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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直做飞黄越重重 “话说, ”如今请帖就在眼前,纪十年倒没忘了如今跟着他这一行三个,却根本没意识他要干嘛,“你们不是要见老板吗, 现在见见?” “我觉得现在这个情况怕是不好正面……咳咳, ”单云逐心虚掩唇, “倒是纪公子,没带代价也没带什么,找老板该不会只是想看热闹吧?” 纪十年沉思了一下, 道“我想看老板这有没有学宫请帖?” “…看我干嘛?”纪十年避开萧疏投来的视线, 心想反正也要入学, 也就不再避讳, “我名纪云, 他是我的侍卫宋淮秋, 再过几日就要拜入学宫, 干脆我就给他找张请帖呗。” “你给他找?” “没错, 主要是他太没用了,要是不多读点书, 那不就成文盲了吗?”纪十年没忘了自己的人设,说话间不忘贬低一番男主。 单云逐看看萧疏,又看看他,一副老成口吻, “唉, 我是越来越不懂现在的人了。” 宏宇点点头,道:“十全居老板只卖天赋,不卖入学帖。” “就不能让他格外开恩吗?” 单云逐眯起眼,“开不开恩的我不知道。不过纪公子, 你真的叫纪云?” 纪十年狐疑道,“不然叫什么?” “可能是我想多了,最近,呃——” 单云逐没想到他如此笃定,话还没说完,就猛地闭上了嘴。而纪十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面前已站了个高大的人影。 “几位贵客不请自来,好歹也要打个招呼吧?” 这人身穿土色大袖,面上用易容术画出的五官歪斜,形容恐怖。他身后乌泱泱一群修士,靠左的门已然大开,齐河独霸一门,小眼睛死死得盯着他们。 单云逐反应迅速,他从装饰后慢吞吞地爬出来,未语先笑,“看来这位就是老板了,实不相瞒我们其实是有要事相商,你现在看起来是不是有空?” 淡定如斯,实在是强者。纪十年内心感叹,却也从装饰后走了出来,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道:“一楼半天没人接待,又不让我们上二楼,所以我们现在就来了!” 宏宇面无表情地跟着吟诵:“对,所以他来了。” “你你你们——”齐河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他看着四人整整齐齐站出来,话都没说整齐。 纪十年道:“你什么你。我们这不是在二楼吗?老板难道不该接待我这位客人?” 齐河想必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气,他表情狰狞地指向纪十年,身旁的修士正想替他开口。老板却一抬手,轻声道:“来者是客,各位既然来此,想必是备好了代价。至于齐公子,既然定好了时间,此事也容不得差漏,不如回去准备准备,以便万事顺遂?” 这位十全居的老板说话客客气气,齐河却没再说下去,他对人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道:“多谢大人了。” 说罢,他剜了纪十年一眼,带着一堆修士呼啦啦地从另外一边走了。 纪十年没想到这一通鬼扯还真能奏效,感受着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摸了摸脸,心想:这也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被活人明着讨厌了? 这个感受倒是新鲜。 齐河的动静很快消失。老板端着袖为纪十年一行让出一条道,“这位客人,请?” 几人大大方方地进了齐河刚刚出来的屋子。 这里布置得也相当清简,左右设有桌椅,对弈一般,地板正中用沙砾摆成看不清名头的阵法,正对门的墙是一张巨大的棉布。 这棉布实在是十分显眼,因为其上丝线交织的工艺并非如今,整副画却像是近年的工艺品。其上绣有一女三男,他们面目模糊,于一颗漆黑的大树下载歌载舞,地上玉壶歪扭,满地湿沙。 “这是《欢宴》的仿制品。”纪十年刚在位置上坐下,单云逐就凑了过来,小声咬着他耳朵道,“传闻是日之子亲手描绘,须在最初就用血浸泡棉布,以天上云彩绞丝,在西地可以说十分少见。” 好歹是个重要情报,纪十年忍下了推开他的冲动,道:“这么说,你又是怎么认出来的?” 单云逐摊了摊手,“那当然是因为真品现在还挂在学宫大殿,我好歹也是里面的学子,这画和真品的区别基本上一眼就够了。” 宏宇坐在单云逐身旁,点了点头。 老板跟在萧疏身后进来,他阖上门,听到这说自家东西非真的话,面上也不见生气,道:“公子倒是好眼力。不知鄙舍这一副,和学宫那副有什么区别?” 单云逐这时又翻了副脸,笑嘻嘻道:“其实区别也不大,或许是绣娘复刻时手忙脚乱没把控好这几位的距离。我这人也不懂行,要是说错了,还望您不要介怀。” 老板轻笑了一声,没说他对不对,道:“还没问客人来此,是如何突破阵法的呢?哦,请不要担心,只是我这里的阵法环环相扣,作为东道主,实在是好奇客人们是怎么没惊动里头的阵法。” “还有,”他拍了拍手,只见几杯冒着热气的茶落到纪十年面前,“迎客茶,还请几位享用。” 这茶盏杯口圆润,茶水清澈不见浮沫,连茶叶都是上品。纪十年推给旁边的萧疏一杯,又端起一杯,道:“好说好说。” 他抿了一口,清香回甘,回味悠长,称得上品。谁料这一口下去,身边三人竟是齐齐看向他。 纪十年试探道:“呃……好茶?” 单云逐道:“……没事,老板问你呢。” 你和宏宇的表情……纪十年心想其实你想说老板害我吧。 他放下茶盏,决定心平气和的忽略两位以及他看不懂的萧疏,朝着老板露出一个单纯无辜的笑容,道:“如果说,全是天赋行不行?” ……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老板的脸肉眼可见的僵了一僵,半响,才勉强挤出了字,“天赋吗?我上一次见能这么破坏阵法的人,还是南地的祸襄大人。客人真是年少有为。” 因为单云逐的话正好调动祸襄力量的纪十年:难怪这么轻松,原来也是一种意义上的“故地重游”。 不过这话自然不能对谁都说。纪十年兴高采烈,道:“确实,正好我也是南地来的,这就是命运啊。” …… 老板看来是找不到接茬的理由,他重新笑了起来,温和道:“嗯,我是说各位客人,来这里,何为代价,又为何心愿?” “学宫入学帖。” “身体康健。” 纪十年没有犹豫。与此同时,单云逐的声音也和他叠在一起,这人当着屋内四人,面不改色地指向身旁的宏宇,补充道:“我的代价就在这里。” 虽知道不好,纪十年却是禁不住望向单云逐。他以为两人如此,此前楼下所陈应为戏言……诚然,世上各人有各人的命运,纪十年无心评判,况且单云逐和他本身比,那就更没什么谴责的必要了。 他再看向宏宇,这刀疤脸亦是一脸了然,道:“不错。传闻十全居十全十美,就是不知老板,能否实现他的这个愿望吗?” 对于他们的表现,老板却并没有意外,反倒是笑了几声,道:“两位这样的,我也不是没有接待过。这愿望如此简单,自是可以实现。” 事到临头,单云逐反而格外冷静,道:“那我们要如何做?” “很简单,等到月圆之夜,饮下代价之血,再一齐来到这里。我自然会帮助你们实现愿望。” 萧疏冷不丁开口:“这听起来,像是邪术。” 老板古怪一笑:“客人想多了。十全居立于西地学宫之下,奉行的,也自然是夏赫格尔的理念,同胞互饮其血,将身体乃至命运捆绑在一起,又怎么能说是邪术呢?”他话锋一转,陡然指向纪十年,“倒是这位客人,明明是如此奇才,却为何要一张学宫的入学帖?” 不是许愿环节吗?怎么轮到他就是问理由。纪十年眨眨眼,道:“你这里不卖吗?” “当然不是。此前虽然没人买,但是我也可以破例,为客人定制一条想要去学宫的天赋。” “……不过”,老板歪眉下歪眼目光深深,“若是让客人用自己的天赋作为代价,不知您可否愿意?” 屋内一时又陷入了沉默,但这沉默与前者不同,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只等到一道惊雷,便势不可挡地搅动起滔天巨浪。 纪十年恍若不觉。他按平卷曲的衣袖角,笑眯眯的,道:“好啊。” …… 大约人总是这样,能轻易得到的东西反不珍贵;能轻易索要的珍宝反成了祸祟。 他如此干脆,老板却是神色一僵,满面犹疑,不敢置信的,呵呵道:“客人说笑了,不过是开个玩笑,这个学宫入学帖虽不好拿,我这里倒是有一张,配得上您这样的少年英才?” 纪十年没想到他这里还真有,眼睛一亮,“那你现在就换天赋吧,快快快,把入学帖给我吧!” 老板嘴角抽动,艰难道:“不,不用,都说了是玩笑,您怎么还当真了呢。” “好吧。这帖子你怎么样才肯给我?” 老板见他没在追问,松了口气,摇摇头,道:“就当是交个朋友,这张便送给客人,权当见面礼了。” 话音刚落,一根细藤从几人挤着坐的桌子底下爬上来,藤尖捧着金帖,恭顺至极。纪十年拿起来一看,也不客气,道:“多谢,你这朋友我认了。” 他站起身来。要紧的事已敲定,屋内三人也站了起来。老板岿然不动,那细藤旁却又爬上来一根粗的,上面挂着四把方正的红牌子,递到了要出门的几人面前。 “那我就不送了,下次要来的话,此令如我亲临,几位到时候出示,自可从正门进入。这位朋友,还有三位客人,慢走。” “行。有缘再见。”纪十年一把抓过两钥匙,拽上萧疏,潇洒地挥挥手,就从来时的窗子潇洒地跳了出去。 ------- 作者有话说:——附赠一道并不会发生的小剧场 萧疏:为什么我们放着门不走? 纪十年:都是朋友了,就容忍一下吧 萧疏:…什么意思 纪十年:你没发现本文到现在,本人都比较喜欢翻窗户吗? 第31章 曾云如昼触华灯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 纪十年拽着萧疏的袖子,两人轻巧地落在十全居后巷的地面上,只见得阵法快速开合又闭上。 纪十年松开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脚就往主街走, 语气轻快, 道:“搞定!走吧,回去睡觉。” 萧疏沉默地跟在他身侧,玄色衣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夜色已深, 甜水畔的喧嚣像是被月亮抚平, 来时那滋啦作响的油脂气味被夜风冲散, 混着尘土和隐约的花香, 形成一种独属于深夜的、倦怠而微妙的气息。香粉楼舞姬声寂, 街上人影伶仃, 唯从间隙间藏着的酒馆铺子里, 捕到几声谈天胡地的絮语与杯盏碰撞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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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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