,贴身的衣物也似乎变得黏腻不适,一种少有的烦躁摇荡着灵识。 百里平暗暗一惊—— 这药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榻上的厉图南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起来。 他低吟数声,猛地睁眼,撞入百里平眼中。 却见师尊素来清冷的面上竟也泛起一层极淡的薄红,呼吸似乎也比平日急促了些许。 “师尊……这药……” 厉图南似是怔了一怔,眼光当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但随即就被一阵迷乱混沌遮掩过去。 “图南,凝神、静气。” 百里平不料自己数十年不曾亲自炼药,偶一为之,便闹出了这样的乱子,心中不免含愧,仓促之间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究竟是哪味药材用得不对,只有一面运转清心咒,一面叮嘱厉图南凝神。 可厉图南目光只紧紧攥在他身上。 从那双总是淡漠、此刻却因药力而氤氲着水光的眼,到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那段白皙的脖颈,再到匀称的腰和结实有力的腿……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又滚,百里平的声音仍从旁边传来,他却听不得了,只知道这是师尊在同他讲话。 百里平见他神色,便知他已经神智昏聩,自行调息已不可得,只得起身相助,抬手欲点向他眉心,可指尖尚未触及,便被厉图南猛地攥住了手腕。 那力道极大,指尖冰凉,掌心却又带着烫人的温度,抓住百里平的手便不放开,用力贴向自己胸口,却好像仍不得纾解,紧皱着眉头,又将它贴在自己脸上。 “师尊……好热……” 百里平欲抽出手,可随即便听厉图南如梦呓般轻轻又道:“您这药……呃……徒儿……好难受……” 一时愧疚,便未抽出。 厉图南似是仍嫌不够,就势将整个上半身都靠了过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滚烫的呼吸透过薄薄衣料灼烧着皮肤。 他身形修长,此刻却在百里平怀里微微弓着,显出几分脆弱。 一头不曾扎起的墨发散乱地铺陈在百里平膝头,衬得那段裸露的后颈愈发白皙,在屋中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如玉的光泽。 百里平强自收敛心神,再度默运清心诀,任厉图南抱着一只手,另一只覆上他后心,将灵力渡入进去,试图引导药力。 然而甫一触及,厉图南便发出一声模糊的喟叹,竟得寸进尺,手臂环上了他的腰,将脸更深地埋入他怀中,滚烫的唇瓣无意识地擦过他的锁骨。 百里平浑身僵硬,偏偏身上也热得愈发厉害,好像什么被唤醒过来。 这感觉于他而言太过陌生,竟让他从心底里生出些许慌乱。 修道之人,对灵力应当是运转自如,即便偶然因为什么行岔真气,以他之能,按说也早该调息完毕,引导真气重回正轨。 可现在竟不知为何,无论怎样他都定不下心。 尝试推开厉图南,可厉图南宛如藤蔓,几次稍稍推远,便几次向他身上缠绕过来。 隔着薄薄的衣服,厉图南擂鼓般的心跳传入进来,而大约因着血魂锁,他自己的心也跳得那样厉害。 百里平深吸口气,再度默念口诀。 可厉图南不住挣扎着,滚烫的唇胡乱印在他下颌、脖颈,每一经过,便留下一处湿热。 百里平避无可避,尽力仰高了头,不让他碰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可随后腰间一凉,竟是厉图南将手探入进来,抚上他的肌肤,又向更深处滑去。 “!”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6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