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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无槐挣了几下挣不开,恼道:“你在做什么!?” 钟厌定定看了他几眼,唇角似是一勾,突然握着那条腿起身,徐无槐猝不及防,重心向后倒去,手肘撑在身后才稳住。 从远处看去,他半仰在石头之上,一条腿被人抬高,姿势实在是太过糟糕。 徐无槐气急败坏:“钟师弟!” 钟厌折着他的腿向前,不轻不重捏了一下,道:“你腿上沾了曼陀罗的花茸,毒素已经入体,再不处理,腿就别想要了。” 徐无槐一愣,往腿上看,月色清亮,他裤脚上确实沾了些红色,再看脚腕,隐隐有些发黑,若不细看,根本难以分辨。 他皱眉,这曼陀罗有毒他知道,没想到竟然还能隔着皮肤侵入,怪不得他头晕力虚得厉害,原来不光是布阵所致。 钟厌:“现在可以继续了么?” 徐无槐盯着自己被高高抬起的那条腿,赧然道:“我自己就可以。” “你打算怎么做?”钟厌似笑非笑,“治愈术?” 徐无槐说不出话来了,想来治愈术这种低阶法术是对付不了曼陀罗的。 “既然没办法,就乖乖忍着。” 话落,钟厌握着他的腿向前一拽,直接将徐无槐的脚踝递到了自己唇边,再次“啃”了上去。 徐无槐很想哭,全身都麻僵了,艰难道:“……就没有其他治疗手段了么?” “没有。”钟厌冷道。 继而变本加厉,牙尖刺进皮肉,徐无槐觉得腕上一痛又一凉,血冒出来,随即又被一圈圈舔舐干净。 他不敢闭眼,生怕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可他现在哪儿还有半分自主权,全身上下都是不对劲的,热气一股股往头上顶,烤得他面红耳赤,难受得想要哼出声又觉得太不体面,只能死咬着唇。 偏偏钟厌还时不时低眸看他,那双眼睛漂亮至极,眸光里含了月亮,又像是月亮掉进了冷冽的冰潭。 徐无槐头脑发昏地想,一个治疗而已,你能别搞得这么涩情么!况且还是和张崇! 救命啊!这可是和张崇! 徐无槐仰着脖子,满脸痛苦。 脚上的动作忽然停下,钟厌问:“疼么?” “……不、不疼。” “恩。” 钟厌舌尖伸出来,轻舔了舔皮肤上挂着的黑色血珠。 徐无槐不想再看了,侧过头,长发滑落在粗糙的石面上。 “可以了么?”他问。 “不可以。” “……还要多久?” “半个时辰。” “?” 半个时辰,天都快亮了! 不等徐无槐抗议,钟厌便又咬了上来。 贴心道:“你不舒服可以躺下,我不会介意。” 徐无槐:“…………” 徐无槐自暴自弃地大字型躺在了石头上,呆滞地望向天上的月亮。 钟厌终于能放肆地露出一个笑。 这样的机会,恐怕就这一次了。 也幸而徐无槐换了个身份,让他得以将压抑沉积的欲望撕开小小的一角,至于徐无槐究竟想做什么,钟厌丝毫不在意。 他的哥哥想做什么都好。 徐无槐却是欲哭无泪,口不择言问道: “钟师弟,你和我很熟么?” 钟厌声音平静:“为何这么问?” “……你一路都在帮我,救了我很多次。” 钟厌没说话,隔了一会儿反问道。 “你和李师姐很熟么?” “……啊?” “你先前不也舍命救她。” “…………??” “怎么不说话了?” 徐无槐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片刻,脚腕上忽然剧烈刺痛,他一个挺身,龇牙咧嘴“嗷”了一声。 …… 回去的路是钟厌背他的。 徐无槐已经麻到无所畏惧了,背就背吧,随便吧。 他甚至能把头靠在钟厌肩上小憩,实在太累了,白天打怪,晚上布阵,被毒花背刺完,又被自己家的娃啃。 他好惨。 结果回去时,恰巧碰到问卿川守夜小解。 问卿川迷迷糊糊刚提上裤子,听见附近有脚步声立刻警觉起来,一转头就看到了背着张崇的钟厌。 他当场石化在原地,干巴巴问:“你们……这是?” 钟厌云淡风轻说:“张师兄想去方便,自己不敢,我陪他一起。” “……那你背他是……” “他方便完有些虚弱。” “……………………” 徐无槐其实没睡着,听到这话也只能闭眼装死,他明天还怎么见人!!万幸他是披着张崇的皮,可张崇虽然罪大恶极却也不至于此啊! 问卿川什么都不敢说了,他又想尿了,吓的。 这一夜就这么充实且艰难地度过了。 徐无槐累得要死却睡不着,两眼空空挨到了天亮。 第二日一早,队伍整装待发。 徐无槐心里计算着时间,希望能魔修能按照原书中时间点出现,否则就算以阵法困住,也不无逃脱的可能。 好在计划如愿,待他们走出一小截路后,后方山峦传来了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 是魔息。 范玄之脸色大变,秘境之内怎么会有魔! 百年前魔族侵入,仙界集众人之力将魔尊封印至苍梧内,自此魔族气焰削败,偶尔有苟延残喘者也被他们及时处理,这些魔怎么可能会自投罗网闯入苍梧秘境之中? 除非是…… 范玄之丝毫不敢耽搁,对众人道:“你们在这里等,崔师弟和我走。” 徐无槐很想跟上去看看,他必须得亲眼看到魔修被抓才能放心。 好在李愫道:“师兄,一起去,我们能帮忙。” 范玄之迟疑片刻,点头:“好。” 众人御剑而行,速度极快,徐无槐跟不上,落在最后,钟厌也没说要带他。 这种时候,没人有空去关注他,这倒也正合了徐无槐心思,等他赶到时,漫天的曼陀罗花瓣狂乱飞舞,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弟子被困在金网之中,正是徐无槐昨晚设置的阵法。 他大松了口气。 那魔修弟子全身黑气腾腾,双目血红,面容狰狞至极,此时魔气被阵法压抑,便不断以身体撞击金网。 他修为并不算高,却善于隐藏,原书中描写他修习空间之术,能无视空间阻隔召唤魔族。 虽说他被困,范玄之的表情却也不好看,一方面是真有魔修混入其中,另一方面是这人中阵,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 谁也不知道这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 他令众人退开接应,极为谨慎靠近,问那魔修:“你是谁派来的?” 那魔修自知逃不过了,停下挣扎,也不说话,只冷冷看着范玄之。 范玄之瞥了一眼他身上的苍梧服饰,怒道:“你既是内门弟子,当知魔族祸乱苍生、罪孽滔天!仙门栽培你多年,你为何叛门投敌,如此忘恩负义?” 那人冷笑一声,只嗤道:“伪善!” 问卿川此时已知道自己父母皆为魔族所害,对魔族深恶痛绝,手紧攥成拳,眼中杀意闪现。 徐无槐站在他身后,被他周身气势所染,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另一侧的钟厌,内心一时五味杂陈。
第48章%20醋到咬人 范玄之自知问不出什么,当务之急是回仙门汇报此事。 他对众人道:“此事重大,我必须先带此人回仙门一趟,崔师弟,你继续带队,除寻觅机缘外,也要留意是否还有其他魔族混入秘境,若遇到宗门同道,及时告知。” 崔辰拱手:“放心,大师兄。” 范玄之:“一切小心。” 他带着那魔修离去,留下众人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陈柔柔此前从未和魔族接触过,低声抱怨道:“真是的,不过是一个小魔修而已,范师兄竟然扔下咱们直接走了,也太小题大做了!” 这话连李愫都不爱听,她没说话,问卿川则是瞥了她一眼,脸色沉冷。 陈柔柔习惯了友善亲切的问卿川,这一眼令她委屈至极,气道:“你瞪我干什么!” 问卿川未语,转头走了。 陈柔柔气得原地跺脚。 徐无槐掐眉,心道这孩子可真不大招人喜欢。 众人又回到山涧边,打算稍作休整再出发。 徐无槐坐在角落树下,魔修成功被抓,他心里放松不少,秘境之内弟子不会再被困,秘境外魔尊也没有机会蛊惑钟厌,若是不出意外,这一劫应该能顺利渡过了。 有点出乎他意料的是,他阻止魔尊破印的目的已经十分明显,系统却一直没有表态,像是默认了他的做法。 这一放松,一晚上没合眼的困劲儿也上来了,徐无槐靠着树,托腮假寐,肘边忽然有东西拱他。 一睁眼,是小七。 七彩雀小脑袋上的红毛打弯呆立,像个问号似的,一跳一弹,可爱至极,徐无槐心里软萌萌的,把小七捧进手里,弯起眼睛笑道:“小七。” 叫完了才想起来,他现在是张崇。 徐无槐:“……” 小七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麻麻~~” 徐无槐:“?” 他诧异看鸟,小七的爪子轻抓着他的手指,脑袋压得低低的,蹭他的手心。 难不成妖兽能看出他的真身!? 这想法一冒头,徐无槐顿时觉得后背凉气嗖嗖,下意识转头去看钟厌的方向,钟厌正盘腿打坐,并未动作。 徐无槐问鸟:“小七,你能认出我?” “嗯哼~” “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是麻麻~~” 徐无槐心下一松,舒了口气。 小七道:“麻麻,你去看看阿问吧,他好像有点郁闷。” 郁闷? 徐无槐抬眼寻人,问卿川正独自坐在河边。 见他背影落寞,徐无槐便知他应该又在想父母之事,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 他此刻无法以兄长身份安慰,便道:“问师弟,我想请教你一招。” 问卿川抬眸看他,有些诧异,忽又想起昨夜之事,心中惆怅顿扫,只剩了尴尬。 他不善隐藏情绪,想法都写在脸上,徐无槐也想起来了,他怎么把昨天钟厌背他回来的事给忘了! 问卿川站起来,干笑道:“张师兄,你要问什么招数尽管问就是。” 徐无槐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又不行,只能硬着头皮开始“请教”。 两人聊了一会儿,除去一开始的尴尬,倒是把气氛聊活了,问卿川这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虽说长大了沉稳不少,心态却与小时候一样,快乐小狗一只。 徐无槐见他情绪好转,便道谢打算回去再趁机睡会儿,结果一回头,钟厌站在他休息的树下,脸色沉甸甸的像是喝了八瓶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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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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