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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气息,如此之近。 不……不能死…… 大师兄还在等我…… 师兄们…… 强烈的求生欲,如同黑暗中最后一点微弱的火星,顽强地燃烧着。 灵魂深处,那枚湛蓝色的水神印记,在濒临溃散的边缘,似乎感应到了主人极致的危机,猛地爆发出最后一抹微弱的、却异常纯净的湛蓝光芒! 这光芒如同黑暗中指路的灯塔,又如同溺水者最后的浮木。 它并未与外界狂暴的熔岩和混乱能量硬撼,而是以一种极其柔和、仿佛能包容万物的姿态,悄然包裹住君玙残破的身体和即将溃散的灵魂。 然后……顺着熔岩乱流中一股极其隐秘、极其微弱、几乎无法被感知的、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能量“缝隙”,悄然滑入。 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又仿佛跌入了无尽的深渊。 所有的轰鸣、灼热、混乱,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 “噗通。” 身体重重摔落在某种坚硬、冰冷、带着滑腻触感的地面上。 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君玙喉咙一甜,忍不住喷出一口带着暗红血块的淤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灵力近乎枯竭,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水神印记在完成最后的“保护”后,光芒彻底黯淡下去,陷入沉寂,只余一丝微弱的清凉,勉强护住心脉。 他勉强睁开眼睛,视线模糊,适应了片刻,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但绝非寻常。 洞顶高不见顶,垂落着无数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钟乳石。 洞壁是粗糙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暗红色岩石,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阴冷寒气的白霜。 地面上,除了他摔落的地方,大部分区域都覆盖着一层粘稠的、暗红色的、如同血浆般的、微微流动的液体,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和令人极其不适的阴秽气息。 溶洞深处,隐约可见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如同鬼火般摇曳不定。 这是哪里? 还在熔火地窟中吗? 为何气息如此诡异阴冷? 与外界那灼热狂暴的火狱截然不同。 君玙心中警铃大作。 他强忍着剧痛,试图运转所剩无几的灵力,从储物戒中取出疗伤丹药和传讯玉符。 然而,他悲哀地发现,此地似乎存在着某种强大的禁制,不仅灵力运转滞涩无比,连储物空间都难以打开,传讯玉符更是毫无反应。 完了……彻底与外界失联了。 就在他心中一片冰凉,挣扎着试图坐起,观察逃生之路时。 一个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带着金属摩擦般嘶哑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他斜前方的阴影中响起: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声音……有些耳熟。 君玙心中猛地一沉,豁然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那片粘稠的暗红“血池”边缘,阴影缓缓蠕动,一个穿着素白色、披头散发、形容枯槁、眼神却异常疯狂明亮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不,她并非行走,而是下半身浸泡在那粘稠的“血池”中,仿佛与那池子融为了一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滑”到了君玙面前不远处。 当看清那张布满污垢、却依稀能看出昔日清丽轮廓、此刻却写满了怨毒与疯狂的脸时,君玙的瞳孔骤然收缩! 庄心缘! 那个本该被关押在问道门镇魔塔最底层、却离奇消失的玉妃! 周梓泞的未亡人! 炼制“孽”、勾结黑袍人、策划“万魂归元”仪式的罪魁祸首之一!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诡异的溶洞,难道就是她的藏身之地? 她与这“熔火地窟”有什么关系?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但君玙此刻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安危。 庄心缘对他的恨意,从她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里,表露无遗。 而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反抗,连逃跑都做不到。 “是你……” 君玙声音嘶哑,强撑着不让自己流露出恐惧,紫眸死死盯着庄心缘。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呵呵……哈哈哈……” 庄心缘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音如同夜枭啼哭。 “我怎么在这里?这要感谢你那好师兄,顾文轩啊!若不是他将我打成重伤,封了修为,关进那暗无天日的镇魔塔,我又怎会被逼到绝境,不得不动用‘圣主’留下的最后保命手段,撕裂空间,逃到这‘炼血池’来养伤?” 她伸出枯瘦如鬼爪的手,轻轻抚摸着身下粘稠的“血池”,眼中流露出病态的痴迷: “至于这里……这里是‘熔火地窟’的最底层,也是‘圣主’为我准备的……最好的疗伤和修炼之地。看到了吗?这些‘血’,都是这些年来,‘圣主’收集的、那些特殊魂魄被炼化后,最精纯的魂力与怨念所化!在这里,我的伤很快就能好,我的力量,也会比以前更强!而你……” 她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君玙,那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而你,君玙!顾文轩的心头肉!问道门的天之骄子!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天助我也!只要杀了你,用你的魂魄和这身精血祭炼‘血池’,定能让‘血池’威力大增!说不定……还能让我借此联系上‘圣主’,甚至……加快阿泞复活的进程!” 她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身下的“血池”也随着她的情绪波动而微微翻腾起来,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阴秽气息。 君玙听得心头冰寒。 庄心缘,已经彻底疯了。 而且,她口中的“圣主”,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逃到这里,甚至提前为她准备了这处“炼血池”? “庄心缘,你醒醒吧!” 君玙强撑着,试图用语言动摇她。 “周梓泞早就死了!他的魂魄被炼成了‘孽’,早已扭曲,不可能再复活了!你被那个‘圣主’骗了!他只是在利用你!” “住口!” ,庄心缘厉声尖叫,声音尖锐刺耳。 “你懂什么?!圣主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他说能复活阿泞,就一定能!都是你们!是你们问道门!是顾文轩!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拆散了我和阿泞!害死了他!现在还想阻止他复活!你们都得死!尤其是你,君玙!我要让你尝尝,魂魄被一点一点炼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她猛地抬起双手,枯瘦的指尖泛起暗红色的、令人作呕的光芒。 身下的“血池”如同煮沸般剧烈翻腾,数道粘稠的、如同触手般的血柱,呼啸着朝瘫倒在地、无法动弹的君玙卷来! 血柱未至,那股令人神魂战栗的阴冷、怨毒、污秽的气息,已让君玙如坠冰窟,灵魂都仿佛要被冻结、污染。 完了……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死在这个疯女人手里? 不!不甘心! 君玙目眦欲裂,用尽最后力气,试图沟通沉寂的水神印记,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 哪怕自爆,也绝不让这疯女人得逞! 然而,就在那血色触手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 异变,再次发生! 第95章 水神再现 君玙胸口,那枚沉寂的水神印记,似乎被“炼血池”那极致的阴秽与怨念气息所刺激。 又或者感应到了宿主濒临彻底消亡的绝境,竟猛地再次爆发出光芒! 但这一次,并非湛蓝。 而是一种极其纯净、浩瀚、仿佛能包容万物,又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的、难以形容的,介于“有”与“无”之间的、混沌色的光芒! 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源自世界本源的威严与古老。 光芒出现的刹那,那几道呼啸而来的血色触手,如同遇到了克星,猛地一滞。 发出“滋滋”的、仿佛冰雪消融般的声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黯淡、稀薄,最终“噗”地一声,化作几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 庄心缘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是什么力量?!不可能!‘炼血池’的怨力,怎么可能被净化?!” 君玙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枚印记正散发着柔和的混沌色光芒,光芒中,隐隐有一个熟悉的、温和而浩瀚的意念,缓缓苏醒。 与此同时,整个溶洞,不,是整个“炼血池”,都剧烈地震动起来! 洞顶的暗红钟乳石簌簌落下,洞壁的白霜大片剥落,地面粘稠的“血池”疯狂翻涌。 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从沉睡中被惊醒,或者说被“吸引”而来。 一股比“炼血池”阴秽气息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纯粹,却又带着一种悲悯与苍凉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在这地底溶洞中弥漫开来。 庄心缘脸上的惊骇,迅速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无法承受的恐怖事物,身体剧烈颤抖,尖声叫道: “是、是你?!不可能!你已经死了!长肃明明说你已经彻底消散了!你怎么可能还在这里?!!” 长肃? 师尊? 君玙猛地抬头,只见那混沌色的光芒,在他身前缓缓汇聚,勾勒出一个温和而悲悯的男子虚影。 那虚影的容貌,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眸,却如同包容了万水千山,清澈,悲悯,又带着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 水神残念! 是孚虚秘境中,那道赐予他水神印记、讲述了部分上古秘辛后,本应彻底消散的水神残念! 它竟然没有完全消失? 还潜藏在水神印记深处? 水神虚影缓缓“看”向尖叫的庄心缘,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透彻。 一个浩瀚、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缓缓响起: “长肃……他说我死了?” 水神虚影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仿佛自嘲,又仿佛了然的怅然。 “原来如此……难怪……我感应不到此界任何水元法则的完整呼应,难怪‘祂’的气息……变得如此陌生而扭曲……” “长肃……你也骗了我啊……” 最后一句,声音低不可闻,却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心灰意冷的了然。 君玙如遭雷击,脑子里嗡嗡作响。 水神的话是什么意思? 师尊长肃……骗了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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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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