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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此人对魔尊极为忠心,原本以为他在百年前仙魔大战中就已身死,谁也没想到他还能活着,杀了苍梧个措手不及。 徐无槐先前已经让问卿川将这消息带出,苍梧显然是已有准备,魔气未能攻入五峰,与之相抗的灵力要强上数筹。 徐无槐稍稍放下心来,看来也只是看着吓人,实际上应该不算严重,秘境的弟子安全召回,苍梧峰主无需分心在此,就算留在宗门内的人不全,对付完颜苍一人,也绰绰有余。 二人在空中疾驰,偶尔有魔族缠斗上来,被钟厌很快解决。 要出宗门时遇到一些小问题,魔族以障眼阵法暂封住宗门边界,进出都不容易,但徐无槐早有准备,以穿界梭破局。 一出来便是晴空万里,落日黄昏,从外部看,宗门无恙,一片祥和。 徐无槐没逗留一秒,拉着钟厌离开,直到进了暖泉洞天,才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先把钟厌藏起来,其他再说。 他问钟厌:“你确定这里不会被轻易发现?” “嗯,不会的。”见徐无槐紧张,钟厌轻握住他的手,“放心吧,哥哥。” 徐无槐喉咙一紧,将手抽了回来。 他扭过头,若无其事地往洞天深处走,缕缕热气氤氲在四周,隐约能听到水声。 上次来时只顾上泡泉,这次才发觉这里面也有休息的地方,和后山钟厌的住所相同,一样是竹屋,只是更小些,屋内只有一张窄床,一张方桌,上面摆着不少古籍。 徐无槐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床略有些发愣,以防万一,他今晚得守着钟厌,可那张床上明显睡不下两人,就算能睡,他也绝不能躺。 他转头离开,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十分镇定,自然道:“阿宴,你累了一路,快些休息吧,我在泉边打坐调息即可。” 钟厌站在他身后,没回话,气息似有些沉。 徐无槐喉咙滚了滚,头也没敢回,又说:“我知道你担心宗门安危,等过几日,我可与你一起……” 话未说完,钟厌猛地扣住他的小臂,强行使他转过身来。 徐无槐胳膊被抓得生疼,“嘶”了一声,抬起头才要骂两句,却见钟厌眼眸通红,全是委屈。 “哥哥现在连看我都不愿意了么?” 他那副样子简直是可怜凄惨至极,徐无槐喉间一梗,话堵了回去,脾气也没有了。 钟厌恹恹道:“哥哥不该与我谈谈么?” 徐无槐垂眸,抿着唇明知故问:“谈什么?” “我说喜欢哥哥之事。” “……” 徐无槐一个头两个大。 他眼前站着的人是个男人,是他养了一个月的幼崽,是抽了他一鞭子的魔头,是他的任务对象,他一个穿书又穿越的,不久后就得离开这个时间线,他自己脑子里都捋不清个所以然,谈什么谈!! 他捏住眉心,沉默半晌,一边叹气一边糊弄道:“阿宴……你要知道,喜欢分很多种,你或许只是把对兄长的依赖和亲近错认成了喜欢。” 钟厌目光灼灼看他,有理有据:“哥哥说过,有些事只能与心上人做,例如牵手、亲吻、宽衣、赠玉……这些事我都只想与哥哥做。” 何止是想,根本是已经做了! 徐无槐语塞,支吾道:“这些事……” “若是这些都不算!”钟厌打断他,抢着道,“那我一亲哥哥的嘴就不愿停下、就无法克制的心跳加速,还有……也是因为对兄长的依赖么?” 徐无槐满头黑线,生理反应当然没法作假,这件事他已经深刻感受一路了,可他能怎么办呢,他只能硬着头皮说:“这些是亲吻的正常反应,你换一个人也是如此,亲吻本身就不妥,有很多方式可以表达兄弟间的喜欢,怪我没有及时教你。” 好半天,钟厌都没有说话。 徐无槐想说休息吧睡觉吧,求求你了我真没招了放了我吧,钟厌却又忽然开口。 这一次,声音沉得像是古井之下的黑潭。 “哥哥很清楚呢。” 徐无槐抬头看他。 钟厌轻笑着问:“哥哥亲过别人么?” 徐无槐眨了眨眼,总觉得那笑容有点儿瘆人。 他联想起魔头,神思恍惚,眼里露出些惧意,往后退开半步,下意识摇了摇头。 方才还在步步紧逼的钟厌忽然就像顿悟了那般,点头道:“我明白了,或许是我理解错了,对不起,哥哥。” 这结局来得猝不及防,徐无槐怔了数秒才反应过来。 “……你明白就好。” “嗯,哥哥今晚睡床吧,我在泉边休息。”说罢,钟厌直接盘腿在泉边坐了下来,也没给徐无槐拒绝的机会。 总不能俩人并排打坐,徐无槐只好进屋。 他直接和衣躺在床上,远不到该睡觉的时间,心绪又极为混乱,本以为睡不着,谁知一闭眼就入梦了。 梦中影影绰绰,有人唤他名字。 徐无槐循声走去,一路上无数碎片漂浮在空中,大多都是空白,有些投射着画面却看不清晰。 人影渐近时,那人又叫他哥哥,轮廓渐朗,明明长得是钟厌的脸,却又不像。 徐无槐疑惑道:“……阿宴?” 钟厌朝他笑,手中握着蛇骨鞭。 下一瞬,鞭子抬起落下,激起一声闷哼。 徐无槐这才注意到,钟厌的脚下还跪着一个人,全身漆黑,被打得颤抖着缩成一团。 徐无槐觉得那身影眼熟,蹙眉端详,才惊觉那是自己的影子。 影子忽然回头,漆黑熨平的脸上只有一双白涔涔的圆洞。 “你改变不了的。”声音嘶哑可怖,“……什么也改变不了。”
第57章%20心魔梦魇 眼前画面宛如恐怖片般惊悚。 徐无槐却稳如老狗。 他知道,这应该就是魔尊的心魔梦魇。 心魔专攻击人心薄弱之处,你越是恐惧、越是受欲望所控,它便越强。 徐无槐知道这东西躲不开,便镇定地看着眼前的“钟厌”和“非版徐无槐”,在心中不断默念“全是假的”。 假的假的假的…… 他念咒似的重复,不多时,眼前的钟厌忽地扯开唇冷笑起来,他的面容开始扭曲,双眸中泛起红光,那张脸变得苍老、狰狞恐怖,它说: “你真能骗过自己么?你明明就看到了,我所言句句为真。” 徐无槐的眉心沉了沉,干脆闭上眼,也不去看它。 那声音又道:“你难道不想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么?” 徐无槐没说话,彻底无视他。 好一会儿。 苍老声忽然说: “……哈……” “你竟然不想” “……不过是虚妄的执念罢了” “假的、假的” 这话什么意思? 徐无槐诧异地睁开眼,正对怪物的红瞳。 那双眼睛猩红如业火,仿佛能摄人心魄,它缓缓道: “你想救他可以来找我,我会为你留一道门。” 徐无槐只觉眼前一阵眩晕,心里骂了句国粹,被这老东西骗了!他往后退,却走不稳,混沌之际,心头忽然腾起一阵沁人的清凉。 是謦心莲子! 清凉席卷,眼前的景象破灭,晕眩感也随之消失,徐无槐觉得眼皮发沉,再次睡去。 竹屋外,钟厌盘腿坐在泉边,水中传来动静。 一圈圈涟漪自平静的泉面漾开,薄雾之中,走来一道高挑身影,那人不着寸缕,黑发拢在肩边一侧,泉水凝于他腰间,宛若青纱莲裙。 “……阿宴……”那人道。 钟厌缓缓睁开眼睛。 徐无槐走近,水波流动,氤氲水汽在他白皙的肌肤晕开一层醉人的浅粉。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眼尾微垂,眼下那颗泪痣愈显红艳。 他双臂探出,揽住钟厌的脖颈,扬起头主动献吻,钟厌便掐住他腰肢,重重咬在他唇上。 徐无槐轻“嘶”了一声,嗔怒地推开他。 “痛……”他眼里含泪,唇边凝出一枚血珠。 他往后退,钟厌便跟着跳入泉水,将人紧紧箍住在怀中,吻在那颗血珠上。 交融的声响融化在水雾之中,熏烤的人头脑昏沉,徐无槐抱着钟厌的脖颈,双腿盘上腰间,在他耳边喷吐热气,声音蛊惑,宛如深水之中的魅妖。 “……阿宴……” “想和我永远在一起么?” 钟厌没有说话,他忘情地深吻着眼前人,一双眼睛却冰冷至极。 怀中人忽然笑了起来。 “你早发现不对了?” 吻止住,钟厌将人推开,面无表情看他。 徐无槐嗤道:“明知我是假的,却依旧要陷于其中。” 钟厌凝视着那张脸,声音冷淡,“你骗我毁掉那些莲子,让我误以为他是要为别人寻的。” “是又如何。”徐无槐悠然梳理着肩头的长发,“没想到你会偷偷藏起一颗,说到底你连让我失望都舍不得。” 他勾勾手,笑靥如丝,“可你将那颗莲子全都给了我,自己怎么办?你就这么自信不会受心魔蛊惑?” 钟厌冷笑一声,“我不需要对抗心魔。” 徐无槐歪头看他,漂亮的眼睛眨了又眨,模样可爱至极。 “你确实不需要对抗心魔。”他说,“你本身就是魔。” “你该是我们的朋友。” 徐无槐朝他伸出手,眼眸变红。 “你该和我一起走的。” “我一直在等你。” “你难道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么?” 钟厌定定看他两眼,喉间忽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至极的笑话,满目嘲弄轻蔑。 “你?” 徐无槐表情一僵,眸色沉下来,面容变化间,定格成了一个苍老恐怖的怪物。 下一瞬,蛇尾便勒上了他脖颈,钟厌冷道:“我劝你还是用那张脸和我说话。” 怪物的颈骨几乎被碾碎,无可奈何,只好又变回去。 蛇尾却仍没松,钟厌沉沉看他,“徐无槐”只能用手扒住蛇尾,流着泪求饶:“阿宴,放开我,疼……哥哥疼……” 蛇尾这才缓缓退去。 ? 怪物:“……” 徐无槐在水中退开数步,咬牙道:“我可以让你和你哥哥一直在一起。” 钟厌挑眉不屑,“哦?” 徐无槐又说:“你还不懂么,他一直在拒绝你,他根本不爱你。” 钟厌嗤笑:“呵。” 这小子油盐不进啊!! 徐无槐狠狠看他,半晌,忽地冷笑起来。 “你就不怕我将你做过的那些恶事都告诉他?” “屠村、杀人、引蛇、杀死他身边所有在乎的人……所有都是你做的,不是么?” 钟厌的表情终于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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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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