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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那没头绪的猜想,雪川照睁大眼睛,“你要干什么?!唔!” 宋淮秋脸上浮现了一点温和的笑意,他吞咽下那血,再一次吻上雪川照,一点不落地把少年唇上血舔抵干净,缱倦又轻柔。 宋淮秋道:“以血为媒,现在我欠你了。” 他声音温和,禁锢人的手稍稍松开后脖颈,和少年拉开了一点距离,又仰头凑上去,“十年喜欢吗?” 雪川照被这人的厚颜无耻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你……” 宋淮秋像是个过分礼貌的学生,请教道:“我吻的不行吗?十年要不要再教教我?” 雪川照脸上滚烫,他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宋淮秋,唇上那点痛早已无关紧要,只觉心头邪火乱蹿。 少年心一横,不客气地拍了拍青年的脸,“变回去。” 宋淮秋眉头一扬,但雪川照的话好比金科玉律,须臾,病弱刀客的脸就开始变化流动,如同过了磨刀石,钝刃皆去,明锐难匹。 萧疏抬头看他。 雪川照看着这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勾唇一笑,轻道:“今天是个好天气,那我便教你一教。” 少年没再犹豫,他摘去头上岿然不动的破斗笠,盖住两人朝向巷口那一边,低头吻了下去。 往日隆冬酷寒已去,前路明明如炽,晴雨由己,再好不过。 ------- 作者有话说:刚好是99章,写这一章满脑子纪十年,感觉被萧疏夺舍了,疏年99不解释! 萧疏:感谢老师送来的缘分。 第100章 闻松言此身云纪 雪川照亲萧疏自然不是因为想亲就亲。 至少少年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中霄之中, 有术以血为媒,强造因果,强造契约。雪川照吻上萧疏,原本只想在人嘴里把失去的血夺回来, 或者寻觅契约, 趁其还没落下之前咬断, 但作为一个前十八年都在读书,后二十年都在听话的乖乖男,他毫无章法地亲了一会, 血契没找到, 反倒是被萧疏肆虐的唇舌吻了个七荤八素。 这大概就是男频文男主的天赋, 第一次的亲吻还留在单纯的索取上, 第二次就能反含住他的唇舌, 极近温柔与赤诚, 吻得雪川照头皮发麻, 唇齿皆被攻城掠地。 毫无疑问, 这是一场失败的“教学”。 雪川照双手环他脖颈,额头抵着额头, 强做淡定道:“真就这么喜欢我?” 他被吻得双颊飞红,说话吐字有些粘糊。 萧疏面不改色地盯着他,“为什么,不能喜欢吗?” 萧疏又道:“血媒已成, 你不准跑。” 夏日阳光明媚, 少年迎着日光望入萧疏眼中,总觉对方眼如深潭,又似朗星,拘他身影入内, 却像是怕下一秒就要把他摔碎。 托举着他的手又箍紧了些,雪川照仿若不觉,坐直身体,将两人的距离都拉远了些,拍了拍萧疏的肩,“小小年纪,说话做事不要这么极端。” 其实他整个人被萧疏抱着,身量也不如青年,能拉开的距离约莫半个头。 玄衣刀客再次自上而下地望他,却是神态平和:“是我不够强。” 雪川照没搞懂他这突如其来的转换,“嗯?” 青年薄唇微抿,自顾自道:“因为我不够强,所以你看不上我,也不喜欢我。纪十年,在你心中,我是不是跟其他人都没有区别,你想救就救,想扔就扔。” 雪川照记忆不大好,偶尔能够帮助别人的事情,因为自觉没有多大的用,通常都是忘的干干净净。但奇怪的是,或许是关于一桩因果,萧疏开口,他竟然还能记得十四年前,他从大荒山下捡回过还是孩子的对方。 而十年前,又因为他有必须要走的路,把孩子送回了萧家。 这件事他从未后悔,也不觉得萧疏欠自己什么,毕竟要真正计较下来还是他给无名山搬回了个好厨子兼好管家,算是真正把无名山变作了他的半个家。 想救吗? 永远停留在少年皮相的人一直觉得,这是因果循环,记得它也不是要挟恩图报,而是因为在那四年了,多亏了有一个孩子,他才不至于彻底沦落成一方幽魂。 想扔吗? 他好不容易有了能够改变天命之子,把一切变得更好的机会,如果不是身处囚笼中,不管是雪川照,还是纪十年,都会好好地把孩子养下去。 可是一别十年,永坠幽冥。 那是他作为雪川少君,作为变数,作为亏欠之人所背负的命运。 他没有勇气,所以从来如此。 如今听到对方的话,雪川照的喉咙也止不住地干涩起来,可他笑了起来,腰上绿琮与小瓷壶撞出一阵轻响,“大概吧,我这人救人不讲活,难为你了。” 他说的不大好听,可是青年那双眼仍然停留在他的身上,“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雪川照抓住萧疏的肩膀,差点没咳出来,“呃,你从哪里看出来我讨厌你的?” 雪川照心道:他有病啊,讨厌一个人还去三番五次救他? 可男女之情的喜欢,少年也给不了他。 萧疏平静道:“你说过,你救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你已经反悔过两次了,还要反悔第三次吗?” 雪川照笑不出来了:“我说过?” “‘什么是生是死,你的命都是我救的,那就自然是我的人。’甜水畔,驼奶铺子。”萧疏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他,“你亲口说的,还说你没醉。” 雪川照捂额,“好了好了别说了,我记得,我反悔了可以吗?”说着,他心头那点小感伤彻底灰飞烟灭,嘟囔道:“记性好了不起啊。” “没什么了不起,只是在下从小家贫,怕少君贵人多忘事——” 萧疏唇角微勾,“怕您死不认账。” 雪川照抓住他的脸,有点抓狂,“干嘛啊,就是随口吐槽,至于这么较真嘛。” “还有,不准叫我少君!” 萧疏抱着他的手轻轻颠了一下,“为什么?” 少年整个人都依托于萧疏一臂,这悬空突如其来,让他不得再次抱住萧疏,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却也总算是有机会坐得更踏实些。 雪川照摇摇头,不死心地捏了捏萧疏的脸,“这世上的问题难不成都有答案吗?为什么,因为千金难买我乐意!” 其实青年看着面相锋利,脸上虽然捏着没有小时候柔软,却像是劲道的面团,十分好上手。 萧疏被他搓扁揉圆,却没再动他,“你再揉的话,我就要收利息了。” 雪川照只好收回手,咳嗽一声,道:“我还说我想要你去干嘛你就去干,你怎么不把我放下来?” 萧疏从容不迫,“那不行,你跑了,我们又不欠因果,我到时候怎么办?” 雪川照额角一跳,唇上莫名生痛“你不才给我下了血媒吗?” 萧疏道:“十年神通广大,连姻缘线都能砍断,血媒又算什么?” 雪川照唇上更痛了:那我是被白啃了吗? 不过这话雪川照不敢说,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依照萧疏的个性,此话的回应十有八九是被继续抱着啃…… 似乎是想到恐怖的画面,神通广大的少年打了个颤,按住了萧疏的肩膀,“咳,凤翎戒还在你那吗?” 闻言,不出雪川照所料,萧疏面上表情一动,却是翻手,掌中正好躺着一枚戒指,颜色黯淡,一副失去生气的死物样。 萧疏把戒指递到雪川照面前,他微微垂眸,看不清神色,缓缓道:“在你身消于学宫之后,这戒指不论是注入灵力还是精血,都是无动于衷。” 雪川照拿起那戒指,往日纯如血色流淌的戒指没有丝毫反应,他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你还会用定魂烙吗?” 萧疏神色一怔,可很快的,他就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年,手指微动,“……会用。” “会用就好。” 雪川照不再看他,尽量把心思从自己被抱着的这一想法在剥离出来,专心致志地把目光投向戒指,只见月华从指尖溢出,流淌入内。 不多时,那一枚猝然死去的戒指鲜亮如鸩,如同新生。 雪川照把戒指送到萧疏面前,故作镇定道:“喏,这下就修好了,你现在给它印上定魂烙……” 少年的目光不敢落到刀客身上,可刀客的视线却如开匣的刀刃,轻而易举地挑开层层皮囊,犀利地扎进了他的心肺。 雪川照抓住他空闲的一只手,语速飞快,“看我干嘛,脸上长尸斑了啊,叫你印定魂烙呢,怎么,不会连家传绝学也忘了吧?” 被吞没在半指里的手微微一动,攥紧,可很快松开,笼上了雪川照略有些白的手,萧疏锋利的目光半路打了折,淡然开口:“为什么?” 虽然是这么说,刀客的手还是包裹完全了拿着戒指的手,不到片刻,就松开了手。 雪川照知道,这是那个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定魂烙成了。 “壮士,这是你第三个为什么了。” 雪川照飞速地把戒指扣上右手无名指,萧疏这次没有再强拦,他终于是从对方身上跳下来,满足地伸了伸懒腰,“我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这种问题的话,大概要我想到答案的那一天吧。” 雪川照从墙角捡起不知何时掉落的斗笠,随手拍了拍,正准备带上头,萧疏便按住了他的手。 “干嘛?你喜欢一个人就这么霸道,连斗笠都不让我带啊?” 萧疏没有说话,并指划过斗笠,灵力流动,轻松地拂去了上面被污湿的痕迹,又收回了手去。 不想被叫少君的少年脸上露出了点笑意,他薅过额边散碎的鬓发,把斗笠扣上头,“多谢。” 他抬脚欲走,但是想了想,还是道:“我走了,少年你年岁尚轻,仍需继续努力。” 见状,萧疏道:“你要去干什么?” 雪川照洒然一笑,“没干什么,就是有个老头棋子丢了,我给他老人家找棋子去。” 鉴于此前没解答萧疏的问题,雪川照爽快地把棋子翻出来给他看,“喏,就是这个东西,还挺烫手的,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少年指节白如藕玉,扣一不论何时何地都能被人寻觅到的戒指,掌心滚一玉棋,倒不知是棋与指孰美。 雪川照本以为萧疏虽然心思缜密,但是到底不是迎江镇人,不知这些隐秘之事,谁料他正预备合掌,一颗黑子就滚入他的手掌。 萧疏收回手,微微一笑:“是这颗吗?” 雪川照:“!” * 白马巷。 天色晴朗乌云,经过几日连绵阴雨,正是谷物生长的好时节。文昌先生宋玉江走入院内,却觉得眼皮狂跳不止,“兼墨,你是不是又砸我墨宝了。” 小童从屋内冒出一个头,眼睛瞪圆,“才没有,我根本没有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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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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