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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道生阵,乃是一道极其狠毒的大阵。其以一人活命成就,拆解骨血,布于想要藏起来的地方,其人永生,此阵便可千古,藏一地于众者不灭处。 传闻此阵为一位上古之人所造,其民众受难于混沌,她无法斩除生生不息恶兽,便以自身作为条件,将其关押于阵中,不可出。 而命道生阵,作为关押恶兽的阵法,必须由命道者成,阵中最喜欢用无穷无尽来消磨被关押者的意志,不留一丝生机。 “这里野草杂生,看来是布下的人已经死了,因而阵法边缘松动,生机重回。” 单云逐道:“按照你这个说法,这不是夏赫格尔,我是说第一代夏赫格尔布下的吗?她死了也应当有几千年吧!” 萧疏眯了眯眼,“那可不一定。” 钱满一脸悚然,“萧学弟你这又是打哪得的结论,你不要告诉我们又是直觉!” 萧疏:“那没有。” 两个人一听到这话,以为能得到什么消息,皆是看向他。萧疏迎着两人翘首以盼的目光,面不改色道:“这次是猜的。” 钱满,单云逐:“……” 萧疏却没管他们,他转头看向纪十年,语气骤然温和,“怎么了?没听过这个阵法?” 纪十年一愣,强行把自己落在草上的目光抽回来,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怎么猜到夏赫格尔不是几千年前死的?” 他这一嘴纯属给自己立个听得入神的人设,没指望萧疏回答。不料青年闻言,竟是又开了口:“死了几千年大阵应该早就磨灭了吧。看这些杂草,夏赫格尔应该死了不到十几年。” 他这一句笃定非常,单云逐面色大变,他循声望去,那杂草的长势却不像千年之久,不由得脸色更白:“那夏赫格尔是怎么瞒过……” 单云逐话还没说完,整个啁水便猛地大震,干燥冷硬的空气陡然变得湿润起来。 “那东西又来了!”钱满失声大叫。 纪十年这下知道他们之前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他被萧疏带进怀里,眼前的沙地里,有水从四方八面冒出来。 不是涌,也不是沙地生水的那种情景,而是一滴滴纯澈无尘的水,或是挤开漫漫黄沙,从地里钻出来;或是跳下建筑,从四面八向,扭曲着,颗粒分明地出现。 “不要叫啊!”单云逐眼睛一亮,他一扇子甩出道巨大的灵力。 然而这一次他的灵力轰然砸到地上,那些水却没有消失或者凝滞,它们仿佛有意识一般,齐头并进地冲向城中心。 见攻击无效,单云逐面色惊愕,钱满也叫道:“握草啊,你的扇子也不管用了,这些东西到底要干嘛!” 不用他叫,与此同时,一道宏伟的,粗犷到不似人张口能够发出的声音在天地荡开。 “哈哈哈哈哈哈,那个女人竟然真的死了!” 飞沙走石,尘土飞扬。纪十年循声望去,在大地的震颤中,一道堪堪有十层楼高的东西拔地而起,颗颗粒粒的水汇聚成他的身体,它生得状若巨人,却只有巨人半截身体,羊头虎爪,张牙舞爪地立在啁水最中间。 它出现的一瞬间,除开生傀做的纪十年,三人脸色立时苍白,唇色不受控制地变作淡紫。 这自然不会是被吓出来的。纪十年感受着空气里水泽,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原因——怕是这玩意的出现,还会带来溺水之感。 这东西仿佛不可置信自己的形成,它动了动,才忍不住再次笑道:“夏赫格尔,你封印我时,可有想到你自己也会死!” 它透明的眼珠高高在上地俯视众人,即使没有人脸,却也不能不让人感受到它的痛快与得意。 “凡人们,恭迎水神的归来吧,能够见到我,是你们的荣幸!” 它的眼珠里充满了恶意,“拜谒神明,就赐予你们成为祭品的荣幸吧哈哈哈!” 说罢,那只水流汇聚成的大爪霎时朝四人拍来! 第70章 照水疏疏映秋年1 怪物的发难不比他庞大的身体, 迅捷如瀑布飞下,顷刻便落到四人头顶。 纪十年腰上红绸一紧,他下意识伸出手去,还没来得及结印, 手便率先被人拽住。 萧疏道:“能躲开的攻击, 不用硬抗的。” 温和的声音从他头顶, 眨眼之间,萧疏便带着他跳到建筑上。 “轰”的一声,他们身后, 水做的大手落下, 四人占据的大地被砸出一个大坑。 灰尘滚滚中, 另外一边传来叫喊, 单云逐痛骂道:“神就是这个样, 开玩笑吧!” 钱满:“我也不知道啊, 但是这个神长得好丑。” 单云逐似乎被他噎了一下, 纪十年定睛一看, 才发觉他竟是被钱满也扑到了一旁。 萧疏在他身边笑了一声,道:“看吧, 人是会躲开的。” 纪十年有点懵,“你在和我说话?” 萧疏一滞,缓缓放开了手,“难道我是在念唱词么?” 我说我以为少年你在念台词男主你信吗?要知道作为一本大男主文, 《弑天仙》可是有很多单人独白, 装逼又霸道,可谓是二十多年前纪十年摘抄最爱。脑中短暂地闪过这段黑历史,纪十年薅了薅头发,道:“咳, 我是打算躲的,不过这位壮士你反应比我快…要不你唱一段?” 结印也不一定是为了打架啊?如此关头,作为一位路人甲,他只为消弭幻象,不会抢男主角的风头。 萧疏微微一怔,眸光扫过自己的手,终究是轻笑出声:“那便恕在下唱念不佳了。” 几句话的功夫,那水神就意识到自己这一拍落空,然而它拍向地面的手却没有抬起来,迅速分裂成繁多的水丝从身体里抽茧而出,分头袭向了众人。 水神大笑道:“区区虫豸,不会以为能躲开神的袭击吧!” 纪十年被萧疏带得往后一步,心道你这是在打挂比男主的脸。在那水丝袭向两人时,他本以为青年又要抱他躲开,数道凌乱的纯蓝水丝前,有修长明细的五指张开,空气中又现银芒。 仿佛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萧疏轻轻道:“卿卿偶尔躲一躲,剩下的,就让在下来解决吧。” 那银芒穿梭于沙邦之中,煞是好看,却却在触碰到东西时霸道至极,刺沙断水,几乎没有什么能挡他的路。 这水神却不负它需要一位四炁主封印的事实,又抬起手拍来,被搅散的水珠汇聚成型,似是毫发无损。 纪十年惊奇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生锈的脑子难得灵活了起来,“这是……” 话还没说完,纪十年就感到那些银色的光芒交织成网,从身后将他托举离开。这些光网打架的时候看着霸道凶猛,坐起来却如同柔软的纱,万分珍重地把他捧起。 如此好的体验,纪十年觉得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满意……但他悬坐空中,看着刚刚落脚的楼房被“水神”猛地拍成碎片,直觉自己的姿势有点不对。 为什么在上演热血战斗的地方他能坐的这么安稳?萧疏是要请他看3d立体环绕装逼吗? 他试图爬起来,然而一动那些银芒就变得脆弱无比,完全让他找不到着力点。 无法,纪十年只得坐好,望向萧疏。 “水神”哪里见过在它招数下这么安逸的人类,它看着周边的银芒,身上的水极速搅动,带着气流变动,怒吼道:“你这是什么鬼把戏?!” 青年已经跃到银芒之上,玄衣被气流卷的猎猎作响。沙暴骤起,萧疏那张锋利无比的脸此时仿佛将天下睥睨,无物能入其眼。 他对于“水神”的话充耳不闻,迎向纪十年肆意一笑,“五刻钟就好。” 桃粉瓣瓣,蓝水逐银,萧疏牵起剩余的银芒,一跃临空,以势不可挡之姿朝“水神”劈去。 如此张扬自信的姿态,如同绝世名器出鞘,纪十年不由得看得一愣,有什么东西砰砰作响,直觉不对。可下一瞬,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这泥马是哪里来的桃花特效? 银芒围绕着他把一切危险阻碍在外,纪十年低头看向地面。底下两人此时正被水丝缠绕,大概是水不能被真正断开,源源不断,单云逐此时已全然失去了贵公子最后的风范,他一挥一扇桃花,勉力把那些水丝拍开,又开始骂起来,“这群西地人!到底!供了个!什么玩意当神!” 钱满躲在他身后,面色紫红,尴尬道:“单,公子,我也是西地人。” 原来兄弟你的招数还能当氛围组吗?纪十年看着单云逐手里不要钱的桃花,见他们没什么大事,默默吐槽了一句,便又抬起头来。 银芒万千,水却是无形之物。光芒与水流打得难解难分,那“水神”被萧疏一劈断掉了脑袋,却愈战愈勇,竟是用水浸透银芒,吞没了灵力。 萧疏脸上没比单云逐他们好到哪里去,似乎是随着战斗愈久,那溺水之感也越严重。 “嗯?”他一把银芒再次绞上它心生的头,脸上露出点奇色,缓缓道:“还挺聪明?” 这简直是羞辱,“水神”四溅水滴,如同千手弹丸,皆是射向了青年。 那颗颗水珠圆润光滑,却泛着淡淡灵光,流转间有青烟浮现,令人毫不怀疑这玩意能直入血肉,斫断人骨! 纪十年脱口而出:“萧疏!” 不待他抹上额头,银戟现形,如此危急存亡之刻,萧疏转过头来,神色不明,却是笑道:“没事的,我在。” 白纱胡乱拍在脸上。二十几年来,纪十年看不清的人不计其数,这是头一次,他控制不住地想要看清一个人,心底有声音叫他松开手。 纪十年突然有些按不住斗笠了。 湿润的水泽卷着沙风狂卷而来,银芒被它们浸得微微颤动,萧疏手中乍现一把蓝白纸伞,他几乎是在一瞬将它撑开,旋柄一转。 一阵“噼里啪啦”的雨声过后,那些诡谲的水珠被轻松弹开。见杀招被破,“水神”透明的眼扭动一瞬,竟是再召翻天巨浪! 纪十年终于抓住机会,吼道:“它是大灵,攻它下盘,不要杀他!” “知道了。” 一瞬间潮浪汹涌,银芒巨颤,霜华漫过亘古未有生机的沙邦,只听得“嗡”的一声震动,那奇形怪状的“水神”闻言欲躲,却片片结晶,再动不能。 天穹上,萧疏揉芒成一把巨剑,擦着沙面,带着泯灭的杀意朝它斩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位被封印千年的“水神”被斩断根源,它痛苦地嚎叫起来,声音几乎要刺破云霄,那水泽形成的身猛地爆开,在空中炸成一道充满灵力的水花。 身下忽得一空,纪十年顾不上按住斗笠,他往下坠去,却几乎是强迫自己维持平衡,抬起头往空中看去。 山有大灵,庇佑一方生息,其死为物伤天道,覆灭他的人将不得好死,这是诅咒。而直面大灵的死亡,除开能够拥有它的秘术,受其余波所及,小则七窍流血,大则肝胆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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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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