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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祸……将至。” 长老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什、什么?掌门,您说……” “五宗……” 明婳缈闭了闭眼,似乎不忍说出后面的话,但终究还是缓缓吐出那令人绝望的判词。 “……将灭。” “轰——!” 长老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一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五宗将灭?! 传承了数万年的五大顶级宗门,将要覆灭?! 这怎么可能?! 是什么样的灾难,什么样的力量,能同时覆灭五宗?! “怎、怎会如此?!” 长老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掌门,卦象可有显示,祸从何来?是天灾?还是……人祸?!” 明婳缈摇了摇头,眉心那点银色符印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她抬手揉了揉额角,声音疲惫不堪: “天机混沌,劫气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纠缠不清,难以追溯确切源头。但可以肯定,此劫非比寻常,非人力可抗,亦非一宗一派可挡。劫起……或许就在近期,或许与此次五宗大比有关。” “五宗大比?!” 长老瞳孔骤缩。 “华阳宗提前举办大比,难道……” “未必是华阳宗之谋,但他们提前大比,或许也是感应到了什么,或者,被某种‘势’推动。” 明婳缈打断了他的猜测,语气沉重,“卦象显示,此次大比,问道门定损失惨重。” 问道门,五宗之首,实力最为雄厚,竟然会“损失惨重”? “那、那我明风派,还有其他三宗……” 长老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明婳缈沉默,片刻后,才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带着无尽悲悯与无奈的语气,缓缓道: “其余四宗……也逃不了。” “此劫……席卷天下,无人可置身事外。五宗气运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问道门若遭重创,我等……又如何能幸免?” “天命……” 她仰起头,透过顶部那颗“观星石”,仿佛看到了冥冥中那条汹涌澎湃、即将吞噬一切的命运洪流,最终,化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唉。” 这一声叹,仿佛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也抽走了静室内最后一丝温度。 长老面如死灰,瘫坐在地,手中的玉简“啪嗒”一声掉落,摔得粉碎。 大祸将至,五宗将灭。 预言,如同最冰冷的枷锁,牢牢锁住了窥天峰顶。 也预示着,一场席卷整个修真界的、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看似热闹繁华的五宗大比,或许就是这场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喧嚣与序曲。 问道门后山,观星崖上,是吉凶参半、暗藏玄机的卦象。 明风派主峰,天机殿内,是冰冷绝望、预示覆灭的预言。 两处卦象,一隐一显,却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五宗大比,天火原,那片即将被血与火点燃的土地。 风雨,已然欲来。 而少年们,尚在梦中。 第90章 恋爱的酸臭味 天火原的清晨,是在一片灼热而肃杀的气氛中开始的。 巨大的、足以容纳数万人的环形演武场,早已被划分出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擂台。 擂台以某种特殊的赤炎石打造,坚固异常,能承受金丹期修士的全力轰击。 四周是高耸的观礼台,此刻已是座无虚席。 来自五大宗门以及众多中小宗门、修真世家的修士,齐聚于此,人声鼎沸,目光灼灼,等待着百年一度盛事的开启。 高台之上,五大宗门的掌门或代表端坐,气息渊深,不怒自威。 问道门由一位德高望重的太上长老出席,楚风需坐镇宗门,并未亲至。 华阳宗宗主是一个身材魁梧、满面红光、声如洪钟的赤发老者,此刻正声若洪钟地宣讲着大比规则与激励之词,引得下方华阳宗弟子阵阵欢呼。 明风派、泛漳楼、元化宫的掌门或代表,也各自气度不凡。 随着华阳宗宗主一声“大比开始!”,数十个擂台同时亮起光芒,早已抽签决定的弟子们,纷纷登台。 个人擂台战,是检验弟子个人修为、实战经验和应变能力的舞台,也是扬名立万、争夺排名的第一道关卡。 战斗从一开始就异常激烈,各色灵光迸溅,术法呼啸,符箓飞舞,法宝对撞,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喝彩与惊呼此起彼伏。 问道门作为五宗之首,自然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而言朝、谢不言、君玙三人,更是焦点中的焦点。 言朝被分在了“甲”字三号擂台。 他的对手,是一名华阳宗金丹中期的精英弟子,擅长火系术法与符箓,攻势凶猛。然而,战斗开始得突兀,结束得更快。 那华阳宗弟子刚掐起法诀,凝聚出数条咆哮的火龙,言朝的剑,便已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清冷如月、迅疾如电的冰蓝色剑光。 剑光闪过,火龙哀鸣溃散。 那华阳宗弟子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脖颈一凉,一截冰冷的剑尖,已轻轻点在了他的喉结之上。 他甚至没看清言朝是如何移动,如何出剑的。 全场为之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一剑!仅仅一剑!” “太快了!那是……问道门的‘冰魄寒光剑’?!” “言朝师兄果然名不虚传!” 言朝面无表情,收剑入鞘,对着脸色惨白、尚未从惊恐中回神的对手微微颔首,便跃下擂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份清冷,那份从容,那份绝对的实力碾压,瞬间征服了无数观战者的心,也让其余宗门的天才们,心中一凛。 谢不言则在“丙”字七号擂台。 他的对手,是元化宫一名以力量著称、手持一对开山巨锤的金丹初期体修。 那体修浑身肌肉虬结,气血旺盛,一上台便怒吼一声,挥舞着门板大的巨锤,带着呼啸的罡风,朝谢不言猛砸过来,气势骇人。 “啧,莽夫。” 谢不言撇了撇嘴,连剑都懒得拔。 就在巨锤即将临身的刹那,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险之又险地贴着锤风滑过。 同时,谢不言并指如剑,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的漆黑剑气,无声无息地点在了那体修腋下某处。 “呃啊!” 体修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半边身子瞬间酸麻,灵力运转不畅,手中巨锤差点脱手。 他惊怒交加,试图转身再攻,谢不言却已如影随形,欺近身前,一掌轻飘飘地印在他胸膛。 “噗——” 体修如遭重击,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虽然没受重伤,但气血翻腾,短时间内是爬不起来了。 整个过程,谢不言脚步未移,衣衫未乱。 他拍了拍手,对着台下目瞪口呆的观众眨了眨眼,然后施施然跳下擂台,留下一地惊叹。 “这身法……也太诡异了吧?!” “那是问道门的‘浮光掠影’?不对,好像更精妙!” “谢不言……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又强又装……” 而君玙,被分在了“戊”字十二号擂台,对手是明风派一位筑基后期的女弟子,擅长风系术法和幻阵。 那女弟子容貌清丽,一上台便对君玙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手中羽扇轻摇,顿时擂台上清风徐来,隐隐有花瓣飘落,暗香浮动,竟是以柔克刚、扰乱心神的起手。 君玙紫眸清澈,丝毫不为所动。 他并未急着抢攻,而是静立原地,体内水神印记微微流转,一层淡蓝色的、柔和的水幕悄然在身周浮现。 清风拂过水幕,如同泥牛入海,消散于无形。 幻阵花香,也被水幕隔绝、净化。 那明风派女弟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羽扇连挥,数道凌厉的风刃夹杂着惑神音波,袭向君玙。 君玙终于动了,他身形飘逸,如同水中的游鱼,在风刃间隙中悠然穿行,同时并指虚划,一道道细如发丝、却凝练无比的水蓝色剑气,如同春雨般无声洒落,精准地击打在风刃的薄弱点和音波的关键节点上。 “叮叮叮……” 清脆的破裂声接连响起,风刃溃散,音波消弭。 君玙脚步一错,已欺近那女弟子身前三尺,指尖剑气吞吐,悬停在她眉心之前。 “承让。” 君玙收手,微微一笑,紫眸中光华流转,清澈见底。 那明风派女弟子怔了怔,随即一笑,收起羽扇,敛衽一礼: “君师兄道法精妙,小妹输了。” 她输得心服口服,对方不仅修为扎实,对力量的掌控更是精微入化,尤其是那水幕,竟能如此轻易地化解她的风与幻,显然道行在她之上。 台下观战者,尤其是那些年轻女修,早已被君玙那飘逸的身姿、精妙的控制、以及胜利后那干净澄澈的笑容,迷得七荤八素,尖叫连连。 “君玙师兄好帅!” “那水幕好漂亮!像星空一样!” “明明可以靠脸,偏偏实力还这么强!问道门这是什么神仙地方!” 仅仅第一轮擂台战,言朝的“一剑惊鸿”,谢不言的“举重若轻”,君玙的“春风化雨”,便以三种截然不同、却都极具个人特色的方式,强势宣告了他们的存在,将“少年意气”四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问道门灼晖峰这三位,无疑成为了大比首日最耀眼的星辰。 然而,在台下观战的君玙,最初的兴奋和自豪过后,看着身边并肩而立、同样吸引无数目光的两位师兄,心里那点因为擂台胜利而泛起的小得意,却很快被另一种酸溜溜的情绪,给冲淡了。 无他,只因为——恋爱的酸臭味,实在太浓了! 擂台间隙,众人退到问道门专属的休息区暂歇。 君玙刚灌下一口灵泉水,平复了下气息,一转头,就看到不远处—— 言朝抱着剑,依旧是那副冰山脸,但桐入景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去,手里拿着块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散发着清凉香气的雪白丝帕,正试图往言朝额头上擦。 言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微微偏头似乎想躲,但桐入景的手更快,已经轻轻按了上去,嘴里还嘟囔着: “别动别动,师叔给你擦擦,这鬼地方热死了……” 言朝身体僵硬了一瞬,最终没再躲开,只是耳朵尖似乎有点泛红。 桐入景得寸进尺,擦完“汗”,手指“不经意”地拂过言朝的脸颊,然后迅速收回,对着言朝露出一个灿烂到晃眼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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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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