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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就在客房住下吧。” 秦望舒转过头看着他。 陈知许的表情很平,没有多余的东西,像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秦望舒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他可以打车。 但外面的雨又大了一阵,风把雨吹到门廊底下,溅湿了台阶。 “真的不用,我打个车——” “叔叔!”陈念从后面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他的力气不大,但抱得很紧,像怕他会跑掉一样;“别走嘛,今天晚上就在我们家住嘛。家里有客房,被子很软的。明天早上你可以跟我一起吃早饭,然后我们一起去幼儿园。” 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睫毛上好像还沾着刚才玩积木时不小心蹭上的灰;“叔叔,你就留下来吧。” 秦望舒低下头,看着陈念。 他抱得很紧,小小的手指攥着他的裤腿,攥得指节都泛白了。 他的眼睛里有一点着急,还有一点怕被拒绝的紧张。 外面的雨还在下,越来越大。风把雨吹成一片白茫茫的水雾,连对面的路灯都看不清了。 秦望舒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陈念。 “好。”他说。 陈念笑了,松开手,转身跑上楼;“我去给你拿枕头!我知道客房在哪!” 他跑得很快,拖鞋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楼梯拐角。 秦望舒站在玄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 陈知许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走。 秦望舒没有看他。他看着窗外的大雨,雨很大,大到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洗一遍。 陈知许转过身,往客厅走了几步,停下来。 “跟我来。”他说。声音不大,但在雨声里听得很清楚。 秦望舒跟在他后面,走过走廊,上了楼梯。 陈知许走在前面,比他高半个头,肩膀很宽。走廊的灯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上了二楼,陈知许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是浅灰色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旁边的花瓶里插着几枝干花。 “这是客房。”陈知许说,“洗漱用品在卫生间,毛巾是新的。” 秦望舒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房间。 “谢谢。”他说。 陈知许点了点头,转过身,往楼梯口走了几步。然后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晚安。”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雨声盖住了,但秦望舒听见了。 “晚安。” 陈知许走了。秦望舒走进客房,关上门。 雨声被关在门外,闷闷的,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雨还是很大,路灯的光在雨幕里晕开,变成一团一团昏黄的雾。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坐到床上。 床单很软,枕头很软,被子也很软。他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清冷的,像冬天的空气。 和陈知许身上的味道一样。 秦望舒把被子拉高了一点,闭上眼睛。雨声还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94章 好像发情期到了 秦望舒就这样来来回回过了大半年。 每周去一两次陈家,有时候是在陈念放学后和他一起去,有时候是陈知许让管家来接。 他摸不清那个男人的规律,有时候一周见三次,有时候半个月也见不到一面。但他不问了,也不想了,去就去,不去就在图书馆待着,日子简单得像一杯白开水。 但这杯白开水,最近好像变了味道。 他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身体比脑子先感觉到了。 每次走进那栋别墅,那股香味就缠上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淡淡的,不刺鼻,不难受,甚至可以说好闻。 但他说不上哪里不自在,就是一种感觉。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也没有深想。 那天是周五,秦望舒正在图书馆整理还书,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陈念发来的语音“叔叔,你这个周末有没有时间?来我们家玩吧,我新买了一个乐高,一整艘海盗船,我一个人拼不完。” 秦望舒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几秒。 他这几天不太舒服,身体有点沉,像泡了水的棉袄,提不起劲。但他还是打了两个字——“好的。” 陈念秒回了一个笑脸,后面跟了一长串感叹号。 到了那天晚上,秦望舒躺在床上,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逐渐开始全身开始发烫。像是从骨头里往外冒的烫,像有一把火在身体里面烧,烧得他口干舌燥,心跳也加快了,砰砰砰的,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的呼吸也乱了,又急又浅,还有另一种东西,一种他说不出口的、陌生的、让他害怕的欲望。 那种欲望不是饿,不是渴,是另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东西。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面苏醒了,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他想给陈念发消息说不去了,但手机就在枕头旁边,他连拿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被子太厚了,踢开,又太冷了,拉回来。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想的全是那些他不敢想的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但脑子里全是陈知许的脸。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声音,还有那股淡淡的味道。 他在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睡得很浅,像浮在水面上,漂泊无定。 第二天早上,秦望舒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白晃晃的。他感觉身体像被车碾过一样,又酸又软,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也湿透了。 他想坐起来,胳膊撑了一下,又倒回去了。头很重,像灌了铅,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他躺了一会儿,又试着坐起来,这次撑住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十点了。他和陈念约的是九点,但他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他想打电话过去说今天去不了了,手伸到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有五个未接来电,全是陈念的。 他盯着那几个未接来电,想拨回去,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但怎么都划不对地方。他的眼睛是花的,看什么都重影。 手机又震了。 陈念打来的第六个电话。他没有接,不是不想接,是接不了了。他把手机丢在枕头边上,闭上眼睛,呼吸又急又重,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了急促的敲门声。 秦望舒睁开眼,那声音还在继续。 他辨认了一下,是自己家的门。他撑着床站起来,腿软得像面条,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已经出了一身虚汗。 他拉开门。 陈知许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还拿着车钥匙。 他看着秦望舒,眉头拧在一起,眼睛里有血丝,像是一夜没睡,又像是开了一路快车赶过来的。 “你怎么了?”他问。声音不高,但很紧。 秦望舒靠在门框上,张了张嘴,想说“没事”,但这口气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发出的声音连他自己都不认识。 哑的,干的,像砂纸磨过玻璃。 他没说出话,身体却往前倾了一下。 陈知许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热,掌心贴着他的肩头。秦望舒被他扶住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软了,像冰在暖水里化开,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晃了一下,眼前的画面开始重叠,看什么都是花的。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没有注意到陈知许的眼神里除了担忧,还有一丝别的什么东西,像是等待了许久的东西,终于得到了。 但他没有注意到。 他什么都已经看不清了,脑子里只有嗡嗡的一片空白。 他也没有去想,陈知许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门口。 他没有给过他地址。陈念也没问过他。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告诉过任何人自己住在哪里。 但陈知许来了,站在他门口,拿着一把车钥匙,像是知道他会出事,专程赶来的。 他没有力气想这些。 他的身体在往下滑,陈知许的手从肩膀滑到了腰上,把他整个人揽住了。 他没有力气推开,也不想推开。他闭着眼睛,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干净的,清冷的。在满身燥热的此刻,那味道像一盆凉水,浇在他滚烫的皮肤上。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听见的声音是门关上的声响,和一句很低很低的话。 他没听清说的是什么,但那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 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第95章 意志力“坚定” 秦望舒被陈知许拉进了房间里。 说是拉,其实是半拖半抱。秦望舒的腿已经不太听使唤了,整个人挂在陈知许身上。 他的手抓着陈知许的衣服,抓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抓着什么救命的东西。 他的脸贴着陈知许的胸口,滚烫的,隔着一层薄薄的毛衣,那温度像烙铁一样印在陈知许的皮肤上。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陈知许就知道了。 一股浓烈的、铺天盖地的气味扑面而来,甜腻的,温热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是信息素。是秦望舒的信息素。 陈知许站在玄关,手还搂着秦望舒的腰,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过一个念头——以前秦望舒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也不会有发情期。 但现在他变成了omega。劣质的omega,也会有发情期。也会有信息素。也会让人失控。 陈知许深吸了一口气,把秦望舒打横抱起来。 秦望舒很轻,比他想象的要轻。他的头靠在陈知许的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没有焦点,嘴唇干裂,呼吸又急又烫,一下一下地喷在陈知许的脖子上。 陈知许把他抱进卧室,放在床上。 秦望舒的手还抓着他的衣服,没有松开。陈知许弯着腰,被他拽着,起不来。 他想把秦望舒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刚碰到他的手指,秦望舒就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黏,像糖化了之后拉出的丝,又细又长。 陈知许的手停了。 他低下头,看着秦望舒。秦望舒的脸很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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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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