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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不言:“……喂!过分了啊!刚一起战斗完就翻脸不认人!” 两人一边低声斗嘴,一边也随着人流,走进了那座象征着知识、规矩,也开启了他们新一轮“热闹”生活的问道堂。 晨光正好,落在他们年轻的肩头。 第23章 下山历练 问道门内,寒来暑往,秋收冬藏,转眼便是整整一年光阴悄然而逝。 这一年,对于新入门的弟子而言,是打基础、开眼界、同时也是适应宗门生活、建立人际关系的关键时期。 而在这批新人中,有两个名字,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迅速“声名鹊起”。 成为了问道堂乃至附近几座山峰低阶弟子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同时也让绝大多数人“闻风丧胆”、避之唯恐不及的“风云人物”。 这两个名字,正是是君玙和谢不言。 究其原因。 只因这两人凑在一起时,所产生的“化学反应”实在过于“阴损”,破坏力堪比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特指精神攻击方面,且通常杀人于无形,令人防不胜防。 最初,还有人因着两人惊人的容貌:一个清冷如仙,一个艳丽似火。 不凡的出身:一个疑似得东慎仙尊青眼,一个是谢家嫡最受宠的小少爷。 以及那日学堂门口联手怒怼谢瑧的“英勇”事迹,而生出结交之心。 其中不乏自诩家世不错、修为尚可、或者觉得自己特别能说会道的,试图上前套近乎,加入这看起来就很有趣的“二人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试图用家世压人的,会被谢不言用更加刁钻的角度、更丰富的“世家内部黑料”怼得体无完肤,最后怀疑人生,感觉自己家族的历史就是一部行走的“笑话大全”。 试图炫耀修为、或者指点江山的,君玙甚至不用开口,只需用那双清凌凌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紫眸淡淡一瞥,再“偶然”点出一两句看似随意、实则直指功法要害或修炼误区的“疑问”。 就能让对方冷汗涔涔,觉得自己像个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跳梁小丑,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至于那些觉得自己特别能说会道、试图在言语上占便宜的…… 那么,恭喜你,你成功激活了这对“卧龙凤雏”的“联动嘲讽”模式。 君玙负责逻辑严密、引经据典(歪的)、用最无辜的表情说最扎心的话; 谢不言负责火力全开、插科打诨、用最华丽的词藻进行最人身攻击(不带脏字)。 两人配合默契,一唱一和,你方唱罢我登场,能将任何一个自信心爆棚的“辩手”说得怀疑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逻辑思维能力乃至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性。 其过程之“惨烈”,言辞之“精妙”,往往让旁观的弟子们一边憋笑憋得内伤,一边在心里疯狂拉响警报: 珍爱生命,远离君谢! 久而久之,问道堂里便形成了一个奇特的景象: 但凡君玙和谢不言同时出现的地方,周围三丈之内必定“寸草不生”,人畜退散。 大家宁愿挤在角落,也不愿靠近这对散发着“生人勿近,近了我怕你倒霉”气息的组合。 私下里,弟子们给他们起了个响亮的外号——“问道双煞”,又称“八字不够硬者禁绝靠近组合”。 对此,君玙和谢不言倒是乐得清闲自在。 没人打扰,正好可以专心修炼、研究阵法丹药(谢不言的新爱好)、或者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交流(吐槽)宗门内各路奇葩人事、分享修真界最新八卦。 偶尔有那不长眼、嘴又特别贱的——比如谢瑧之流,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撞到枪口上。 两人便活动活动筋骨——嘴皮子,权当是修行之余的调剂娱乐,为平淡的修炼生活增添一抹亮色——别人的黑色。 一年的学堂生涯,就在这般鸡飞狗跳、旁人侧目、他俩自得其乐的氛围中,平稳地度过了。 直至某一日。 君玙刚结束上午的《基础丹理辨析》课——这门课他听得昏昏欲睡。 因为授课长老讲的某些“常识”在他听来错漏百出,堪比教博士生1+1=3,还得憋着不能纠正,实在痛苦。 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找谢不言“交流”一下刚才课上那位长老把“七叶凰尾花”和“九幽腐骨草”特性记混了的“趣闻”,了。 就见一身蓝白道袍、身姿挺拔的少年,抱着他那柄标志性的冰蓝色长剑,正站在问道堂外的古松下,似乎是在等他。 “言师兄。”君玙走上前,行礼。 经过一年相处,他对这位性格清冷、但做事极为靠谱、偶尔还有些反差萌——比如对桐入景无可奈何——的“二师兄”,观感颇为复杂。 尊敬是有的,毕竟言朝在修炼上对他这个师弟也算尽心指点,虽然他重活一世并不需要; 忌惮也是有的,因为言朝太过敏锐,他总怕自己不小心露出马脚。 言朝微微颔首,开门见山,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波: “明日,你不必来学堂了。” 君玙:“?” 他眨了眨眼,脸上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其实心里已经在飞快盘算各种可能性: “为何?可是师尊有吩咐?” 难道是东慎提前出关了? 不应该啊,他打听的消息是至少还有六年。 “并非师尊之命。” 言朝摇头,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明日,亲传弟子需下山历练,为期五年。” 第24章 他要开始作死了 历练? 君玙心中一动。 问道门亲传确实有每过十年,就下山历练五年的传统。 他上一世也和三师姐一起下山历练过一次,后来就自己一个人去了。 他抓住言朝话里的另一个重点: “我们?除了我和言师兄,还有旁人?” “嗯。” 言朝点头,补充道: “此番历练,并非灼晖峰单独历练。珈藏峰的楚师叔座下三名弟子,上执峰的凌师叔座下两名弟子,以及皆时峰的桐师叔座下一名弟子,一共八人,都会一同前往。由我总领,上执峰的师师姐从旁协助。” 好家伙! 君玙心里立刻盘算开了。 但他盘算半天,进度为零。 因为除了皆时峰的谢不言,和珈藏峰的名京泗,他一个都没见过。 一想到谢不言也要去,君玙顿时觉得这趟历练的“精彩”程度可能要直线上升。 以谢不言那跳脱的性子,加上桐入景那不靠谱的“熏陶”……这一路怕是不会寂寞了。 而且名京泗也在,这下“小白花”和“霸王花”凑齐了,不知道会碰撞出什么火花。 心里念头转了无数,君玙面上却只是露出了然的神色,平静地“哦”了一声,似乎对此安排并不算太惊讶。 他对着言朝拱手: “明白了,有劳二师兄告知。明日何时、在何处集合?” “辰时三刻,山门前的云舟渡口。” 言朝交代道: “记得带上你的身份玉牌、基础丹药、以及……趁手的兵刃。历练虽无大危险,但难免有些低阶妖兽和需要武力解决的小麻烦。” 兵刃? 君玙心里咯噔一下。 对了,武器! 这一年来,他大部分精力都用在研究各种阴人的法子上,外加应付学堂课程和与谢不言“狼狈为奸”,倒是把武器这茬给忘了。 问道门会给新弟子发放制式佩剑,但那种只是寻常精铁打造、带点微末灵气的“装饰品”,对付凡俗武者还行,对付稍有道行的妖兽,跟烧火棍区别不大。 他如今虽然灵力微弱(与前世相比),但前世千年的剑道感悟和经验还在,若有一把好剑在手,至少能发挥出远超自身修为的战力,自保和完成历练任务应该问题不大。 可问题是,好剑哪里来? 他现在一穷二白,亲传弟子那点月例根本不够看,难道真要拿着那把装饰剑去? “是,师弟记下了。” 君玙压下心中思绪,应道。 言朝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留下一句: “明日莫要迟到。” 便转身离去,蓝色的道袍下摆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君玙目送言朝走远,这才转身,慢悠悠地朝自己居住的“非语轩”走去。 秋日的阳光透过已经开始泛黄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月白色的道袍上。 武器……趁手的兵刃…… 他需要一把剑。 一把真正属于他、能让他发挥出些许前世威能的剑。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飞快地筛选着可能的选项。 问道门内倒是有藏兵阁,存放着不少品阶不错的飞剑法宝,但要么需要海量的贡献点兑换——他没有,要么需要特定的权限或师尊手令——他也没有。 去山下坊市购买? 且不说他没钱,就算有,短时间内也未必能淘到合心意的。 想着想着,一个熟悉的轮廓,突兀地、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那是一把通体呈现暗金色、造型古朴大气的长剑。 剑身并非光滑如镜,而是有着细密的、如同羽毛般的天然纹路,在光线下流转着内敛而尊贵的暗金光泽。 剑格处镶嵌着一颗幽紫色的宝石,如同沉睡的兽瞳。 剑柄缠绕着不知名黑色兽皮,触手温润。整把剑并不显得多么锋芒毕露,反而有种沉静的、厚重的、仿佛历经岁月沧桑的韵味。 栖首。 他前世的佩剑。 陪伴他斩妖除魔,从一柄略有灵性的古剑,被他以自身剑意和无数天材地宝温养淬炼。 最终成长为足以令化神期修士都垂涎的顶级法宝,甚至隐约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剑灵意识。 自他“陨落”后,栖首便不知所踪。 他曾猜测可能被宗门收回,或者流落在外。 但经过这一年在问道门内有意无意的打探,他花了足足半年时间,从各种渠道旁敲侧击,终于拼凑出一个让他心情复杂的消息: 栖首,并未被宗门收归公有,也未被任何人继承使用。 而是……被东慎仙尊亲自收起,尘封了起来。 据说,东慎将栖首带回了灼晖峰,放入了他自己洞府深处的某个地方,再未让任何人见过。 有胆大的弟子曾好奇询问,只换来灼晖峰大师姐谭佳音一个冰冷到极致的眼神,和一句“多事”,从此无人敢再提。 又花了几天功夫,结合一些长老间的闲谈和执事堂的登记记录。 君玙大致推断出,东慎似乎正在闭关冲击某个关隘,据一位据说擅长卜算的长老酒后“失言”,此次闭关至少还需七年方有可能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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