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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回到家，我和我妈打了个招呼，就上楼去了。 没成想在二楼客厅遇上了我爸。 老人家双手抱胸，闭眼坐在沙发上，像尊大佛，就是不知道睡没睡着。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脚下步子刻意放轻，小心地打开房门。 “你给我站住。” 哎哟……我就知道。 我转过身，站得板正：“爸。” “别叫我爸。” 我放软声音：“爸爸，Daddy！” 哎呀我去，夹的我难受！ “别贫，打架的事。”我爸对我的求饶不为所动。 算了。 我叹了口气走到爸爸面前，表情较真和他开口：“我就那么说了。” “他欺负我。” 我爸表情有所松动，不过还是怀疑居多：“我还不知道你？你还能让人给欺负了？” “能。” “我也……也没办法告诉你他是怎么欺负的我，但这是事实。” “他给我带来了不可辩驳的伤害。” “我讨厌他，特别讨厌。” “当然这次冲动打架是我的不对，给您添麻烦了，我和您道歉，对不起。” “您您您，”我爸完全板不起脸来了，他摆摆手：“别来这套。” 我低下头：“我确实有错。”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爸叹了口气，“你希望怎么样？” “不怎么样，但是我不想再看见他了，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不想看见。” 我爸揉了揉太阳穴：“知道了。” “谢谢爸。”我讨好的笑，给老爸鞠了个躬后，才回到房间。 我才不在乎是拼爹还是拼妈。 对待这种人没那么多讲究。 有底气不用，那是傻。 本来就是欧阳勋有错在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算，二十年都有了。 晚上，我就知道了欧阳勋转学的事。 我想欧阳勋事很就会快告一段落，许然的生活也可以回归平静了。 周一早上，我大致就知道了许然的成绩。 受到那天打架事件的影响，许然最后一天的两科考得并不理想，不过好在数学超常发挥，拉了把，总分和上次比没差多少。 宋鹤眠成绩一如既往的好。 我发挥的还算可以吧，刚好跟着宋鹤眠后面。 那个死宋鹤眠笑我咬他屁股，莫名其妙的。 许然这个人，在多数时候都很安静，考完试后更甚。 就类似于一种沉淀，他又要开启新一轮的努力。 最近我比较忙，也怕打搅了许然，便不怎么往许然那边跑。 偶尔在食堂或是操场上遇见，觉得他总眯着眼看东西，好像看不清的样子。 直到后面有一回去找许然，我发现他的位置又调后了，直接到了最后一排。 肯定看不清黑板，所以才要眯眼，眯着眯着就习惯了。 许然班里换座位不是看成绩排的，就是按顺序轮，回忆太模糊了，我也想不清楚具体怎么个轮法。 大半个班的同学都近视，而近视的同学都会佩戴眼镜，前面的座位也就那几个，所以很少有因为你近视就一定要坐前面的情况。 现在的许然度数大概有一百度到一百五十度左右。 在倒数第3排时看黑板已经是勉强，现在最后一排，就完全看不清了。 许然是最要紧读书的，看不清他肯定着急，没有眼镜完全不是许然不想配，只是爸妈不给他配。 “肯定是玩手机玩的！都叫你不要天天玩手机了。” “别人都不近视怎么就你近视！？” “你以为你是什么有钱人家啊，买个眼镜不要钱啊，我们砸锅卖铁供你上学……” “早就叫你好好保护眼睛，你不听，现在好了吧，看不清，再不注意啊，等以后就瞎了……” 事实是，许然并没有天天玩手机，一周玩手机的时间不知道有没有半天。 也不是别人都不近视，是班里三分之二的人都近视。 而他们也从来没有早早提醒。 明明从来没有在意过许然那早已压弯的脊背，没在注意他总爱眯眼的习惯，更没留意过他看人时下意识躲避的目光。 到最后却说他们早已经尽了能尽的力，想要撇清干系，既过了嘴瘾，又心安理得地不用负责任。 哼。 他们不在意我在意。 他们不负责我负责。
第29章 小裴一点都不酷 晚上回到家，我看着时间，觉着差不多了，就给许然的云班发过去消息。 “你周末陪我去趟眼镜店好不好？” “都没人肯陪我去。” “我一个人不敢。” 这会儿许然应该刚好打开云班，他很快就回我：“……不敢？” 哎呀，我都能想到他那个怀疑又古怪的表情了。 我按一下语音键：“昂，对啊，你陪我去吧，你陪我去挑眼镜我请你吃饭。” 那边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才发过来：“不用请我吃饭。” “到时候再说啦，你就说愿不愿意陪我去嘛？” 许然：“可以的。” “周六吗？” “都可以，你挑你方便的时间。” “那我周五再选时间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咧着嘴打字：“我都听你的。” 最后许然选了周六的下午。 我计划买完眼镜，再和许然一起吃个饭。 司机把车开到许然家外边的小路边，我才给他发过去消息。 “到啦，枯树下，白色的车。” “好。”许然回的很快，大概已经早早准备好。 许然家的门从里面打开，小孩先是探出头来，眯眼看看我说的车在哪儿，看清后才吭哧吭哧往我这边过来。 我下车把车门打开，快快将他塞进车里，把门关上，搓着手和他说：“好冷哦。” 许然吸了下鼻子，闷闷嗯了声。 “你穿了几件？冷不冷？” “穿了……”许然低头拉开自衣领数了下：“穿了三件，不是很冷。” “我刚刚摸到你的手都有点冰呢。” 许然：“因为外面比较冷一点、你、你干嘛……” “暖和吗？”我用口袋把许然的手包裹妥帖，见他要抽走手，就又按了按，笑眯眯问他：“是不是很暖呢？” 许然：“……是的。” “我们挨近一点。” 我凑到许然旁边，紧紧挨着他的肩膀，然后撕开暖宝宝，往他口袋里贴。 “我给你口袋也贴两片暖宝宝，等热了你再用你的口袋。” 许然身体往后躲了躲：“不用了吧。” “要的吧？”我反问他，语气故意有点难缠：“要的吧。” 许然的呼吸在我耳边慢了些，几秒后，他说：“谢谢你。” “一点都不用客气。” 五分钟后我才肯让许然把手揣回自己兜里。 这次的路程比较长，许然上车后就很安静。 安静倒是不奇怪，只是他的唇一直绷着，表情看上去有些难受。 我突然想到什么，马上问他：“是晕车吗？” 许然思绪缓慢地点了点头。 “很难受？” “……有点。” 那就是很难受了。 我把我这边的窗户打开一条缝，然后掏出包里的口罩，滴两滴驱风油，给许然戴上：“戴着会好一点。” “谢谢。” “来，你靠过来，”我往许然那更挨近些：“我给你捂一只耳朵，这样也会好一点。” 许然几乎没怎么反抗，软绵绵地顺着我的掌心，把脑袋靠在我的肩上。 看来是太难受，什么都愿意听我安排。 我实在没想到许然这次晕车那么严重，早知道就开小电瓶了。 如果下次开小电瓶的话，风会很大，得提前给许然备衣服和围巾。 肩膀的力度突然轻了些，颈侧被许然毛茸茸的头发挠了几下。 “还是很难受吗？”我低头，下巴安抚性地蹭蹭许然的发顶：“有好受一点吗？” 许然瓮声瓮气轻嗯了声，“好一点。” 像是哼唧。 许然的眉一直松不下来，看上去还是不怎么舒服。 也是，这些措施都是在没晕车前有效，开始晕车后就收效甚微了。 什么原因呢？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也可能是着凉了，或者压力大？都有可能。 总之不应该有侥幸心理的， 应该提前做好准备才是。 熬了二十来分钟，终于是到了眼镜店。 许然下车时都还有些踉跄，我忙过去扶着他，给他顺顺背：“会不会想吐？” 许然眼睛难受地闭着：“我缓一下就好。” “行，先进店里，别吹到风。”我扶着他进到眼镜店里。 店员拿来一把椅子，贴心地让许然坐下休息。 这时候许然可不能坐，越坐会越晕。 我按着许然的后颈，把他的额头靠向我，摇头示意不用，又问：“可以给我拿一杯温盐水吗？” “好的。” “喝点温盐水。”许然就着我的手，抿了几口，然后看着我，很缓慢地眨了两下眼，开口：“我感觉好一点了。” “你挑眼镜吧。” 我见许然真的不难受了，才说“行。” “还是学生吧？这边刚好有买一送一的活动，可以了解一下，超级划算！” “买一送一？”我顺着店员的话问。 “是的，同学你们刚好赶上我们做活动，全场买1送1，挑一副，直接送同款同价位一副，两位是一起的吗？刚好可以一起买一副啊，很划算的。” 许然摆摆手：“啊，我不买的……” “他买的，”我把许然拉到一旁，小声说：“你傻呀，白送的肯定得要呀。” “那是送给你的。” “我又用不上两副” “……那我也不知道我的度数什么的，这个可以乱买吗？” “可以测的，你看，这里，”我指着前面的推销广告给他看：“买眼镜免费验光，测一下就好了。” 许然把面前的文字又看了一遍，迟疑着说：“那会不会很耽误时间。” “不会，很快的，20来分钟。” 我看许然还是犹豫，就戳他：“快呀，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呢。” “那我们一人一半？”许然最后提议。 “什么？”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就眼镜的价格，我们一人一半。” “……呃行，也行，那就一人一半。” 和许然说好，就就让工作人员带许然到隔壁的房间里验光。 等结果的间隙，我们就挑眼镜的样式。 “你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都可以试一试。” 主要是想看许然戴，我对他戴眼镜的样子特别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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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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