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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开那按的很舒服的手,这下算是问出一点恨意了,额角青筋直跳,“那你这么了解西极寨,怎么不走,还在地底上等着我来打一架?” 须知如此谋划,剑盟就追着他们的尾,任谁情真意切地担心了一个人和他的武器半天,最危险最丢脸的居然是自己,都高兴不到哪去吧! 纪十年怒火中烧。照理说,这是个答不了“是与不是”的问句,萧疏有大把的借口可以推拒他的问题。谁料青年被他甩开的手竟是死皮赖脸地追了上来,又按上了他的额角,【不要生气。我是听见你进入地底的声音才联系的剑盟。】 纪十年沉默了···他问了这问题吗? 萧疏却像是看透了他,手按的轻柔且温和,传音回道:【想起来禀报一句罢。至于为什么不走,大概是担心钱学长不靠谱,会伤到在下的未婚妻而已。】 青年说话时还不觉,如今这声音屏蔽所有声音直入脑海,纪十年才觉那三字灼人至极。他下意识抚上额角乱发,但手抬到一半就摸到了那按在额角的手。他咻的一声抽回了自己的手,生傀上残留的温热和魂中热火一齐腾起,烧得他更加头晕脑胀。 “未什么未婚妻,你不是心有所爱吗?”纪十年强行忽略那股奇怪的感觉,实在是不想落人下风。 【是。】萧疏俯下身,似乎这样的动作能让传音更清晰,【心有所爱,不会再改。未婚妻要退掉我这样花心的男子吗?】 他声音中带着强忍的笑意,连带着人都明媚了几分,手上随意拨弄了一下“少女”的乱发。 “······”,纪十年觉得这话题再发展下去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他及时打住,严肃地把话题扳回正轨,“寨主说二十年前有恩人赠与他武器,你怎么知道那是柳宁铳?” 没算错的话,萧疏那个时候才几个月吧。柳宁铳要是这个时候丧心病狂给婴儿说这些,那可真是枉为人父。 萧疏道:【这个要保密。不过知道了是父亲,用一把武器换一把横在氏族脖颈上的刀,倒也是附和他大材小用的性格。】他虽然叫得有礼貌,但口气却没听出几分对父亲的尊重,更像是看到了什么讨厌至极的蠢货,厌恶和摈弃十分明显。 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孙不肖只能服。纪十年问了半天,那点蚊子腿一样的怒气也发泄得差不多了,他心中为天上的柳宁铳点了一炷香,道:“你讨厌你爹?” 【不是。】 纪十年这下觉得他那句“愿为君亡”是在逗自己玩了。毕竟正是青葱年少时,父母早亡,一个人承担家庭,纪十年想起当初萧府那个惨样,心中唏嘘了一番,没打算追究青年的嘴硬。他道:“柳宁铳想要的可不仅是横在氏族身上的刀。” 【嗯?】 “还记得周红鸾吗?”纪十年看着眼前朦胧白纱,视线却仿佛飞到千里之外,“有人说,他们遭遇的山匪,就是西极匪盗。而二十年前,正是宋周联姻,你父亲赠予西极匪盗无踪剑。” 宋玉鞍作为此事大头之一,所写之信不能全信,但现下西极匪盗就在藏剑阁内,万事做不了假。 纪十年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多嘴说这么一句,他松开衣襟,拿下锦帕,让额头主动离开了萧疏的手。 他扯着萧疏进来,也推开门把呆在原地的萧疏送出去。他这次问了个痛快,仿佛连那股被命运和人一齐玩弄的阴影给吐了出去,心满意足,“好了,我审完了。” 萧疏仿佛还没反应过来,【你···】 “你什么你,大半夜不要往别人脑子里传话了。”纪十年扒着两扇门气势汹汹看他,“早点休息。还有既然何因已经把流言闹开了,那你就藏好了,不要被他找到。” 他笑道;“这可是我们两的努力,不能白费。” 明月高悬正空,花丛被浇得稀疏,只有低矮的植木裸露在狼狈的院子里。轻轻阖上的门外不见脚步远去的声音,半响,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有些哑,像是才想起怎么张口。 “早点休息。” ------- 作者有话说:纪老师的性格是逐渐脱离阴霾的,第一次写,感觉没把这些细节表现好,写完会精修的明显一点 还有怎么掉了三个收藏,我哭了呜呜呜,今天写了一半结衣的大纲,暂时就攒了一千字 第59章 流水无意谈丹青 竖日。 “学妹学妹, 你昨晚听到没有?!” 纪十年一入座,他前面的拂宁就转过头来,满脸兴奋地开口。 普通的一天,钱满跪在蒲团上睡得香甜, 课上仍旧是那个老头, 不见林惊崖的影子。梅誉在他旁边也是跃跃欲试, 道:“对啊对啊,昨晚剑盟的声音好大的。西极寨被剑盟端了!” 他昨天就在现场呢。纪十年淡定地点点头,“听到了。” 他今日仍是一身校服, 却墨发半披, 半挽小髻, 一动就有响声。 “果然果然。不过这事还没完, 今早我出门的时候, ”拂宁得了回应, 说得更为起劲, “你们猜我听见了什么?” 纪十年看着才亮起来的天幕, 不由得对她口里的“今早”有些佩服,配合道:“听见了什么?” 拂宁似乎真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她左右环顾,确认夫子还在台上说着废话,便招手示意,“过来过来。” 梅誉和纪十年凑了过去。 三人凑到了一个交头接耳的距离。拂宁再次左顾右盼, 确认没人看他们后, 神神秘秘道:“十全居关门了!” 她这句是用气声吐字。纪十年却被这句话震得头一挪,满脑子下个月的计划全完了,砰得和梅誉撞在一起,没控制住音量, “怎么会?!!” 梅誉和拂宁惊恐地看着他。 果然,一声厉喝从圆台前方传来,“好啊,老夫不管你们,还在课上大喊大叫起来了!” 虽然画院的课很水,但给他们上课的好歹也是个长老,纪十年这一叫,成功挑衅了两耳不闻课堂事的老头。画院内的嘈杂一停,长老放下画笔和本子,威严道:“真是不管你们不知道这是在上课,给我滚出去罚站!” 纪十年感受着西面八方的目光,尴尬地做也不是走也不是,心道:老师我真不是故意的…… “听不见我说话是吧?”他不动,老头脸上的表情更难看,“还有你旁边睡觉的,也给我滚出去!” 纪十年:…… 半梦半醒的钱满:? 最后四个人还是站到了丹青画卷外。 “我说,你们三聊了什么,惹得老头子这么气?”钱满靠在水墨墙边,整个人还透着股没从梦里清醒的疲惫。 拂宁和梅誉对视了一眼,拂宁道:“呃,其实就是随便聊聊。” 纪十年站在墙角生无可恋望天,这还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被罚站,总觉得空旷的小道会有人过来,虚弱道:“其实……是我没控制住声音……对不起。” “……”钱满被他噎了一下,快速切换了话题,“你为什么要捂住脸?” 纪十年也沉默了,他今日带了面纱,捂脸完全是多此一举。他艰难放下掩耳盗铃的手,“习惯哈哈,习惯……先别说这个了,十全居怎么会关门?” 他还在筹划下个月潜入十全居呢,怎么就关门了,难不成这老板还会未卜先知? 拂宁回他:“我也是听甜水畔的人说的,说是沙匪窝里搜出了十全居的信,半夜立马就去了十全居,现在是不准开门了。” 钱满一怔,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道:“你是说十全居和西极寨有牵连?” “对啊对啊,这谁能想到?昨晚剑盟声势浩大,他们说抓了一堆人,却没想到那个神出鬼没的老板不在!” 梅誉插嘴道,“所以说他们没找到老板…不会那个灾星也在吧?” 拂宁点头,“她在啊,现在大街小巷都说是老板也遭了这个灾星的报应……”她有些不屑,道:“你在想什么,虽然说帮助夏枝确实没好下场,但十全居做那种勾当,能好到哪去,这个老板肯定是畏罪潜逃!” 梅誉道:“昨天剑盟斩沙匪的时候已近半夜,再去十全居也不过三刻左右吧,人老板怎么畏罪潜逃?干嘛这么看我,我不是说肯定是灾星害的,而是老板跑这么快,除非有人通风报信,不然说不通啊!” “剑盟有谁会通风报信?你不是还在怀疑灾星嘛。” 拂宁冷笑:“呵呵,你们男人就这样。” 梅誉也冷笑:“呵呵,你们女人就这样。” 纪十年按了按额头,总觉得头疼比昨日更甚。他暂时没有当家长的意愿,顺其自然对钱满道:“呵呵,你觉得怎么样?” 钱满:“……” 钱满道:“行了,不要吵了,就是随便聊聊,你们怎么还上升到人身攻击了,不要影响到纪,呃,学妹的身心健康啊!” 这话唤醒了作为学长的两位,拂宁和梅誉住了口,不服气地看向纪十年。 纪十年很坦然,点头道:“话是这样说没错。” 他这可不是装嫩,毕竟他拜入学宫的时间比这三都晚,作为一个合格的后辈,偶尔任性一下也没关系吧。 “行吧,那就给学妹一个面子。”拂宁看他点头,勉强住嘴,“不过学妹,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看着纪十年头上的首饰,眯起眼睛,“打扮得这样好看,难不成是要去——” 这俩吵起来快,意见统一也快。梅誉道:“肯定是隔壁器院那个,我看学妹这几天都是跟他如胶似漆!” 猝不及防,纪十年吐出的一口气呛进喉咙,半天才找回呼吸的节奏,“……咳咳,不是,什么叫如胶似漆,我只是路痴啊!” 纪十年十分无力。沙匪被擒,今早李莫言和清微就被放了回来,纪十年可怜这俩遭了无妄之灾,便也就任由清微逮着他的头插了步摇金钗,好险没堆出个违章建筑。萧疏约莫是看过一次,或者说这人眼里也没有美丑之分,对他这造型不置一词,没想在这俩人眼里竟是别的意味。 他想着,摸上了发间的银簪,意识到这是昨夜的凶器后,立刻耐不住地抽回了手,道:“再说了,我们俩那也不算私会,他还没同意我的追求呢!” 钱满彻底混乱了,目光下意识扫过纪十年雪白的,并无喉结的脖颈,“等等,他不是……呃,你们不是那个关系吗?” 他这话力求证明自己和萧疏关系的纯洁无辜,却忘记了见过听过知道他们“未婚夫妻”的钱满还在现场。 钱满道:“你们那个关系,也需要追吗?” 幸也不幸。这人虽然没缺心眼到把两人关系直接说出来,但是那欲言又止的描述听着更加诡异,他闭了闭眼,感受着重新落回自己身上的目光,心一横,突然悲情道:“我们什么关系?他心有所好,我只是为自己追求一下幸福,学长你连这个都要戳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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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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