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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将灼晖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 山间灵雾缭绕,仙禽清鸣,与皇城的肃杀压抑、阴谋诡谲截然不同,充满了宁静祥和的气息。 再次踏上灼晖峰的土地,看着熟悉的“慎独院”和“非语轩”,君玙恍如隔世。 两个月前,他带着满腔恨意和算计来到这里,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而现在,虽强敌环饲,但身边有了顾文轩,有了重认的师兄,有了并肩作战的伙伴,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似乎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些了。 至少在这里,在灼晖峰,在顾文轩身边,他可以暂时卸下所有防备和伪装,做回那个会赖床、会撒娇、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开心或难过的君玙。 顾文轩似乎也是如此。 回到灼晖峰后,他身上那股属于“东慎仙尊”的冷冽和沉重,悄然消散了许多。 他先是去“慎独院”的静室打坐调息了两个时辰,稳固伤势。 出来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修炼或处理事务,而是换上了一身简单的月白常服,墨发用一根青玉簪松松挽着,来到了“非语轩”。 君玙正趴在窗边的软榻上,对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发呆,手里无意识地揪着一朵不知从哪儿摘来的、散发着淡香的灵花花瓣。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顾文轩这身闲适的打扮,眼睛微微一亮。 “大师兄,你调息好了?” 君玙坐起身。 “嗯。” 顾文轩走到榻边,很自然地挨着他坐下,伸手将他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及他微凉的皮肤,动作自然而温柔。 “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君玙摇摇头,将手里揪得只剩花蕊的灵花丢到窗外,顺势靠进顾文轩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闷闷道。 “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我们真的回来了?皇城那些事……真的结束了?” “暂时告一段落。” 顾文轩揽住他,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平稳。 “但‘圣主’和‘祂’还在暗处,危机并未解除。不过,在宗门里,在灼晖峰,你是安全的。不用担心。” “我才不怕。” 君玙嘴硬,但身体却诚实地又往顾文轩怀里缩了缩,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温暖和气息。 “我就是觉得……四师兄的黑眼圈,好像更严重了。他看着我的眼神……怪心疼的。” 顾文轩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 “四师弟他一直很记挂你。当年你出事,他也很难过。如今你回来,他自然是高兴的。门中事务繁杂,他性子又认真,事事亲力亲为,难免劳累。日后,我多帮衬他些便是。” 君玙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星辰一颗颗亮起来。 没有更多的话语,但一种历经劫波、失而复得的静谧与温馨,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接下来的日子,灼晖峰上的时光,仿佛被拨慢了许多,也涂抹上了温暖的色调。 顾文轩似乎真的将“帮衬”楚风的话放在了心上,每日总会抽出时间去主峰凌霄殿,协助处理一些棘手的宗门事务。 虽然他依旧话不多,表情也少,但那份沉稳和决断力,以及化神期修士的见识,无疑给焦头烂额的楚风减轻了巨大的压力。 楚风看着大师兄“重出江湖”,虽然嘴上不说,但那对黑眼圈的色泽,似乎真的肉眼可见地淡了那么一丝丝,看着顾文轩和君玙的眼神,也愈发温和欣慰。 而不去主峰的时候,顾文轩便留在灼晖峰。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将所有时间都用于闭关苦修。 他亲自指点君玙的剑法和水神印记的运用,耐心细致,甚至比前世的“大师兄”更加温和包容。 君玙有时练剑偷懒,或者对水行灵力的操控不得要领,顾文轩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冷着脸训斥。 而是会走到他身边,手把手地纠正,或者用最简单的例子,深入浅出地讲解要领。 偶尔君玙耍赖,抱着他的胳膊晃着说“太难了不会”,顾文轩也只是无奈地看他一眼,然后放慢速度,再演示一遍。 君玙的修为,在水神印记和顾文轩的悉心指导下,进步神速。 天生剑骨与水神之力的融合也越发顺畅,隐隐有突破筑基中期的迹象。 但他并不急躁,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的修炼时光。 练剑累了,就拉着顾文轩去后山的温泉泡一泡——虽然每次泡着泡着就容易擦枪走火,最后以君玙面红耳赤、腰酸腿软地被顾文轩抱出来告终; 饿了,就缠着顾文轩给他做吃的。 说到吃,这算是灼晖峰“新生活”的一大“惊喜”。 君玙前世就知道,自家大师兄的厨艺……嗯,仅限于“能吃”,而且风格极其“性冷淡”—— 水煮灵蔬,清蒸灵鱼,白灼灵兽肉,最多撒点盐,美其名曰“保留食材本味,利于吸收灵气”。 前世的潭非仙尊对此敢怒不敢言,只能窝窝囊囊的偷偷跑去四师兄楚风或者三师姐楚璇那里打牙祭。 重生后,君玙决定不再委屈自己的胃。 他振振有词地对顾文轩说: “大师兄,修炼也要讲究劳逸结合,口腹之欲也是‘逸’的一部分!总是水煮清蒸,道心都会变得跟青菜一样寡淡的!” 顾文轩看着他那张写满“我要吃好吃的”的小脸,沉默半晌。 竟然真的去翻阅了一些记载灵膳做法的玉简,甚至还“不耻下问”地请教了宗门里擅长此道的灵厨——把那位灵厨吓得差点以为仙尊要把他发配去挖矿。 于是,灼晖峰“慎独院”那间原本只用于烧水泡茶的小厨房,开始频频冒出与往常截然不同的烟火气。 第一次尝试,是烤灵鸡。 顾文轩严格按照玉简所述,控制火候,刷上蜂蜜和特制灵植调料。 结果因为太过专注“火候”和“灵力渗透”,忘了时间。 等君玙闻着似有若无的焦味冲进厨房时,那只可怜的灵鸡已经变成了通体漆黑的“焦炭”,散发着诡异的混合香气。 顾文轩面无表情地拿着那根焦黑的“棍子”,与君玙大眼瞪小眼。 最后,君玙忍着笑,把那层焦壳剥掉,发现里面的肉居然意外的鲜嫩多汁,带着蜂蜜的甜和灵植的奇香,虽然卖相惨烈,但味道居然不错!就是吃的时候要小心别蹭一脸黑。 有了这次“成功”的经验,顾文轩似乎对下厨产生了一点微妙的兴趣。 他开始尝试更多花样。 灵鱼不再清蒸,而是试着做了酸甜口的“松鼠灵鱼”——虽然鱼炸得有点散,酱汁调得齁甜,但君玙很给面子地吃了大半条; 灵蔬也不再水煮,而是尝试了清炒、蒜蓉、甚至……凉拌——调味依旧是个谜,但胜在食材本身灵气充沛。 最“惊悚”的一次,是顾文轩不知从哪儿听说了一种“火山熔岩灵糕”的做法,据说口感独特,能激发火属性灵力。 结果在控制“熔岩”温度时出了岔子,小厨房差点被炸上天,顾文轩用灵力护罩及时挡住,但两人还是被喷了一头一脸的、滚烫粘稠的、紫红色的“熔岩”。 君玙看着顾文轩那张向来清冷如玉、此刻却沾满可疑紫色粘液、还冒着丝丝热气的俊脸,终于没忍住,指着对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喘不过气。 顾文轩看着笑得毫无形象的小师弟,又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万年冰山的脸上,也难得地、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用清洁术弄干净两人,默默收拾残局。 那锅失败的“熔岩灵糕”最后被倒进了后山,据说吸引了一群嗜甜的火烈鸟,围着那摊紫色物质研究了半天。 虽然顾文轩的厨艺依旧处于“薛定谔的美味”状态——时而惊艳,时而惊悚,但不可否认,灼晖峰的生活,因为这些带着烟火气的尝试,而变得鲜活生动起来。 君玙不再需要偷偷跑去找师兄师姐打牙祭,因为大师兄的“作品”虽然不稳定,但总有意外的“惊喜”,而且…… 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清冷如仙的大师兄,系着围裙,一脸严肃认真地跟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搏斗”的样子,本身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乐趣和幸福。 除了修炼和“改善伙食”,君玙还重新拾起了前世的些许“爱好”。 他拉着顾文轩,在“非语轩”后面的山坡上,开辟了一小片灵田,种上了一些容易成活、又好看的灵花灵草。 每日浇水、捉虫、看着它们一点点抽芽、长叶、开花,心情也会变得平静愉悦。 顾文轩虽然对这种“浪费时间”的行为不置可否,但总会在他蹲在田边嘀嘀咕咕跟灵草说话时,默默站在他身后,用灵力引来最纯净的灵雨,均匀地洒在叶片上。 偶尔,谢不言会偷偷溜上灼晖峰,美其名曰“探望兄弟”,实则多半是来蹭饭和吐槽。 他会带来一些外面的消息,比如名京泗和观虞在清虚洞情况稳定,观虞的意识正在缓慢恢复; 比如楚风门主的黑眼圈似乎真的淡了一丢丢,但脾气好像更暴躁了——因为堆积的玉简并没有减少; 比如桐入景又在祸害哪座山峰的仙鹤——试图教它们跳“胡旋舞”…… 每当这时,顾文轩会泡上一壶清茶,三人坐在“非语轩”外的石桌旁。 看着云海翻腾,听着谢不言眉飞色舞、添油加醋的讲述,时光便在这份平淡的喧闹中,悄悄溜走。 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没有你死我活的算计,只有一日三餐,修炼闲谈,种花看云。 前世的遗憾与伤痛,似乎在这平淡的烟火气中,被一点点熨帖、抚平。 今生的危机与迷雾,也暂时被这方小小的天地所隔绝。 他们都知道,这样的平静不会永远持续。 “圣主”的阴影,“祂”的窥伺,依旧如悬顶之剑。 楚风肩上的重担,宗门的未来,外界的风雨,都需要他们去面对。 但至少,在此刻,在灼晖峰这片属于他们的天空下,他们可以紧紧相拥,汲取着彼此的温暖和力量,为即将到来的、更猛烈的风暴,积蓄着勇气和希望。 夜色如水,星辰满天。 “非语轩”内,灯火温暖。 君玙枕在顾文轩的腿上,手里把玩着顾文轩的一缕墨发,昏昏欲睡。 顾文轩一手轻轻抚着他的银发,另一手拿着一卷古老的阵法典籍,就着灯光静静看着。 “大师兄……” 君玙含糊地嘟囔。 “嗯?” “明天……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灵果甜羹……” 声音越来越小。 顾文轩翻书的手微微一顿,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快睡着的少年,冷硬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温柔至极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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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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