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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侧边看着许然的眼睫毛扇动着，缓慢而乖巧。 “热热的。”许然看着我答。 我看着许然皮肤上的鸡皮疙瘩慢慢消下去，嗯了声。 “你是生气了吗？”许然大眼睛盯着我，忽然问。 生气吗？ 也许有一点。 为小雪人这些天自顾自的烦恼，为他大半夜喝醉酒还淋雨，莽莽撞撞地就过来了。 原是想说两句话威胁他一番，下次再敢这样胡来，我真的要生气。 可是一看他那个怯怯的眼神，就什么气都消了，无可奈何告诉他：“不生你气。” “你的呼吸声好重。” 许然还是那个陈述事实的表情，甚至带着一点点委屈。 “还一直皱眉。” 也是了，喝醉酒的的人，也只能从这些表象来判断别人的心情了。 我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快。 但我想我不是因为生气，只是因为开心和激动。 原来除悄无声息地放弃和离开，许然居然会去争取。 还是为了我而争取。 千杯不醉的人把自己灌醉，到底是喝了多少？ 小雪人说那一番话的时候，又是鼓起了多少勇气。 大雨中他是怎样地奔跑。 头发被雨水打得黏成一捋一捋，水珠子滴得眼睛里都是。 那么可怜。 许然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看得我心里揪得难受。 可这份狼狈却是因为我。 于是除了心疼，我的情绪里又多了一份诡异的、近乎自虐的兴奋。 他把自己放在被选择的位置上，是因为他早已经坚定地选择了我。 哪怕有那么多的风险和犹豫，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我。 于是他也希望，我可以坚定地、永远地选择他。
第105章 我会很想很想你的 不知道许然到底喝了多少，现在还站得晃晃悠悠的，我都不敢离开他半米远。 我扶着他站稳一些，问他：“怎么喝那么多酒？” 许然沉默了片刻，却是答非所问，闷声和我抱怨：“这些天你都不找我了” “难过。” 随即还像个小孩一样，摆出一种难过又委屈的表情。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莫名想笑，而我也真的就盯着他，忽然笑出了声。 “我感觉很难过。”他又这样重复，就是多了层引起注意，岔开话题的意思。 也就是喝醉了。 要平时小雪人还真说不出这种不讲道理话。 之前还是他要的一个人静静呢。 “你到底喝了多少？”我笑着问他。 小雪人呆愣愣地想了会儿，最后含糊其辞：“也不是很多呢。” 才怪了。 “喝酒壮胆么？”我问他。 许然憋红了脸，不好意思答。 可能就是了。 要小雪人对着别人剖析自己，还是如此亲密的人，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件很困难且需要很多勇气的事。 “那也是要先来我家里再和我一起喝啊宝宝，哪有你这样提前醉的嘛？” 我估摸着时间，许然来的时候也已经是深夜。 一个喝醉酒的人，马路上到处都是车，人来人往，得多危险。 “还淋了雨，明天要感冒了。” “我是坐车来的……是突然下的雨……”许然似乎是被我说的不高兴了，拧起了眉，微微板着脸，又要可怜。 一副他不是故意的，求我不要再说他了的样子。 本来也就是因为心疼他，我才忍不住嘟囔两句。 他要不乐意听，我也不忍心继续说他。 想了想，只好拐回上面的问题：“看不见我就感到难过了？” 许然闷闷“嗯”了声。 我笑着调侃：“那么难过啊？” 我以为许然会因为不好意思不继续答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一板一眼地点了点头：“我……我会期待在某一瞬间你突然出现，一直没有出现的话，就会有一点失落。” “比如呢？” 许然：“比如？” “比如是什么瞬间？” 许然眸子转转，边思索着边答：“比如下课的时候，比如在去食堂或者在回宿舍的路上。” 这些都是我去找许然的时间点。 原来不止是我期待着这些见面的瞬间么？ 我以为需要私人空间小雪人，其实并不那么期待我的突然出现。 顶破天了也只是习惯我的到来。 没想到小雪人也会在某时某刻期待着我吗？ “那看不见我你会怎么样？” “嗯……”闻言，许然似乎真的感受到了那个场景似的，攥着手，很诚实答：“我就会失落。” “真的假的？”我故意调侃他：“我看不出来呢。” “看不出来吗？”许然大眼睛看着我，奇怪反问。 其实我也是真不知道许然会想见我，于是我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也是的。”许然问完，也不管我答不答了，自顾自描述：“你来找我的时候，我的心会跳得很快，我会感觉很开心。” “不过……我好像不能表现的太开心，我只能看上去有一点点高兴。” “为什么？” 许然：“你下次不来的时候我就没那么尴尬了，也不会太失落。” “这样吗？” “嗯……” “可是你知道吗？其实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会出现的。” 我向许然保证。 ——所以啊，就不要再有那么多的顾虑啦，想要怎么样都和我说吧。 今晚的小雪人也是够坦诚的了。 平时哪里会说这样可爱又可怜的话。 “又说要自己想事情。”我得寸进尺，想继续听许然说些心里话。 许然心虚地低下脑袋，怪萌的。 “你说你躲了我几天？嗯？” 许然揪着手，我看着热水从他指尖划过，我听见他小声认错：“我错了……” “错哪里了？” 许然：“……那时候我就是很怕见到你。” 听到许然害怕，我不自觉蹙起眉，追问：“为什么？” “我觉得我不够好，大家都说你的另一半会很好很好，如果我站在你身边的话，感觉有点死皮赖脸的……” 小雪人居然都用这样的词描述自己。 说到底小雪人的潜意识里还是怯的。 甚至是自卑，他总觉得自己比不上别人。 怕大家都反对他，怕太高兴了会“得意忘形”，怕太重的失落自己会承受不住。 于是会不停地不安。 哪怕只是一段感情。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教他放弃，忍让，不要丢人现脸。 于是小雪人太难去开启人生中的第一次争取。 他害怕失败，害怕难堪，怕自己再也站不起来。 可他还是争取了。 为此还傻乎乎地把自己灌醉，淋了一场大雨，绞尽脑汁掏空钱包，献给明明会永远忠于他的人。 “我想过享受当下的，只爱在当下，走不下去了就不走了，体体面面地分开，不要想那么多。” “就像烟花一样，绽放完就是要陨落的，至少绚烂过，那样也很好。” “可是我觉得自己做不到。” “没办法放下的。” “我舍不得……” 话语间，许然的声音里已经带上点点哭腔，他惴惴不安地看着我，神情那么忧伤，仿佛真到了要分别的时刻。 我听到他近乎是哭着说：“我会很想你的。” “我知道我一定会很想很想你的。”
第106章 其实我昨天就想来找你的 “不哭不哭，”我拿了条干毛巾，给许然擦擦眼睛，张开手，半抱着他：“你想我我就会在的呀。” “我不在呢嘛？” 小雪人本来还没掉眼泪的，我一抱他，他那眼泪就啪嗒一下掉下来两颗。 一抽一抽哭了好一会儿，才抬眼傻乎乎说：“把你也弄湿了……” 我这衣服刚刚给许然冲水的时候就已经湿得差不多了，现在小雪人抱到了人才那么无辜“认错”，倒显得像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可爱的人心痒。 我笑着摸摸他后脑勺上的发丝：“没事，我等会再洗一下就好。” “来吧，我们小宝先自己冲一会热水，”我把花洒递给他：“我去拿一下洗发水和沐浴。” “好的。”许然接过花洒，说话的时候乖的不行。 我不禁笑笑，怕他站不稳，一直盯着。 边看他举着花洒给自己前面冲冲后面冲冲，边给浴缸放水，然后把洗护用具都放到浴缸的板子上。 放满水，我让示意许然：“先进去泡一会，我给你洗头。” 许然已经被我推到了浴缸旁，才思绪缓慢一般问我：“你给我洗呀？” 听他那么傻气的疑问，我忍不住笑，但是也疑心他是不是不想让我代劳，反问他：“不然你自己洗？” 洗澡还好说，洗头脑袋要垂着，可是小雪人这醉醺醺的，自己怎么洗啊？ 小雪人看了我两三秒，才慢慢垂下脑袋：“那就我自己洗吧……” 显然是不大高兴的样子，甚至是很失落。 我发现醉了的小雪人除了说话直白之外，表情也不加隐藏掩饰了。 也许这会儿的小雪人还是想掩饰情绪的，可惜大脑被酒精麻痹，难以多虑。 不高兴就是不高兴，第一反应就是板上脸了。 至于能不能冲着我板脸，会不会不好，他已经考虑不到了。 我看他微微瘪着嘴，弯腰作势真要去挤洗发水，忙拿过洗发水，先他一步挤到手上，笑着追问他：“真要自己洗啊？” 许然眼睛马上睁圆了，甚至颇为狡猾地转溜了一下，小狐狸一样弯起眼：“那还是你帮我吧。” 还真的是会卖乖了。 我笑得更欢了，学着他，用有点儿甜腻的声调：“那还是我帮你洗吧。” 小雪人眉眼弯弯，笑容跟着我持续了好一会儿，然后才非常迟钝地反应过来我在学他。 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了。 开始红着脸不说话。 就只是闷闷地小声哼了个字。 哎呀…… 我别开脸，矜持的咳了声。 咋醉了的小雪人能这么可爱。 “进去吧，浴缸是洗干净了的。”边说我边扶着许然坐到浴缸里去。 浴缸开了恒温，靠着缸壁也不会冰皮肤。 在浴室里冲了那么久的热水，许然的体温早已经没了刚淋完雨时的冰冷，现在的体温比平日里还要暖和许多。 小雪人的皮肤被温暖的水汽蒸得有些粉，脸颊耳朵，连肩头都是粉的。 许然的鼻尖还冒着些细细密密的水珠。 脸颊上几滴几滴的大水珠子从他下巴滴到清澈的水面上，荡起圈圈波纹，莫名地让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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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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